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玄武门前，不见不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靖善坊、大兴善寺。
秦琅已然是第二次来这里了，上次是跟着程咬金来见李世民，而此日则是接到秦用的传信，过来见秦琼的。
父子再次见面，秦琅竟然不清楚该说何了。
许久，还是秦琼先开了口。
《听说昨夜你在平康坊遇刺，是郑家干的？》
《嗯，郑家恼羞成怒了，感觉我侮辱了他们家，所以出了十万钱想要买我一条腿。幸好阿黄警觉，把人擒下了。对了，阿黄以前不止是个战俘奴隶这么简单吧？》
《没事就好，老马头以前是个马贼。》对阿黄的过往秦琼没多提。《这事，你打算作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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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笑笑，《能怎么处理，死无对证的事情，以郑家的名声和地位、权势，就算有证人也未必告的动他，还是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我已然记下了，早晚要跟他们算的。》
听到这个地方，秦琼总算是放心了些，他就怕青春人青春气盛不管不顾的。
《衙门当差还习惯吧？》
《还行吧，才刚上任两天呢。》
《两天，两天你已经办了两桩大案了，今早朝会时，御史台还跟雍州衙门御前打起官司来了，御史台称长安县越界办案，还有御史弹劾你这个长安县尉滥用权力，胡作非为。》
秦琅无所谓，《随他们去吧，阿耶，你此日约我见面，总不是要来说这些的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琼瞪了儿子一眼，《就算你出去自立门户了，可你也还是我秦琼的儿子，老子还管不得儿子了？我告诫过你，要低调一些，尤其是现在这样东西时候，你呢，到处惹事，那边刚得罪了郑家，这边又捅到万年县去了，你可清楚那万年县不良帅张敬是什么人？他是淮安王的人。》
《那又如何？张敬这等渣子，我遇某个就抓某个，下次遇到这样的，还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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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本来是很关心儿子的，结果几句话让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逆子，这是长安城，你才几斤几两？还有，你带回家的那青楼女子又是作何回事？为了某个青楼女子，跟柴家二郎争何？》
秦用过来，打断了父子的争吵。
《义父，秦王来了。》
秦琼瞪了儿子一眼，《走。》
李世民竟然一身不良人的皂衣，他腰间挂一把三叉铁尺，匆匆走来。
一见面就张开双臂跟秦琼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看的出秦琼有些不太自在，毕竟之前他原本是打算中立的。
反倒是李世民对秦琼好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重逢一样。
《叔宝，又要到咱们并肩战斗的时候了。》
相拥之后，李世民扭头对秦琅直接就道，《三郎，事情的发展正如所料跟你之前提醒我的一样，局势恶化了。太史令傅奕密奏天子，说太白经天，秦王当主天下，陛下刚让裴寂把那封密奏转给我了，用意明显，并且听说陛下还调动元从禁军，已经封锁了玄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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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没有那种紧迫感，兴许是只因他清楚历史最终他们会成为胜利者。
《大王之意？》
李世民长叹一声，《陛下这是给我下了招降书，让我不战而降。》
《大王愿降吗？》
李世民摇头。
《那大王有何计划？》
《计划已经赶不上变化了，原本听了你的话后，无忌和玄龄、如晦他们已经拟了某个新的计划，打算在太子和元吉昆明池计划发动前出手，可是现在看已然来不及了。若是此日不能应对好，只怕我明日就成了阶下之囚了。》
《三郎，我想听听你的建议，我现在是当局者迷，你是旁观者清。》李世民很诚恳的道，他麾下谋臣猛将大量，虽然如此日策府和秦王府的官僚属下几乎都被调走，可他们还是有暗中往来。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高士廉等这些天为他赶制了许多个计划和备用计划，但都赶不上如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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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能先应付眼前这一关，一切计划都休提。
《大王何不先下手为强，提前发动？》秦琅直接道。
李世民摇头。
《今日宫门守卫调动，守卫将士皆是陛下的人。》这种时候了，李世民也不瞒着秦琅和秦琼父子，《我在禁军里有人，可真正忠心用命的不多。若要发难，唯一的机会就是玄武门入宫，可现在玄武门守将不是我的人，唯一的机会，要等到六月初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六月初四，常何、敬君弘等禁军将领才会轮值守卫玄武门，而他们正是李世民早暗中拉拢收买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唯一的机会，可现在等不到后天了。
李世民见秦琅在深思，便转头问秦琼，《叔宝，渭水大营的兵马，你能否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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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得到这支大军的效力，那么李世民就拥有更大的胜算，甚至可以直接调兵攻打长安。
《没有兵符调令，渭水大营的兵马，无法靠近长安城。》秦琼道。
大营虽有几万兵马，可长安城里城外，有数量更多的番上当值兵马，和元从禁军。
除非大营得到兵符调令，且在主帅元吉不在的情况下，秦琼才可能调动兵马入长安。
可现在的李世民不可能拿的出调令兵符。
《三郎，无论如何，我们务必得坚持到后天，才有一线机会！》
秦琅想了想，《陛下既然还没有直接派兵围了宏义宫，那么就还有机会。》他脑子里详细思考着关于玄武门之变的细节。
《陛下已经控局，机会不大了。》秦琼更了解皇帝，也更了解朝堂，他清楚清楚，现在皇帝已然表明了态度，秦王已然没什么机会了。
《不，机会还有。》他总算想起来几分细节了，《大王四年前便从太极宫承乾殿搬出，可齐王元吉却还居住在太极宫武德殿，据我听闻，齐王的武德殿和太子的东宫，都是直接在宫墙上开有小门，可不经皇宫宫门，而直接进出大内的，甚至可直抵后宫内廷，的确如此吧？》秦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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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
齐王元吉今年其实才二十四岁，因此虽然也早娶妻生子了，可却一直还是居住在宫中，太子虽说居住东宫，可早前为了方便，因此都是有门直接通往大内的。
毕竟本朝初立，制度未全，早年李世民在宫里居住的时候，甚至行带着随从侍卫直接骑马带刀箭进出，也不会有侍卫阻拦。
但是近年制度渐全，规矩渐多，所以李世民四年前就搬出宫来了。
《大王，我有一计，可给你再争取一点时间。》
《你说。》李世民闻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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