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岸的春天总是来的特别早,刚过七九,院子里已然新叶抽芽,早莺争鸣,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茶几旁,陆沧瀚慵懒的翘脚坐在沙发里,茶壶里的茶叶已然换了两轮,刘瑾却始终在桌案边奋笔疾书,一口都没有喝过。探身又往红泥小炉里添了些橄榄碳,瞬息明灭之后,漂亮的幽蓝火光便在似有若无的香气里腾起来,眼瞧着壶嘴里蒸出袅袅水汽,陆沧瀚刚想开口劝刘瑾来饮一盏,话未出口,常跟在刘瑾近旁的副官已立在了门边,敬了个礼,匆匆进屋来,到了刘瑾桌边,小心递上只紫檀木匣子。
可相比起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象,刘瑾工作间里的气氛要严肃的多,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作响,偶有停顿,也是鸦雀无声,不屑多久,沙沙声又起。
刘瑾这才将笔摆在,拿过匣子打开来,将里面盛着的血玉镯子拿出来看,正是之前在庙会上与沈珺懿争的那一只。不同的是,这只镯子上有两处镶金的工艺,镂空的黄金打造了一对活页和锁扣,精巧的将断裂的地方遮挡起来——那日在沈珺懿车边,刘瑾是要将镯子给林晚婧的,但林晚婧不要,推诿中,镯子失手掉在地上,段成两截,陆沧瀚追到刘瑾近旁的时候,正听见林晚婧问他:
《今日这般场景,你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确是未曾考虑的,便内疚道:《你要我如何?但凡我能做到,绝不推托。》
《我能要你如何?》林晚婧凄然一笑,垂眼正看见断在地上的两处殷红:《就像这镯子,有缘无分,倒不如碎了自在,一了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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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修复了的镯子,刘瑾大约也是在回想当日的情形,灯光透过玉色映在他略显惆怅的眼眸里,那抹红莫名的令陆沧瀚感觉心揪,于是倒了盏茶,起身去到他桌前,将茶在他跟前放了,悠悠道:
《我说,晚婧小姐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见刘瑾不应他,他又道:《那群老家伙拖家带口的来做客,说好到明日就走,眼下又要看什么花灯,非得拖到十五之后,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你们家三位少爷啊。》
他说的事,刘瑾又怎会不清楚呢——自迎到他们来至今,军港城防但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攘外安内更是只字未提,刘瑾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最初做的那些提防究竟是不是多此一举,再看他们一车随扈,三车家眷的阵仗,哪里有半点议政商谈的样子,要说度假顺便相亲倒还贴切几分。
见刘瑾唇锋紧抿似是不愿多言,陆沧瀚瘪瘪嘴,只当是自己管多了,回身要走,刚转过身,却听刘瑾问他:
《这次的事,你作何看?》
陆沧瀚轻笑一声,转身赶了回来:《我作何看重要吗?关键是你作何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次来的小姐们,论家世,无不是位高权重,一言九鼎的,对谁多表示一点,只怕都要得罪其他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陆沧瀚打断他,好像对他的迟钝忍无可忍:《我说的是晚婧小姐!上次舞会之后,全城都知道你对她有意思,现在你又这副招蜂引蝶的样子,你让她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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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不得已……》
《我知道,可是她不清楚,旁人更不清楚!人言可畏,你叫她如何在悠悠众口的流言蜚语里谈笑风生?》陆沧瀚叹了口气,《你若是想明白了,那便给你家老爷子,也给晚婧小姐某个交代吧,再这样下去,只怕你们真要如她所说,有缘无分了。》
陆沧瀚话音刚落,却见刘瑾俊眉一挑,看向他,眼里露着几许狡黠:《你也是这么想的?》不待陆沧瀚答话,他已将笔下的信笺封好,递给副官道:《这封信,替我送去给林老爷。》
副官愣了愣,确认道:《少帅是说,给林老爷,不是给林大小姐吗?》
刘瑾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送去就好。
副官敬了个礼出去了,陆沧瀚摸不着头脑,凝着刘瑾胸有成竹笑着的眉眼,半晌,他想明白了:
想必这几天,刘瑾每日送去林晚婧那里的鸿笺从没得到过回复,大约猜想林晚婧这会儿还气着,因此采取了《迂回战术》——绕过林晚婧,先打点好林家长辈,再一起《攻下》林晚婧这座城池。
正月十一,迟迟未曾造访的鹭洲李家总算出现在了林家的客厅里,两家世交,自是免了各种送礼客套,只是这次《历史性的会面》已没有了林晚婧记忆中的熟络,只剩下窘迫的对坐,和礼貌的客套。跟林家老爷一起来的并不是李凌瑞的生母,大太太欧阳氏,而是处事圆滑极会做人的二太太,一来便亲热的挨着林晚婧坐着,一口某个《我们家晚婧》,却不提李凌瑞,与其说是故意不提,倒不如说是刻意回避,反倒对林晚婧与刘瑾之间的关系很是在意,颇为关心的打听了许多,可林晚婧却也拿不准她与刘瑾究竟会如何,这边只是随口用《也许》《大概》敷衍了事。
聊无可聊,林晚婧随口问了句李凌瑞的婚事进展如何,本该是个会让李家老爷眉飞色舞的话题,谁清楚气氛却只因这样东西问题而越大尴尬,却见李家老爷面有难色,频频向二姨太递眼色,二姨太心领神会,嗯呀瞬间,反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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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婧你…问这样东西做何呀?》
林晚婧顿觉诧异:既是订了的事,那她终究是要知道的,更何况,两家既为世交,关心这件事合情合理。
《没什么啊,我但是寻思着,以我们的关系,我该是要给他准备份大礼。》
不说还好,林晚婧刚说到她和李凌瑞的关系,便看见李家老爷神色越发不自在,等她说完,他已迫不及待开口道:
《晚婧,我清楚你与凌瑞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深义重,可有的事啊,兴许就像孩提时的一场家家酒,做不得数的……》
二姨太显然对自家老爷的这番说辞很不满意,示意他赶紧收声,然后堆起笑拉着林晚婧道:《我们家老爷的意思是啊……你跟凌瑞都长大了,你看,你跟少帅郎才女貌,凌瑞同夷光也是天作之合,各结良缘,两全其美,多么令人愉悦的事啊,对不对?》
见二姨太这样会说话,李家老爷忙连声迎合称是,林晚婧大约是猜到了李家今日的来意——想必是听到了从庙会上流传出来的蜚语流言,多半是说她与刘瑾闹崩了,不可能了一类,所以怕她回头去干涉李凌瑞的婚事,这才来探探口风。
虽说是猜到了大概,但林晚婧却还想再试试,便故意道:
《其实吧…很多事真是说不准的。他们刘家位高权重,婚姻之事毕竟仰仗父母之命,坊间传闻听听罢了,岂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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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样说,李家二人神色越发惶恐,如临大敌似的不敢随便开口,斟酌之下,气氛沉默的尴尬,好半天,二姨太才哈哈一笑,道:
《对,坊间传闻,何苦当真。我们晚婧沉鱼落雁,才貌双全,城里城外的公子少爷们都排着队等咱挑,定是没必要把自己在一棵树上绑了。若是都看不上,待忙完凌瑞的婚事,让你世伯再帮你引荐些外省的!》
这意思已然很明显了,林晚婧便是真的不会跟刘瑾走到一起,放眼望去这么多青年才俊,林晚婧挑谁都好,别再回头来缠着李凌瑞就行。
二姨太这样圆滑,李家老爷自是不经大脑的复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呀对呀,这之后啊,不论是私事还是公事,家里家外但凡我们恒光远东能帮得上的,你尽管开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家老爷话音未落,却听的刘瑾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
《坊间传闻,既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晚婧既是我刘瑾看上的,她的事我自是会为她摆平,无需让人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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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刘瑾已然绕过屏风,站在了众人跟前,林晚婧心中一惊,站起身来迎他,却不是要领他入座,而是想打发他离开。不料才到他跟前,他已自只是然的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顺势将她带过身前,沙发上的众人只感觉这是某个极为霸道的宣告主权的动作,而林晚婧抬头看他,极不情愿的神情只因背对着沙发而被掩盖。便她迎向他的这样东西举动,便更像是迫不及待。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压的很低,再配上她的动作,从背后看,却只像是撒娇一般。
《今天是年初十一,我自是应邀来吃晚饭的。》刘瑾答,紧盯着她的一双眸子柔情似水。
年初十一,子婿日,本就是老丈人设宴请女婿回家吃《便饭》的日子,林家的姑娘们尚未出阁,但林晚婧同刘瑾的关系坊间又多有议论,于是刘瑾的这句《应邀赴宴》便显得有些模棱两可了。
李家老爷是会看脸色的人,但见刘瑾余光频频扫他,便知道自己方才大约是说多了,这便借口推说夜间还有饭局,带着二姨太先行告辞。
两人刚出了客厅门,林晚婧随即从刘瑾的股掌里抽身出来,回身看他,不客气道:《你来做什么?》
《今日是正月十一,本就是女婿上门的日子,我难道不该来?》
《谁认你做女婿了?》林晚婧气鼓鼓的瞪他一眼,却听的站在一旁的林老爷轻咳几声:
《晚婧,少帅是爹的客人,不得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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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林晚婧闻言,瞪大了目光看着自己的亲爹,又瞧了瞧神情款款望着她,面上竟是得意的笑的刘瑾,总算清楚自己是被这沆瀣一气的一老一少彻底卖了。正要发作,林老爷子却一句:《少帅且坐,我去送送客人便来。》这便脚底抹油,溜了,顺手还将准备进来倒水的丫头一起拉走,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晚婧同刘瑾两人相对无言,沉寂的氛围,便连墙角下站着的珐琅钟的滴答声,此刻听来都格外响亮。
《晚婧……》
他唤她,可她却别扭的转过头去故意不理他。
他上前,她却后退,而后索性回转身,往沙发上一坐,也不看他,背对着他生闷气。
刘瑾哑然失笑,他可是方才及时出现,替她化解了一场窘迫,可她眼下这态度,别说心怀感激了,只怕是连谢意都没有。
果真还是太唐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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踌躇片刻,他最终决定到她身边坐定,目光触到茶几桌角摞着的几册唐诗宋词,不自觉莞尔——想来是在挑回信给他的词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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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上心,她该是在乎他的吧。
这样想着,他伸手拿了一册过来,未及翻看,林晚婧却已将书本从他手里抽走,他顺势便擒住她的手,将她与书一同禁锢在掌心里,几次试图脱逃之后,她终于是放弃了,却还是嘟着嘴不看他。便他也不点破,话锋一转:
《那日的事,确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道,浑厚的嗓音低低的,像融冰下的潺潺流水,柔和又不失力量,《原本确只是和谈,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清楚你不开心,所以后来的邀约,我都不再去了。》
《真的?》林晚婧总算抬眼看他,半信半疑的问,水晶灯灿烂的光映在她眼底,凝水的眸子便又多了几分灵动,他只觉得胸膛里似被重重撞击了一下,而后便向燃起了一簇火,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却听林晚婧又问,《你当真不喜欢她?》
想了半天,他方才明白她问的,依旧是那天的事,不由得轻微地叹了口气,凝着她的眸子,极为认真道:《我不喜欢她。这但是是我首次见她,怎么可能喜欢她。》
《那……多见几次呢?》
刘瑾似乎对这个追问格外无语,剑眉微蹙,哑言半晌,却见林晚婧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方知这小妮子是在逗他,可他却也不恼,见她笑了,心中的石头便也终于落了地。注视着她笑,他竟有瞬间失神,醒过神来才想起口袋里揣着的东西,这便伸手将那紫檀的盒子取出来,打开了呈到她面前:
《这镯子,我修好了。》他这样说着,将镯子从匣子里取出来,又将她的手腕拉过身前,刚要为她戴上,袖子微抬,手腕上那道划伤便露了出来,极细的一道暗红,似还在愈合着,结痂处的皮肤有些粗糙,他不住轻微地摩挲,林晚婧条件反射的想将手抽离,想必先前,在他没有过问的那段时间里,伤口该是很疼的吧,这样想着,他不免有些自责,柔声追问道:《还疼吗?》
林晚婧摇摇头:《二妈说我运气好,若是再深几分,切进筋脉里,只怕小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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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中带笑,极为轻松的语气,将这件事说的仿佛茶余饭后的闲话,可刘瑾的神色却是略显失神的严肃,半晌才低低恩了一声,小心将玉镯子戴上她的腕子,而后将她带进怀里。
当她的头轻微地倚在他的肩上,他顿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惬意将他包围起来,那些瞻前顾后的仿徨,内忧外患的忐忑,家国天下的城府,统统都消失不见,只剩久违的安逸,让他想永远沉沦下去,以至于便是听出了副官的脚步声,他也不想搭理。
那脚步声确是向他来的,到了屏风后,副官喊了声少帅,林晚婧闻声,这便要从他怀里转身离去,可刘瑾似是将她的每某个动作都掌握在心里,在她离身之前,他又抬手将她重新揽了赶了回来。
她不解,抬眼看他,却见他面有愠色,眉峰微蹙,而后便听他长长叹了口气,极为不耐的应了声:《进来。》
得到应允,副官这便绕过屏风来,见到目前的景象,一时语塞,好半天才道:
《家里来了人,大帅传话,说客人一定要见您,问您是不是先回去见一面……》
《不去。》
副官似是料想到刘瑾会给他这么个回答,但他却不离开,而是硬着头皮又道:
《来的人,让我送这个东西进来,说少帅您若是见了,定会跟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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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副官将东西呈过来,刘瑾不接,林晚婧见副官面有难色,便主动接过来,却是一枚雕着鹤纹的玉佩,虽说本是个寻常物件,但那玉佩上浓浓的脂粉香,一闻便知是女孩子的物件。
《她也来了?》刘瑾问,他会这样问,自然清楚来的人是谁。副官小心回答了声是,本还想再说何,但见刘瑾神色中的不悦越发明显,这便收了声,等他说话,良久,他才道: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副官这才转身离去,林晚婧已然从他怀里挣脱,她将玉佩托在掌心里,承到他眼前,他却不看,而是望向她,而后对上了她复杂的神情:埋怨,生气,委屈,失望,所有他能联想到的形容不开心的词语都行用上。可不及他宽慰她,她却已开口道:
《你回去吧。人家都找到我家入口处来了。别弄的是我抢了你,霸占了你似的。》
刘瑾无奈,伸手搂她,她却嘟着嘴转过身去,于是他只好拉她的手腕,她却又将腕子抽开。
他清楚她定是生气的——被人逼宫到入口处,换了谁都会不开心吧?再想深一些,她甚至有理由感觉这根本是他故意为之,就想让她看看究竟有多少女人对他虎视眈眈。
他也知道,她定是想听他说不见,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便他轻叹口气,柔声道:
《晚婧,再作何说,我是主,她是客,我该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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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去啊,我又没拦着你。》话音落下,还接了个轻轻的《哼》。
沉吟瞬间,刘瑾似下了决心般起身身来,见林晚婧依然不理他,便绕到她身前:
《我真去了啊?》
林晚婧听着他的话里好像带着笑意,越发气恼,仰起头来看瞪着他含笑的眸子,那神态,像只被惹急了的猫,不及怨他,却听的他又道:
《跟我一起去见她吧。》
这个要求这样出乎意料的,他看见林晚婧愣了愣,眼眸里的怒火明明熄了,却还是倔强别过脸,嘴硬道:
《不要…我干嘛要跟你去见她?你若是希望看见我同她争你,那你定是要心灰意冷的!》
她只感觉耳际似有温暖的气流扫过,于是下意识回过头,猛然发现他挺拔的鼻尖几乎就在她跟前,下一刻,他已吻上了她的唇,可她并不打算就这样顺从了他,于是不及他深吻,她便伺机脱逃开。诚然,她不清楚这样东西顽皮的举动有多撩人,多有诱惑力,特别是对于某个**中烧的男人。他霸道的将她揽赶了回来,力度大的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唇齿相触,她只感觉他的呼吸越发沉重而炙热,拖在她背后的手掌徐徐握紧,似是在极力的克制着何,握紧的同时,更用力的将她搂进他怀里,力道大的令她几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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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的,她闷哼了一声,抬手想在两人之间为自己争取些许呼吸的空间,刘瑾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放开了她的唇,但距离并没有拉开,只是低头凝视她,她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的双颊滚烫,在他怀里挣扎扭动着想抽离,可他禁锢她的动作却越发坚定,方才离开的唇又贴了上来,比之前更霸道,更强烈,但那吻却没有在她唇上停留很久,而是一路向下到她的颈上,锁骨,随后又反转向上,回到她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她的耳际。
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灼热而沉重的呼吸,那力场触在她颈上,她只感觉胸腔里百爪挠心似的**难耐。
《好了……》林晚婧娇嗔道,抬手抵在他胸前,《你弄得我好难受……》
刘瑾的动作顿了顿,因为他发现方才她说话时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于是他从沉醉中微微睁开眼,却见林晚婧旗袍上的领扣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面色上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和胸前,再往下便是让人无法自控的雪白。
她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也不清楚刘瑾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只是轻咬着下唇,覆在他胸前的手不住轻颤,她不知怎样才能让缓解这种不适,便下意识的贴近他,任由被他点燃的邪火指引着往他怀里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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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清晰的感觉到他仅存的理性正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她的每某个细微动作都撩拨着他的底线,可她却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他知道倘若不想伤害她,就必须与她保持距离,让自己好好冷静下,可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放开她!偏偏在这样东西举棋不定的时候,他怀里的小妖精不怕事大的将双臂绕上他的脖颈,柔软的樱唇碰上他的唇峰——她竟然主动索吻!
一亲芳泽的温存,在他失控的陶醉中,演变成了一场与《恶魔》的博弈!
于是他听见了底线崩溃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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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沌的大脑在听见她不安的呼唤他名字的时候,总算有了片刻的清醒,他的唇总算是转身离去了她的皮肤,却还是垂首在她颈间,良久,他长长舒出口气,呼吸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他将她的领扣扣好,带着无限留恋的轻吻沿着她修长的颈线回到她唇边,又是一记深吻,却不敢再留做逗留,点到即止的收住,最终在她额上轻轻一啄。
他牵引着她坐回沙发里,抱她坐在他膝上,他的手掌从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抚过,最终停留在她的领口,半晌,他俯下身,灼热的吻落在她心口,这般用力的,不惜在那凝脂般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落下一处殷红的印子,她只感觉被他吻着的地方瞬间刺痒,便下意识推他,可箭在弦上,他怎可能放开,只是握着她领扣的手握紧了,骨节咯吱作响,她隐约听见了,没缘由的感到些许惧怕,挣扎了一下,轻声唤他。
林晚婧仿佛终于明白自己方才是在怎样的危险边缘游走,眼下清醒大半,本该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但她分明这样享受赖在他怀里的感觉。
感性最终胜过了理智,既然她的手臂还绕在他颈上,她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又往他肩上靠了靠。
刘瑾哑然失笑,这丫头是真不知天高地厚的,刚虎口脱险,就不能消停的呆会儿?可她既是主动投怀送抱的,他自是欣然接受,转过头又索了记吻,谁知临了,她却用皓齿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下,他短暂失神,待想再捉住,她却已脱转身离去,枕着他肩膀,咬着下唇,嗤嗤的笑。
他不曾想她竟会这样挑衅他,呵气轻笑一声,猛地将她放倒在沙发上,她惊叫一声,可只是短促的发出声音,唇已被他结结实实的封上,虽然动作极其霸道蛮横,但力道却温柔轻缓。也许是只因感觉不到方才那种迫切想占有她危险的气息,她放肆的在他禁锢下嬉闹,故意回避躲闪他,却又刻意索吻撩拨他。他忍无可忍,压低了嗓音故作严肃的警告她:
《你若是再乱动,我真不知道会对你做何……》
她当然清楚他只是在吓她,但就在她迟疑是继续玩闹,还是乖乖听话的空档,她已被他牢牢锁住,再无可逃,便只能任由他索取,听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晚婧,嫁给我吧,我真不知能自控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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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婧闻言,娇笑着抽手出来,绕上他脖颈,任由他的吻在她颈间流连:
《可是先前你才允诺过的,这才几天便忘了?》
她说的,是他之前承诺的,定要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这件事。
刘瑾本想答话,走廊上的足音却不合时宜的停在了屏风后面,副官小心喊了声少帅,而后恭敬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客人问您,何时行同她回去。》
《我何时说过要跟她回去?》刘瑾反问他。
屏风后面,副官沉默了许久,这才又道:
《还请少帅您亲自同她说吧,我去说…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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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本想说没什么不合适,但转念一想,对方说何也是要员的女儿,他这样让副官应对了,似乎确实不妥,于是应了声清楚,打发他先转身离去。
待他再低头看怀里的人儿,却见她嘟着嘴,略显失神的摆弄着他胸前的流苏——她显然还是有情绪的,但是没之前那般强烈罢了。便他低头想再吻她,可她却抬手抵住了他。
《你听到我说了,此日这餐晚饭,我是不会回去的。》刘瑾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拉她进怀里,安抚道:《同我一起出去见她吧。》
林晚婧仰起脸来,瘪瘪嘴,忧心忡忡反问:
《我…该跟你去吗?》
她确是不知道该以何身份站在他身边,也不清楚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她。他似乎洞悉了她所有的顾虑,在她额上轻轻吻下,柔声道:
《你当然理当跟我一起去。毕竟,你是主,她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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