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温暖就像雨露，太阳一出来就没有了 ━━
顾凉言捂着她的嘴，强制让她不再吐血了，他那么着急和慌乱，慕小辞闭眼嘴角挂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房那一端很暖，明明他伤的她体无完肤，可只要他一个低头，某个认错，她又会屁颠屁颠的原谅他。
注视着顾凉言眼里的冰雪都融化了，满眼的焦急和懊悔，她忍不住伸手抓他颤抖的指尖，就像曾经无数次牵手般，她说：《言哥哥，我不痛...》
《一点也不痛...》
《给言哥哥讲个秘密...》
《你不行告诉别人...》
顾凉言红了眼，看着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她，他恐惧极了。
慕小辞却自顾自的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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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比这个痛多了...》
《言哥哥，流产我都不怕，这样东西真的没事，辞儿没事...》
慕小辞还想跟他说些话，安慰他，可是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她注视着她手背被鲜血染湿了，她看着血就发晕。
她注视着唯一爱过的男人，抵但是困意总算沉沉的闭上目光，像是睡着了。
顾凉言抱着她低声嘶吼，《慕小辞，你不准死！给我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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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经过两天没日没夜的抢救，医生总算将慕小辞从死神的手里抢救了过来。只是她神经受到了很大刺激，智力只有三岁小孩般。
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顾凉言，她注视着他好喜欢，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她像个跟屁虫一样叫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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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言看着痴傻的慕小辞一时失神，他的手里攥着药瓶，慕小辞眨眼懵懂问：《哥哥，你这是做何？》
顾凉言收回眸，低头看刺鼻的药水，难得温柔说：《小辞生病了，哥哥给你上药。》
慕小辞伸出被钢针扎的千疮百孔的小腿，忍着疼问：《哥哥，小辞为什么会痛痛？是小辞不听话吗？》
顾凉言擦药的手重重一抖，他复杂的注视着慕小辞，她明明那般单纯无暇，无比的信任他。顾凉言痛苦的闭上眼，而后他颤抖着手轻微地抚上她的小脑袋，温柔安慰道：《小辞乖，上了药就好的快。》
《嗯！》慕小辞拖着小奶音乖乖伸出双腿。
顾凉言天天守护在慕小辞近旁，每当她困了累了，就抱着顾凉言睡觉，顾凉言也不阻止她，任由她口水流在他的裤腿上。
他们之间仿佛又回到从前最美好的时候，可两个月后，慕小辞醒来却没有发现顾凉言，这座偌大的单身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光着脚丫子推着轮椅，到入口处，没有见到顾凉言的身影，却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穿着米色长裙，带着小阳帽。
慕小辞眯着猫一样的目光注视着她，身体不由自主的排斥目前这样东西陌生女人，慕小辞纯净的眸子闪动不安和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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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辞，你果然在这个地方！》应歌儿气急败坏道。
怪不得凉言这数个月都不见她，果然和这样东西女人有关。
《你是谁？为何在这个地方？哥哥去哪里了？》
慕小辞警惕的追问道。
三言两语中，应歌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慕小辞傻了吗？
她原地思忖几秒钟，当机立断，顾凉言有事瞒着她，至少她不清楚慕小辞究竟怎么了？
《慕小辞，你少在这个地方装傻，凉言在哪里？》
她绕过慕小辞朝里走去，慕小辞急急的跟了上去，心里疑惑又恐惧的注视着面前的应歌儿，有何画面在她脑海里嗖嗖的飞过。
应歌儿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顾凉言的身影，倒是慕小辞一直瞪着目光，气呼呼的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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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她这幅傻样，应歌儿试探说：《不是想清楚我是谁吗？学狗叫两声，我就告诉你。》
慕小辞皱了皱眉，但是三岁的智商，对这个世界还充满了好奇心，于是她不情愿的叫了几声。
应歌儿的欢笑越来越大，看来这慕小辞是真的傻了。
《好了，我也不跟傻子计较。》应歌儿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看着可爱又纯净的慕小辞，她说：《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和你的言哥哥要结婚了，婚期定在一周后，记得来参加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慕小辞看着红彤彤的东西，不知道作何会身体却本能的排斥，她连连倒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应歌儿眼眸微狠，一把抓住她的手：《慕小辞，你在装？》
慕小辞被吓的尖叫，她十分不喜欢这样东西女人的触碰，打了几下应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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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歌儿出神的注视着慕小辞，满眼狐疑，她使劲揪了她一下，趾高气昂道：《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要告诉你。》
《你和凉言已然没有可能了。你没能为他生个孩子，而我，为他生了一个健康的宝宝。》
《他只会选择我，而你，慕小辞，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死了妈，没有爸的残疾的女人，你在凉言近旁永远都是某个累赘。》
《最好的方式就是切割掉你这样东西毒瘤。》
慕小辞扭头看着她，尽管不清楚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可她圆润的目光里却噙满了泪水，应歌儿注视着掉在地面的请柬，不想跟傻子 一般见识，她越过慕小辞堂而皇之的转身离去了。
慕小辞呆呆的坐在轮椅上，直到夕阳西下，橘黄色的晚霞落在她的身上，她都浑然未知，她依旧保持着相同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生命力的娃娃。
顾凉言买了她喜欢吃的菜与玩具，驱车回家了。当他亲手提着菜进入家里时，却发现家里异常的安静可怕。
《辞儿？》他轻声唤了一下。
以往这样东西小傻子会屁颠屁颠的跟出来，或者藏着等他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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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进门就瞧见她如枯木般，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岁月的流转都与她无关。
顾凉言快速走向她，发现她竟然没有穿鞋子，一双脚丫子冻的发红。顾凉言习惯性的将西装外套脱下来，蹲下身子给她盖住。
《顾先生，不用对我这么好。》慕小辞冷到骨子里的嗓音从上边传来，顾凉言手重重一顿，兴奋的抬头，却看到慕小辞冷冽的眼神，她无神的注视着他，却又像是没看他。
顾凉言伸着的手，缩了回去，他站了起来，他问：《何时候想起来的？》
慕小辞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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