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逃避不仅可耻,还毫无用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日转身离去刘府,李凌瑞就发现付诗恩的状态不好——她全身颤抖,额头虚汗涔涔,再伸手试她额头,竟然隐隐发烫,便当即便与林晚婧一同带她回了医院。
谁知这一进医院,便再不能离开。
半个月后,刘府八百里加急的电报便传到了巽龙舰上:
丧报:生母病逝,速归。
接到电报的那一刻,刘瑾彻底呆住了。
《云柔,这个地方有几分你之前要我拦截的电报,是晚婧发来的。现在要看看吗?》
这根本不是某个问句,不及他回答,陆沧瀚已将一叠电报塞进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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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张加急,电报内容均有关付诗恩的病情。
付诗恩染了风瘟,病情迅速恶化,并发脏器衰竭,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
距离上一场疫情才过去几月,医生们不敢怠慢,当天便火化了她的尸体——风瘟横行的年代,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林晚婧没有联想到,数月之后回到帅府大宅时竟是抱着付诗恩的骨灰盒。
刘府得到消息,层层门扉尽数开启,家仆们在走廊两侧排开,目送林晚婧穿着素黑的长裙,一路走到刘道麟面前,双膝跪下。
镶着宝石的银盒子本是她的首饰盒,付诗恩生前便爱不释手,林晚婧从来都在找机会当作礼物送给她,却没联想到会是最后的一份礼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做什么?!》刘道麟一惊,忙到林晚婧面前拉她起来,可她的身子却像灌了铅似的,任谁搀扶也不为所动。
《晚婧没能照顾好妈,请爸宽恕晚婧不孝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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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你还叫不孝!》李晴围上来,帮着刘道麟一同搀扶起林晚婧,《三姐不知多大的福分,得了你这么个儿媳,若换做是我,早就跟着二姐烧高香了!》
兴许是只因自己也曾从鬼门关夺了一条命赶了回来,付诗恩刚有生病的征兆,林晚婧就将她送进了医院,之后便再没从病床边离开过。先前李凌瑞还忧虑孩子会受到风瘟的影响,但在医院里陪了付诗恩那么久,林晚婧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唯一的解释便是春天的那场流感使林晚婧体内有了抗体,正如那时李凌瑞调侃她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可之后的路,是福是祸,谁又说的清楚?
《妈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回家,晚婧曾带她赶了回来了,却没有办法将她留下来。如今妈过世,还求爸体谅她一生辛苦,圆了妈的遗愿。》
《好,好啊,她愿意回来,我又作何会不同意呢。》刘道麟叹息一声,《我已然在祠堂里设了牌位,我自问从未说过一句休了她的话,那她自然是自家人,只是这份情,我也只有百年之后去地底下还她了。》
祠堂中除了那叫天恩的孩子的牌位之外再无旁人。林晚婧将银制的骨灰盒在祠堂上放了,恭敬三叩首:
《妈,晚婧带您赶了回来了,再也不用走了,您安息吧。》顿了顿,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又道:《赎晚婧不孝,就此别过。》
风从海上吹来,温柔的拂过御鲲台观海的走廊,这是这幢建筑最独特的地方,长长的半开放式走廊有白净的罗马柱装饰,铺着蓝白相间的不规则地砖,站在走廊上能清晰的眺望到不远处的海湾,刚回来的时候,林晚婧在走廊尽头的平台上种了一池睡莲,明年夏天就回开花了吧,可是她估计看不见了。
感慨中,阿标已上楼来,在她身后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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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东西都装好了,咱们走吧。》
林晚婧却不答话,长长叹了口气,似是醒悟了何,又似是放弃了何,而后终于像下定了决心一半,头也不回的转身转身离去。
刚下楼梯,琼鸽与璎珞便围了上来。
《少夫人,您一定要走吗?不走好不好?我们舍不得您。》
林晚婧笑着摇了摇头,她的主意已然定了,不打算再变。
《要帮我照顾好我的莲花哦,若还记得我,明年开花的时候便摘了送来给我吧。》
《少夫人…》
林晚婧用拥抱打断了二人的挽留,之后提起箱子往门口去,望着她绝决远去的背影,璎珞不由得着急:
《不是让你通知少帅吗?少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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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电话了,工作间和家里都打了!》琼鸽道,《可是少帅作何这么慢…》
两人心急如焚,不断找理由找借口拖住林晚婧,另一旁,刘瑾命司机全速往御鲲台赶。
《云柔,论军事政策,你是文韬武略将帅之才,但在儿女私情上作何跟我一样这么糊涂呢…娶到晚婧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别等错过了再如我一般后悔莫及。》
刘瑾正在祠堂中听刘道麟教训的时候,琼鸽某个电话打到了帅府,她说林晚婧正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御鲲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道麟这才恍悟,就此别过,便是永不赶了回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家仆们将行李装载妥当的空档,林晚婧回身又将这栋石筑的西式建筑审视了几遍——数个月前她搬进这个地方的时候,付诗恩在她近旁叽叽喳喳的介绍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她还说刘瑾甚是喜欢后院的那片草场,夏天的时候开着满丛紫金鸢尾。
想到这个地方,她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丝苦笑:原来她还会想到那个人,联想到他的时候心竟然还会痛的如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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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将纷乱的思绪甩开,回身要走。
手腕被拉住了。
不用多问,她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回去看过妈了吧?》
《恩。》他答,好多话如鲠在喉,却不清楚从何说起。
见他不再说何,林晚婧便将手腕抽出来,提步要走,刘瑾见状,匆忙又问:
《妈临走前说了什么吗?》
那天,付诗恩紧紧握着林晚婧的手对她说谢谢,说能与她成为一家人很幸福不久乐,希望来生能再续这段缘分;她对林晚婧说见谅,养了这样某个混账儿子伤透了她的心,只是她恳求她原谅他,不要离开他。
林晚婧那时泣不成声,这样东西女人,这个与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却陪她走过了最难熬的日子的《疯女人》,来不及等她尽孝,便要匆匆离开,再无相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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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之中,她没有思考的余地,无论付诗恩说何,她都胡乱的点头应承,所以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应当是很欣慰的吧,因此嘴角才含着浅浅的笑……
可此刻面对刘瑾,她选择了说谎:
《没有,妈当时睡的很安详,像个孩子。》
《是么…》
《刘瑾。》
她叫他刘瑾,便是从相识那日起都未曾如此生分,她都是唤他云柔的,那声音在他听来宛如窗前婉转轻啼的夜莺。
便是在这诧异中,他听见她的声音低低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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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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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
《何?》
《我说,我们离婚吧。》
《晚婧,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
《我清楚,我很清醒的清楚自己说了何。明日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到你工作间,你只要签字就好。》
情急之下,他顾不得许多,上前将她拦腰抱住,可话不及出口,便又听她道:
《我不想为难你,但也不想委屈了自己,我们……好聚好散。》
他感觉到她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手,下一秒,他的手掌已被她强行掰开。
他呆立在原地,看着她坐进车里扬长而去,大脑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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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璎珞走过来,《见谅,我们没留住少奶奶…》
刘瑾摇摇头,这件事本就怪不得任何人,事到如今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回身进入屋里,抬头便看见楼梯顶端的巨幅油画,画像中是他们结婚那日的情景。
原来他注视着她的眼神曾经如此温柔,原来她在他近旁时曾经笑的这样甜美。他不由自主伸手去触碰她画中的容颜,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便不想再转身离去。
白色轿车渐行渐远,林晚婧坐在车里一语不发,林晚盈打量她许久,再三迟疑,终于开口追问道:
《姐,刚才你在车外同我姐夫说的话可是真心的。》
《嗯。》
《离婚可不是小事,你确定不需要跟爸打个招呼?》
《迟点吧。》
《姐,你跟姐夫究竟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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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发生了很多事,我想刘瑾或许真的不是适合我的人。》
《姐夫做错事了吗?》
《算是吧。》
《倘若姐夫认错,你也不能原谅他吗?》
原谅?这根本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裴玥就像一根刺进她心中的木刺,每次碰触都鲜血淋漓。
或许正如李凌瑞于刘瑾而言。
既然在一起只能相互伤害,在彼此伤的体无完肤之前,她宁愿选择放手。
见她不回答,林晚盈又问:
《姐,你不爱姐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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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晚婧心头一颤,晶莹的泪珠子不及酝酿便落了下来,林晚盈见她哭了,措手不及:
《我随便问的,姐你若不想回答便不要回答了……》
《我爱他。》林晚婧回应道,顺势转过身,伏在她的肩膀饮泣,《越是爱,这道伤便越深。》
林晚盈从不曾见姐姐哭的这般伤心,被她的情绪感染着,话音也哽咽起来:
《姐,我们回去吧。姐夫很爱你,我看的出来。刚才他抱着你的时候,他的眼神告诉我的。》
《你错了,盈盈。他不爱我,从来不曾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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