《你随我来。》祁承翊抬下马凳,搀扶她上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实我、我不用你扶……》扶云卿迟疑了下。
二人坐进马车,一路出宫。
祁承翊掌心躺着一根玉白布带:《信我吗?》
《信。》
祁承翊坐在她身后,用玉带替她蒙上双眼,动作笨拙温柔。
扶云卿指尖轻碰玉带,有些疑惑:《你不是说有要紧大事吗?为何……蒙我的眼……》
佳人仙姿绝色,明眸蒙玉带,更添了一丝别样的柔弱清冷之美。
接下来更精彩
祁承翊温和道:《等到了,你便知晓。》
不知为何,被蒙了玉带,扶云卿内心惴惴。
连她自己都感觉好笑,有何好惶恐的?
半时辰后,马车停止。
扶云卿方察觉,手心竟攥出一片湿汗。
她侧头问:《这玉带还不能解开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祁承翊没说话,只是伸手来扶她,耐心牵引着她踩下马凳。
蒙眼行走,扶云卿脚下不慎踩空,眼见要摔倒时——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祁承翊眼疾手快揽住她,玉带也被扯落。
扶云卿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极其帅气的眸。
那眸子宛若春日化开的冰潭水,多情又和煦。
这一刻,二人目光直达对方心底。
一抹可疑的红,迅速从脖子根窜到耳后,她全身都愣了,不知手该往哪里放、也不清楚该说何话,指尖轻微地蜷住袖袍,慌乱垂下眼睑,不再对视那灼灼的俊眸。
祁承翊微咽喉结,久久凝视后,将目光落在她樱粉水润的唇瓣上。
他这想法来的荒唐且奇怪,祁承翊后退一步,不太自然道:《今日大事,便是你的生辰。》
《生辰……》扶云卿回过神,掐算时间,《今日三月初一。》
此处是浮玉山,白云舒卷、晴空一碧如洗,桃花芳菲盛开、绵延数里,林中心有一弯清澈小溪,青草茵茵,景致美如画。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而溪旁有一亭台,内里摆着一桌佳肴糕点,全是扶云卿爱吃的。
正是暮色四合时,苍穹升起无数星星点点的孔明灯。
《刺啦》是点燃引线的微响,正前方,一抹抹火光窜上星空,炸开成片浪漫如海的璀璨烟花……
景色美进心坎。
除爹娘以外,祁承翊是第一个如此待她用心的人。
记起她生辰、为她筹办惊喜,还谎称这‘惊喜’是件要紧大事,蒙了她眼,牵引着她亲自揭开这场惊喜……
扶云卿一颗坚硬的心,此刻柔软的像云朵。
其实……
祁承翊终其一生,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浪漫,可他却亲手给扶云卿制造了这样的惊喜。
继续品读佳作
或许方式很落俗,却很用心。
《卿卿……》他唤。
扶云卿水眸映照着漫天烟火流光,她幸福的浑身轻飘飘的……
《卿卿,岁岁平安、喜乐安宁。》他站在扶云卿身后方凝视着她,眸色深深,唇角勾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谢啊,殿下。愿你也岁岁平安、喜乐安宁。》她一双目光亮晶晶,《我们都要,岁岁平安才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祁承翊唇角带着笑意,却没有说话。
他走的全是刀尖舔血的路,岁岁平安简直是奢望,就像目前女子一样,于真正的他而言,也是奢望。
精彩不容错过
祁承翊神色凝怔,抬袖,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她的青丝。
扶云卿恰好回头,祁承翊触电般收回手,僵在半空中,索性做了个整理衣襟的动作掩盖过去。
好在扶云卿也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扶云卿落座吃着菜肴,开着玩笑开口道:《说好只做盟友,殿下却又给我这般惊喜。若是旁的女子,肯定要被殿下触动得两眼汪汪、暗许芳心!》
《暗许……芳心?》祁承翊忽地看向她。
扶云卿吃着桃花糕,笑容明亮:《可惜我不是旁的女子,我太过清楚殿下对我的心思了。》
《你……清楚我对你的心思?》祁承翊眸中微亮。其实他也没搞清楚,他对云卿究竟是何心思。
《殿下必定是继续与我合作,把我当做最好的盟友与挚友,才会对我这般用心。殿下安心,我会使劲浑身解数助殿下争储。》
《呃……》祁承翊道,《我从不会对盟友这般,也不会对朋友这般。盟友是盟友,朋友是朋友,我没有朋友,你是第某个。你不要把我带偏了。》
好书不断更新中
他对扶云卿的心思,其实祁承翊自己也没弄清楚。
他只知道,他从未这样耗费心神地讨好旁人,甚至是,不求回报地讨好。
二人吃过晚饭,扶云卿道:《殿下把手伸出来。》
祁承翊乖乖伸手。
扶云卿替他把脉,许久之后开口道:《殿下体内的淬怨毒,似乎平稳了许多。可惜我这血治标不治本,每每还会复发,想要彻底解毒,还是很棘手。》
祁承翊收回手腕:《没事,不着急,淬怨毒在我体内已有十年,我已习惯这样的煎熬痛苦。》
十年之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若是旁人身中淬怨毒,只怕毒发几次就痛苦得自|杀,可他却煎熬十年之久……
请继续往下阅读
那瞬间,扶云卿怔怔凝视面容平静的祁承翊,心如被针扎,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她略微迟疑后,袖中匕首落出,撩起一截袖袍,割出一道伤,鲜血顺势淌进小碗……
当祁承翊想要阻止,已然迟了。
他俊眉拧成结,夺走她匕首:《我今日做这一切,不是想要你的血!》
《上回地牢毒发,殿下服用我的那些鲜血,只能替你压制两三月,怕你下月毒发,会和从前那般猛烈。这血你拿给林樾舟掺入金蒂丹,能再帮你再压制两月,等用完这些金蒂丹,我再送鲜血给你……》
她的血,能缓解他的痛苦。
可他如今,却生出了不忍之心……
他撕下一截布带,单膝跪地替她包扎伤口:《你,血液珍贵,天下罕有,不要轻易放血救人,更不要暴露这等辛秘。》
祁承翊看着那小碗鲜血,和面色逐渐苍白的扶云卿,还有她手臂上的伤……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我清楚。》
《你清楚?那你手上这新旧交错的伤疤如何解释?》
《第一道伤,是救子珩,第二道伤,是救你,第三道伤,是我用血制作可解百毒的药丸,送给家人以备不时之需。第四道,是今日放血。》
他吃过她的丹药,并且两道伤还是只因他……
祁承翊眉头紧锁,表面平静,内心却复杂,眼底更是矛盾,有着隐藏极深的一丝心疼。
他轻声叹息后,注视着灯火蜿蜒的山脚街巷:《今日浮玉山举办庙会,我们去逛逛吧。》
二人刚走下浮玉山,便有影卫来报:
《主上,李全死了。》
扶云卿与祁承翊对视一眼。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李全协助陈御史陷害前兵部尚书、又因家暴一案,被贬为平民,判牢狱三十年。
为何会死呢?按理来说陈御史一党已灭,不该有人杀他灭口。
……
半时辰前。
有一身穿宽大黑袍、头戴兜帽,遮去身形面容的人,花大手笔黄金买通狱卒,进入关押李全的大牢中。
李全抓心挠肝地躺在草垛上,牢狱三十年,出去已是花甲之年,这辈子算废了。
他已派人送信,想让家中族人,花大价财物想办法捞他出狱,但凡能出狱,哪怕散光统统家产,也在所不惜!
就在此时……
有一黑衣人,手臂挎竹篮,拿着那封信出现。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全观他模样,还以为是家中来人,当即抓住铁栏栅,激动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联想到好办法——》说到一半,他神色僵住,眸色猛然变得胆寒,《你、你你是谁……》
《我?我是你的仇人,也是这辈子,最后送你一程的人!》黑衣人取下竹盖,取出篮中一条暗红色的铁鞭。
那铁鞭淬着红,在阴暗牢中透着腥气。
李全忽觉胸中一片心悸,猛然看向先前吃过的饭碗,摔在地面,匍匐着后退:《你勾结狱卒,在我饭中下、下了药?》
《是。对。》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