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黄昏书亭

━━ 第三章疗毒 ━━

千门之圣 · 方白羽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暗黑模式
十几颗失魂丹摆在瓷盘中,像珠子一般耀眼,但是楚青霞全然看不见,只能用手去触摸、感受这邪恶至极的毒药,一个年逾古稀的大夫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解释着:《经老朽分析,这失魂丹是由罂粟果提纯炼制而成,有强烈的致幻作用。当药瘾发作时,只有用它本身的毒性才能化解,人一中其毒,就只能不断服食,以毒解毒,饮鸩止渴。》老大夫略一迟疑,摇头长叹道:《当毒积累到一定程度,吸食者只有死路一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青霞神情微变,不自觉把面容转向窗口方向,那处有一阵痛苦的号叫隐隐传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老大夫侧耳听了听,歉然道:《姑娘,老朽已尽全力,尽管令他呕出了腹中大部分药丸,但他中毒实在太深,老朽全然无能为力。》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楚青霞惶然问道。
楚青霞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老大夫见状迟疑道:《兴许……当他药瘾发作时,用他最感兴趣的东西分散他的注意力,可以稍稍减轻他的痛苦,除此之外,老朽实在不知还有什么办法,唯有愧然告辞。》
老大夫遗憾地摇摇头:《失魂丹之毒每日都会发作,若不让他以毒解毒,他将受到地狱一般痛苦的折磨,这种折磨足以让任何人发疯发狂,但是若给他服用失魂丹,那他迟早会死于毒性。》
老大夫告辞离去后,楚青霞抱起瑶琴,摸索着来到传出号叫声的后院,在一间门窗紧闭的小屋里,云襄正倒在地面不住翻滚号叫,不时将头重重磕在地上,直撞得血流满面也不自知,为了替他解毒,楚青霞将他从嵩山带回了天心居,但以天心居的医术,对失魂丹之毒也完全无能为力,如今从北京城请来的太医,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云襄那痛苦至极的号叫令人心悸,楚青霞忙对守卫的少女吩咐:《快将门打开!》
《师姐!》那少女急忙道,《他药性发作时像疯狗一样,谁也拦不住。》
接下来更精彩
楚青霞从容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那少女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待楚青霞进门后又赶紧关上,像是怕里面的恶鬼猛兽闯出来一般。
屋里的云襄尚未全然失去知觉,听到房门响动,他挣扎着起身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楚青霞,声嘶力竭地叫道:《给我!快给我失魂丹!》
楚青霞微微摇摇头:《没有!没有失魂丹,不过我行为你弹奏一曲清心曲,它兴许对你有所帮助。》
云襄一把将瑶琴摔出老过错,双目赤红地瞪着楚青霞喝道:《失魂丹,我只要失魂丹!》
楚青霞没有回答,摸索着过去捡起瑶琴,盘膝于地调试琴弦。云襄突然扑上去,从后方卡住她的脖子,嘶声叫道:《失魂丹!快给我失魂丹!》
​​​‌‌‌‌​
楚青霞强忍咽喉的压迫,轻微地拔动琴弦,琴声犹如梵钟古馨幽幽响起,就在这时,云襄忽然张口咬住少女的肩,并从胸腔中发出狼一般的号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肩上的剧痛令楚青霞不由缩紧了脖子,血迹从素衫中渗出,徐徐在肩膀胛上濡散开来,殷红刺目。楚青本行轻易甩开云襄,但她却只全神贯注地弹奏瑶琴,琴声从她指间徐徐流出,像平和淡泊的江流,在小屋中徐徐回荡。
听到这琴声,云襄稍稍恢复了一点神志,慢慢放开楚青霞,倒在地上不住翻滚,用梦呓般的嗓音不住呼唤:《亚男……救我……》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在如梦似幻的琴声安抚下,辗转反侧足有某个时辰的云襄总算安静下来,鼻息沉重地进入了梦乡,不过就算在睡梦中,他的手足依旧在微微抽搐,琴声徐徐低了下去,探探云襄的鼻息,又摸摸肩胛上血迹已干的伤口,她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红晕,怔怔地愣了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
《师姐!》门外传来守门少女小声的呼唤,将楚青霞从迷离出神中惊醒。她恍然应道:《什么事?》
《寻找舒姑娘的姐妹回来了,原来她就是孙师伯的弟子,听说云公子中了失魂丹之毒,她已随孙师伯赶到了天心居。》那少女小声禀报道。
当初云襄托楚青霞帮忙寻找舒亚男,没联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楚青霞意外地《啊》了一声,忙开门而出:《快带我去见见这位令云公子也念念不忘的奇女子!》
恍惚之中,云襄感到有人向自己轻轻走来,闻到那一丝熟悉的体香。他拼尽全力抬起沉重的眼帘,那朝思暮想的面容一点一点地映入了眼帘,朦朦胧胧有些不真实,但她面上那朵盛开的水仙,却依旧娇艳如新。
《亚男!》云襄拼命想抬起胳膊,浑身却软绵绵使不出半分力道,就见对方轻微地捧起自己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眼里涌动着难抑的泪花,用梦呓般的嗓音轻轻喊出:《阿襄!见谅!》
《亚男!》万千思念化作这一声柔柔的呼唤,云襄怔怔地泪流满面,体内却似有万千缕蚁在骨髓中啃噬,又痒又痛令人几欲发狂。
云襄忍不住蜷起身子,扯着自己的头发嘶声道:《亚男,我好难受,快帮帮我!》
云襄感觉亚男捧起了自己的脸庞,对着自己的眼眸喝道:《阿襄!你是堂堂千门公子襄,世间独一无二的奇男子!你一定能熬过去,你一定不会令我心灰意冷!》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我不能!》云襄痛苦地摇着头,《我宁愿随即就死,也不想再受这种折磨!》
​​​‌‌‌‌​
《阿襄你看着我!》云襄感觉舒亚男紧紧捧着自己的脸,耳边回荡着她的呼唤,《阿襄你听着,你不能丢下我独自去死,更不能丢下济生堂,你若被夺魂丹打垮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和咱们的女儿。》
云襄失神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好半晌才明白她的话。他茫然问:《女儿?》
《对!咱们的女儿!》舒亚男肯定地点点头,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她小名叫香香,已然五岁了,你这爹爹还没给她取名呢!》
云襄恍恍惚惚地喃喃问:《香香?我女儿?我,我不是在做梦?》
《自然不是!》舒亚男怔怔地垂下泪来,《你不知道我生她时有多想你,因此才给她取名香香,喊着她的小名,就像是在喊你!》
云襄心中剧痛,这种痛楚甚至超过了夺魂丹之毒。他抖着手勉强抹去舒亚男面上的泪水,望着她的眼眸喃喃道:《那咱们就叫她云梦香吧,为了你和香香,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一定要战胜夺魂丹之毒!》
《你一定行!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舒亚男紧紧抱住云襄,恨不能分担他的痛苦。
天色渐亮,难熬的黑夜总算过去,云襄从沉睡中乍然惊醒,晃晃依旧有些昏沉的头,他睁眼看看四周,只见自己独自躺在床上,房中空无一人,他心中一惊,挣扎着翻身而起,张口呼唤:《亚男,亚男……》
继续品读佳作
房门应声而开,某个天心居弟子端着脸盆进来,对云襄笑着道:《云公子你醒了,感觉好些没有?》
云襄无心理会对方的话,焦急地问:《亚男在哪里?快告诉我亚男在哪里?》那女弟子对云襄嫣然一笑,反问道:《亚男是谁?昨夜你从来都都在喊着这个名字。》
云襄一把抓住那少女的胳膊,吼道:《告诉我亚男在哪里?就是昨夜陪着我的那位女子!》
那女弟子茫然摇摇头:《昨夜这房门从来都都锁着,入口处还有人守卫,哪有人进来?你……你快放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云襄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抓着别人的胳膊,他赶忙松开水,讷讷道:《对、对不起。》那女弟子哼了一声,甩手出门而去。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云襄加想昨夜情形,如在梦中,但那梦也太真实了,远不像以前的梦,那缥缈虚幻,尤其是她还告诉自己的有个女儿,这还从未有过!
天心!这一定就是天心!云襄开门而出,虔诚地遥望茫茫苍穹,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这一定是上天用它那神奇的力量,在向我传奇亚男和香香的思念,我一定不能让她们失望。
精彩不容错过
云襄感觉精神从未有过的振奋,他径直去见楚青霞,从容地道:《楚姑娘,请让人将我绑起来。》
楚青霞有些意外:《这是为何?》
云襄坦然道:《只要我一日去不掉失魂丹之毒,就决不要放开我。》
楚青霞略一沉吟,赞许地点点头,回头对身后的天心居弟子吩咐:《来人!将云公子绑起来,直到他体内失魂丹之毒再不会发作为止!》
黄昏时分,云襄体内毒性再次发作,整个天心居都能听到他拼命压抑的号叫,楚青霞在密室外又一次弹起清心曲,希望这倾注了佛门梵音的琴声,能助他战胜心魔。
云襄的号叫也传到了天心居高墙之外,山路上,舒亚男依依不舍地频频回望,眼里泪光涟涟,走在前面的孙妙玉不得不停住脚步脚步,回头招呼:《青虹,难道你忘了为师的教导了吗?》
舒亚男浑身一颤,欲言又止,孙妙玉见状,痛心疾首地说道:《青虹,记住你现在是叫舒青虹,过去的一切都跟你再也没有关系。龙凤中文-晴天-有雨-你答应过师父,要忘情、忘性、忘生、忘死,要将余生都用在寻找天心的真义和普渡众生的伟业之中,那男人是你的魔障,你已然为他伤过、痛过,甚至死过,难道你还要在情天恨海中沉沦一生?》
《可是师父……》舒亚男还来不及分辨,就被孙妙玉扬手打断,她怜悯地望着彷循徨无依的弟子,喟然长叹道:《我真不该答应让你来的,我只是不希望你重蹈妙仙师妹的覆辙罢了。》
《师父!》舒亚男十分惭愧,《弟子知错了,从今往后,弟子再也不会见他了。》
好书不断更新中
孙妙玉面色稍霁,徐徐点头道:《青虹,不是为师心狠,不容你心有半点绮念,实在是为师漂泊大半辈子,就只收下你和巴哲两个传人,只有你能继承为师衣钵,所以为师恨不得助你早日堪破情关,得我真传,》她长长叹了口气,《当年我反出天心居时,曾发誓要另起炉灶,超越天心居,但漂泊半生,竟是一事无成,当年我在天心居,事事不输同门师姐妹,但现在妙仙的弟子已独掌天心居,我却还在为你的红尘俗念烦恼,青虹,你不会让为师心灰意冷吧。?》
见孙妙玉清秀脱俗的面上,竟有一丝难言的失落,舒亚男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忙道:《师父放心,弟子尽管愚鲁,但也要竭尽所能,不让师父心灰意冷。》
​​​‌‌‌‌​
《那就好!》孙妙玉舒了口气,转头望向山下,《快走吧,巴哲和香香该等急了。》
每日黄昏时分,云襄体内的失魂丹之毒都会发作,令他如置身地狱般痛苦,只能靠意志苦苦支撑,幸而药性一天天在减弱,在云襄用体链锁住自己近某个月后,失魂丹之毒总算不再发作,直到此时,他才让人将锁链解开。
洗去近某个月的污垢,剪去凌乱的须发,云襄换了身衣服,虽然这某个月来瘦了许多,过去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些空空荡荡,但他已一扫中毒后的萎靡,恢复了过往的从容和泰然。
《云公子,现在你感觉怎样?》在天心居待客的偏殿中,楚青霞关切地问。
《多谢楚姑娘挂念,我已然没事了。》云襄从容道,《这次多亏了天心居和楚姑娘,云某才熬过这次大劫,大恩不言谢,今后楚姑娘但有所命,云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到云襄此话,楚青霞心中却有些失落,她勉强笑道:《公子是为完成先师的遗命才中此邪毒,天心居自然要竭尽所能,助公子疗毒,还好公子总算渡过此劫,不然青霞可就罪孽深重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云襄连忙摆手:《魔门是天下公敌,我但是是尽我所能罢了,如今寇焱尽管内力散尽,但魔门的计划已在紧锣密鼓地执行,时间紧迫,我得尽快赶去杭州,给守卫海防的俞将军报个信,让他提防东乡平野郎。》
楚青霞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忙道:《对了,上次公子托我查探的事有结果了,前日派去青海的弟子传书赶了回来,信中说公子要查的那个苦役场已然被朝廷撤消,如今那处已被一个神秘的帮会控制,不容外人靠近,天心居弟子潜入那处后,照公子所画的地图,果然找到了一具老者的尸体。》
《尸体有什么特怔?》云襄略显紧张地问。
楚青霞皱眉道:《尸体已经腐烂,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是在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云襄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似摆在一桩心事。
楚青霞感觉出云襄的看重,关心地问:《不知那埋尸荒野的老人家是谁,竟让公子如此惶恐。》
云襄黯然道:《那是我的恩师,还请楚姑娘传信给天心居弟子请将我恩师的遗骨送到江南,我要在江南厚葬他。》
​​​‌‌‌‌​
《没问题。》楚青霞连忙答应,接着又想起一事,不由迟疑道:《我师妹柳青梅上次在嵩山追击魔门少主,之后就杳无音信,公子在江南交游广阔,千门弟子更是遍及天下,若有柳师妹的下落,请尽快通知青霞。》柳青梅乃神捕柳公权的孙女,曾经从柳公权手中救过云襄,云襄自然一口答应。
从楚青霞口中,他得知寇焱击伤的罗毅伤得虽重,但恢复也快,早已脱离危险,倒是同中失魂丹之毒的圆通始终无法摆脱药性,发作时几近疯狂,所以经少林众长老合议后,免去了方丈之位,日常事务暂时由圆泰、圆安、圆祥三人共理,后来圆通实在受不了失魂丹的折磨,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逃离了少林,至今杳无音信。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云襄听完后不胜唏嘘,最后他忍不住问起心中最关心的问题:《上次我托楚姑娘寻找一位名叫舒亚男的女子,不知……可有消息?》
楚青霞一窒,顿时想起孙妙玉的叮嘱,她迟疑半晌,还是照孙妙玉的吩咐开口道:《孙师伯行踪无定,咱们也没有她的消息,请公子见谅。》
云襄见楚青霞满脸愧疚,不忍再问。与楚青霞约定师父遗骸送达的地址后,他随即起身告辞。他的心已飞到杭州,飞到抗击倭寇的最前线。
筱伯与张宝向来都在离天心居不远的一户农家等候着云襄,见他在天心居的教助下终于解了失魂丹之毒,二人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地。云襄一得知东乡平野郎在魔门长老的帮助下,要又一次骚扰海防,但立刻让张宝驱车赶去杭州。
三天后云襄就赶到了杭州,连夜去总兵府见俞重山,但见俞重山在衣冠不整便由内堂冲出,一把抓住他的一双手,惊喜交加地骂道:《好个不识抬举的家伙!上次平倭一战后,我本向朝廷举荐了你,谁知你却不告而别,害我没法向朝廷交代,这一回你可别想再跑了!》
云襄歉然道:《小弟无心仕途,辜负了将军的好意,还望恕罪。》
《恕罪个屁!》俞重山骂道,《为兄知道你的追求,非我辈俗人可比,因此这官你当不当不要紧,只要你每日陪为兄饮酒谈兵,推演兵法,训练兵勇,为兄余愿足矣!》
云襄感动地点点头,正色道:《我这次来,是只因东乡平野郎已潜回东海,并在魔门的帮助下要东山再起,我想借将军之力,除掉这样东西倭寇匪首!》
云襄匆匆将魔门协助东乡东山再起,骚扰沿海以呼应魔门和瓦刺的计划草草说了一遍,俞重山听得惊心动魄,喃喃问:《这么说来,东乡只是魔门举事的一支偏军?》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俞重山大喜过望,连连点头:《东乡野心不死,就让咱们又一次联手,一举歼灭这为患我海防数十年的匪首,走!咱们边喝边谈!》
俞重山摸摸颌下的短须,疑惑地追问道:《咱们连东乡的下落以及行动计划都还一无所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解决?》
云襄点点头:《所以咱们不能在他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办法将他解决。》
​​​‌‌‌‌​
云襄嘴边泛起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对俞重山从容道:《请将军将剿倭营借我几天。》
看到云襄脸上那熟悉的微笑,俞重山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哈哈笑道:《没问题!你想借多久都没问题。为兄已从你眼中看出东乡平野郎的死期不远了!》
在最前方的东乡平野郎双唇紧抿,双眸时不时闪出令人胆寒的锐光。在中原混迹多年,他的外表已经和汉人没有两样,根本看不出他是倭人。
这片荒岛是东乡补充淡水,会见眼线的秘密所在,远离大明海岸线,在一处背风的礁石后,那魔门探子正向他禀报:《剿倭营这两日有所异动,他们来了个新的统帅,俞重山对他甚是推崇。》这探子多次为他送来沿海驻军的调动和布防情报,使他避开了明军的围剿追击。
《是谁?》东乡平野郎冷冷地问。知足者常乐打-自那次几乎全军覆没的大败之后,他在族人中威望一落千丈,再也无法像当年那样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如今他又招募了数千武士,迫切地需要一场大胜来重登霸主地位。
《剿倭营上下都称他云公子,是个外表瘦弱的书生。》探子忙道。东乡平野郎眉梢一挑,眼里蓦地闪出逼人的寒光。他没有忘记这样东西手上沾满无数大和武士鲜血的仇人,更没忘记就是他阉掉了自己的手下,使自己在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他的手不由抓紧了剑柄。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探子继续禀报:《那云公子得知东乡君您重返东海,因此赶来杭州面见俞重山,在俞重山支持下掌控剿倭营,这几日正在抓紧训练水军。》
一旁的魔族长老花眼施百川察言观色,怕东乡被仇恨冲晕头脑,忙提醒道:《如今咱们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剿倭营硬碰硬,还是避其锋芒为上。》
《咱们要躲到何时候?》东乡怒声道,《如今所有族人都在注视着我东乡,若不能为被阉的大和武士报仇,谁还会跟着我?》他目光灼灼地瞪着那探子:《公子襄住在哪里,平日都有何爱好或行止?》
探子禀报道:《他平日几乎都在剿倭营训练兵卒,但是每三天要回杭州去见俞重山,向他汇报水军训练情况。》
东乡追问:《他每次回杭州都有多少兵将护卫?》
探子沉吟:《只有某个老者随行。》
东乡眼中蓦地一亮,拍手喝道:《地图!》两名倭寇随即将一幅地图在他面前铺开,另有两名倭寇举起灯笼照亮。就着灯笼昏暗的火光,东乡不久就在地图上找到了剿倭营的驻地,它在离杭州百里外的远郊,从那处到杭州要经过一大片空旷无人的海滩。东乡目光灼灼地盯着地图,手指随着地图上的线路徐徐滑行,最后停在一个点上。
​​​‌‌‌‌​
施百川见此不自觉担忧地问:《东乡君莫非是想在途中伏击公子襄?》
故事还在继续
《咱们现在的实力无法和剿倭营硬碰硬,但要刺杀他还是绰绰有余。》东乡往地图上重重一指,冷笑道:《这个地方是去杭州的必经之路,离大海很近,我要带人趁夜潜上岸,刺杀公子襄!》
施百川有些担忧地看看地图,迟疑道:《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东乡哈哈笑着道:《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公子死在我手中,谁还敢对我东乡不服?》
施百川还是有些顾虑:《万一失手……》
东乡扬手打断施百川的话,自信满满地道:《就算万一失手,我也行潜入附近丛林,凭我现在的样子,谁能认出我是东瀛人?》见施百川还有些担心,他笑着道:《施长老放心,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出手,无论是否得手我都远走高飞,决不恋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施百川心知行刺与和剿倭营直接对抗相比,把握大几分,他对探子叮嘱道:《严密监视公子襄,一旦发现他去杭州,立刻飞鸽传书!》探子领令而去后,东乡手握剑柄遥望西方,眼中似燃烧着熊熊烈火。
施百川对东乡平野郎拱手道:《在下预祝东乡君马到成功!》
东乡傲然点头,龙步虎步地登上战船,向黑黝黝的大海一指:《出发!》十几艘战船悄然启航,像怪兽般缓缓驶向西方……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海浪涌卷,撞在岸边林立的礁石上顿时乱涛飞溅,轰然作响,令人心惊胆战,东乡平野郎像狼一般地伏在乱碎之中,紧盯着离海不远的官道,他已得到探子的飞鸽传书,公子襄一大早便转身离去剿倭营赶去杭州,而这里进可攻、退可守,这计划堪称万无一失。
一辆马车终于出现在官道上,缓缓向东乡埋伏的地点驶近,车辕两边分别坐着一个面相憨厚的车夫和某个花甲老者,二人边赶车连小声闲聊着,一脸的轻松,东乡一眼就看出那老者就是公子襄近旁的老奴,他随即扬手向埋伏在乱礁中的数个手下示意——动手!
几名倭寇像影子般扑向马车,车夫立刻挥动马鞭反击,老者也跳了下来,大声喝骂抵挡,二人武功尽管不低,但在围攻下却也脱不得身,就听那老者在对车夫高呼:《张宝,你快护送公子转身离去,老夫替你殿后!》
车夫随即驱车而逃,那老者则奋力拦住倭寇,众倭寇按计划缠住老者,使他不得脱身,却将马车放过,马车疾驰而来,东乡一跃而出,长剑应声出鞘,一刃割断了马颈,足尖在马头上一点,挺剑刺向车夫,这一剑挟凌空下击之威,声势骇人,那车夫吓得面如土色,翻身滚下车辕,狼狈闪避,东乡径直刺向车帘子紧闭的马车中,狞笑道:》公子襄,你死定了!》
​​​‌‌‌‌​
东乡的长剑刺入车厢,剑上并未受力,显然是刺在了空处,几乎同时,一道寒光从车厢中倏然刺出,迅捷快到极致,角度妙入毫厘,东乡大惊失色,百忙中仅避开了心窝要害,就见那道寒光带着逼人的杀气,径直刺入他的胸膛。
东乡捂胸跌落在地,惊恐地瞪着紧闭的车帘,方才那一剑无论速度还是角度都为平生罕见,就算正面对敌,东乡自忖也难以应付,他想不出公子襄手下怎会有如此高手?
话音刚落,东乡就感到方才那一刃的剑劲在体内爆发,如万千利刃在体内透出,将他的身体刺得千疮百孔,鲜血如喷泉般从无数裂口中喷出,使他看起来就像个喷血的血人。东乡惊怖地一声大叫,一头栽倒在地。
东乡一死,几个围攻筱伯的倭寇顿时心胆俱裂,争先恐后想要夺路而逃,就见南宫珏一人一剑如天外飞来,准确地拦在几个倭寇去路,不等数个倭寇反应过来,他的长剑已发出死神般的锐啸,接着锵然入鞘。
车窗徐徐撩起,就见某个面目冷峻,衣衫一尘不染的披发男子端坐车中,他用剑挑开车窗,目视东乡淡淡道:《我南宫珏不屑暗剑伤人,不过你为祸边海多年,手段残忍,行事乖张,无论妇孺老幼,你都从不放过,因此,我已不将你当人。》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张宝望着那些陆续倒下的倭寇,惊恐地喃喃道:《二公子这剑……二公子这剑……才真是杀人的剑法!》
南宫珏不以为意地笑着道:《这几日一直躲在暗处替姓云的坐车,差点憋死我了,要是东乡不上当,我非找他算帐不可。》
筱伯忙赔笑着道:《我家公子知道东乡的诡计,因此才请南宫公子出马。南宫公子果然不愧江南第一快剑,我家公子没有看错人。》
《狗屁的第一快剑!》南宫珏笑骂道,《我这第一快剑,还是败在云襄的六脉神剑之下?杀东乡这等扬名天下的大功,真该留给他的六脉神剑。》说完忍俊不禁,纵声大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筱伯清楚云襄以六脉神剑大败南宫珏的往事,闻方不自觉莞尔,而张宝不知,傻傻地问:《公子会武功吗,我作何向来没听说过?》
筱伯笑着摆摆手,对南宫珏拱手道:《我家公子已在杭州盛云楼备下酒宴,为二公子庆功!》
《好!咱们走!我虽从不喝酒,但是跟云襄却是例外。》说完南宫珏率先而行。筱伯与张宝将东乡的尸体抬到车上,由张宝拉车而行。
三人赶到盛云楼,就见俞重山带着数个剿倭营将领迎了出来,见礼后,南宫珏见云襄不在楼上,就问:《姓云的呢?他不在这酒就免了。》
好戏还在后头
​​​‌‌‌‌​
俞重山清楚南宫珏飞剑成痴,不懂人情世故,因此也不介意,只道:《云公子本在此恭候南宫公子,但是方才收到一封书信后,就匆匆告辞离去。他让俞某替他向公子赔罪,改日再亲自到府上请罪。》
南宫珏奇道:《是何事如此重要?》
俞重山摇摇头:《我也不知,但是我从未见过云公子神情如此紧张。》
筱伯和张宝一听这话,二人连忙告辞,俞重山和南宫珏知道他们忧虑云襄,也就没有挽留。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绿水鬼绿水鬼千秋韵雅千秋韵雅职高老师职高老师鱼不乖鱼不乖皎月出云皎月出云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代号六子代号六子清江鱼片清江鱼片
黄昏书亭
首页 玄幻奇幻 修真仙侠 武侠江湖 都市生活 游戏竞技 言情小说 悬疑推理 综合其他 网文作者榜 角色百科 已完本 更新中 最火小说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