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川徐徐地在评论区打下了某个问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刷新，评论区冒出了更多的问号。
@戳我看绝佳谷美：习惯就好。点烟.jpg，不要笑他，工作号和冲浪号不分家的话，是会这样的。
@黄牛别沾我二次元：新粉报到，笑死我了，这位老师线上这个画风啊。这工作是没他在乎的人了吗？
@机动战士驾驶员：谁知道呢，@晴灯文化，这mcn不是何好货。
@摄影-琳琳：还好好学习，作何？都野这么久了，想给大家立学霸人设了？
@好价出凛钦发声钥匙扣（需捆列表）：热心市民小雪花！谁让你删置顶的，不清楚老子每天舔两遍净化心灵？你出名了就要把老子当外人？
@冬季的小雪花回复 @好价出凛钦发声钥匙扣（需捆列表）：收钥匙扣，我是学生，给我包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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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价出凛钦发声钥匙扣（需捆列表）：mad，这英雄那么难玩，你喜欢？
季行川：《……》
老郭可能真的多虑了，方知然过得挺爽的。
不过，他不介意多带一带方知然。
-
宿舍的灯已然关了，方知然躺在床上，和小伙伴发消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F]：收了个发声钥匙扣，嘿嘿。
[F]：捆物填你地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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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
[苏嘉]：多谢你，吃谷侠。光是你收东西的捆物，就够我衣食无忧了。
[F]：打算解决发现问题的人。狞笑.jpg，小刀.jpg
[苏嘉]：你二次元掉皮的事情解决了吗？这么开心？
[苏嘉]：……祝你师兄好运。
啪地一声，宿舍的灯又亮了起来。
方知然用被子捂住了眼睛，是室友赶了回来了。
《咦，你回来了！》他问。
《出去开会真是要累死我了。》室友何旭阳推着行李箱，《给你带了点L市的特产，你明天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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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月底穷，感谢接济。》方知然说。
《嘴这么甜？》何旭阳往他桌子上放了几袋零食，《你是得多吃点，太瘦了。》
方知然：《还好啦。》
他感觉自己不瘦，只是骨架稍小了些。
何旭阳舟车劳顿，累得像狗，见室友的热情却一点不低。
《昨儿那场篮球赛，你看了吧？》何旭阳问，《最后那个三分球太漂亮了，力挽狂澜。》
方知然：《……》
球赛没看，这周只追了五个新番。
两群人嗷嗷叫着抢一颗球，哪有高中生拯救世界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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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我们研究方向约聚餐，去ktv唱歌，你去不去？》何旭阳问，《上次学姐就说了，小然那么好看，唱歌肯定也不赖。》
方知然：《……》
小然唱歌会吓你一跳。
小然只会唱动漫里的小甜歌，再给你们整两段元气满满的宅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所以他说：《可惜了，去不了，我师兄叫我明日去实验室帮干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谁啊，季行川啊？》何旭阳说，《可恶。》
何旭阳：《欺负研一算何本事，有本事欺负导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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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阳去洗漱了，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该睡觉了，方知然翻出头戴式耳机，打开了自己的播放列表——
冬季老师-凛钦哄睡音频
冬季-角色战斗语音
冬季-电台讲故事
……
冬季-用病娇少年音哄睡/哄到根本睡不着
冬季-教你发声技巧
冬季-角色战损低喘/高音质极致享受
好书不断更新中
冬季-有声书
此日要翻冬季老师的哪张牌子呢？
他在几千段音频里挑挑拣拣，选了个喜欢的广播剧片段，点击播放。
一夜好梦。
-
第二天一早，方知然睁开了眼睛，面上还有傻笑。
这梦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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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冬季老师开了个人见面会，还给他写了10张to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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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此日有事，他赶着去见师兄，他都想倒头回去再梦个续集，问问冬季老师能不能多给画一片雪花。
他火速下床、洗漱，换了身注视着就乖巧好学的黑色运动服，再戴上自己的黑框眼镜。
好了，此日不play，只cos乖学生。
他叼了片面包，一路冲出了宿舍，冲向了物理学院研究生楼。
季行川已然到了，在换实验服。
方知然见过别的学长学姐们的实验服，多少都沾了灰尘，只有他师兄的这身看起来一尘不染。
《你来这么早，这样东西点……老郭那边是半夜呢。》季行川说，《等到晚上，他才能跟我们开组会，你先来实验室给我帮帮忙？》
《好呀。》方知然说。
刚好就近盯一盯师兄，看看师兄的嘴巴严不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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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冷吗？穿这么点。》季行川问。
此日气温骤降，一大早，他们家俞今女士就给他发了近两日的天气预报，特别圈出了气温，要他注意。
《还好。》方知然说。
我们coser，都是反季节战士，早习惯了。
《这样东西给你喝。》季行川从微波炉边拿了盒热牛奶递给他，《我去给你找件实验服。》
《哦……》方知然愣了下，接过来。
季行川前脚刚出，潘栩就进了办公室。
《我靠，感冒了，难受。》潘栩瓮声瓮气，《咦，季行川呢，我来找他要点润喉糖，他似乎有大量。》
《你去隔壁药学实验室，让你室友给你配某个，能药到病除的那种。》季行川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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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到命除吧。》潘栩瑟瑟发抖，《上次我吃饱了撑的难受，找他开药，他说我没按课本上病。》
方知然：《……》
《你看看这样东西能不能穿。》季行川拎过来一件白色实验服。
方知然：《这有什么能不能的，套上就……》
嚯，有点长。
《等工作日去找实验室管理员买新的吧。》潘栩说，《要不穿我的？我俩身高差不多。》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拎出了一大块疑似抹布的白东西。
方知然后退一步：《我要穿师兄的。》
他师兄的实验服似乎才洗过没多久，有股干净好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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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实验服这种东西呢，好用就行，不要好看。》被拒绝了，潘栩也不生气，而是一屁股赖到季行川的办公桌前，《润喉糖呢，来数个。》
《这样东西很好用吗？》方知然歪头。
《我感觉蛮好。》潘栩说，《之前嗓子疼，他给了我个，缓解好多。后边只要嗓子不舒服，我就来偷……哦不，来求。》
方知然：《哦……》
【亲爱的冬季老师您好，我好像发现了一种不错的润喉糖。[图片]】
【赌上我师兄的性命向您保证，绝对好使。】
【倘若瞧见这条的话，您行试试。大拇指点赞.jpg】
【——听见你嗓音就腿软的@冬季的小雪花】
故事还在继续
方知然往冬季电台的留言板里发完私信，豪迈仰头，咕嘟咕嘟地将师兄给他的热牛奶一饮而尽。
实验室的新牛马来了。
潘栩边走边啧啧感叹：《这里每样东西，都比我的命值财物。》
A大物理学院财大气粗，实验室巨大，器材买的也多。
《这个也是吗？》方知然指了指入口处的扫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潘栩：《……》
《潘栩，你毕业数据收集完了？》季行川问。
《没呢。》潘栩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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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器材是好数个课题组共用的，门上有时间表。》季行川给小师弟介绍，《要注意安全，不行炸实验室。》
方知然：《……》不至于。
《你给我当小助手，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季行川说，《但是，倘若你在实验室发现别的课题组留下的不明实验材料，一定不要碰。》
《师兄。》方知然抬手，指向角落，《那群丧尸是何？》
季行川少见地沉默了两秒。
《那不是丧尸，是财物老师的学生。》季行川说。
方知然：《哦。》
早有耳闻。
室友说过，这位财物老师课上得烂，压榨学生却很有一手，论文发了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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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门的研究生，经常在实验室干到凌晨，论文成果却都归导师。
方知然默默地望了望角落，那群学生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游魂。
倒是他们师门这边，每个人看起来状态都挺好，尤其是他季师兄，帅得像随时都能走到聚光灯下的男明星。
《你在这个地方帮我处理下样品，我去盯一下新材料的测试数据，行不？》季行川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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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话下。》方知然说。
季行川扫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了下。
小师弟向命运低头的迅捷很快，已经懒得跟他装乖了。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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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的实验服袖子挺长，方知然往上折了好几次。
他边机械地敲打实验样品，边在脑袋里放了个番剧，把主角换成自己，在脑袋里使劲演。
《研一的？》一道嗓音落在他耳边。
他停手，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学长。
似乎隶属于财物老师手下的那波《丧尸》。
《有事？》他问。
《帮我把这个也处理了呗。》那学长说，《一年级多干点活，长长经验，以后好发论文。》
方知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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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缺论文。》方知然说。
对方的语气沉了点：《你是哪个老师的学生？》
方知然：《反正不是你老师的。》
季行川刚测完材料，抱了份数据表往回走，远远地看见小师弟在和人说话。
他没出声，而是朝那边走了过去，刚好听见那学长在说——
《研一进实验室就是打杂的啊，我都干三年了，你来读研，作何能眼里没活。》
方知然：《干三年杂活还那么骄傲，你不该考研，你该去考保洁。》
某学长：《……你！》
季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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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川哭笑不得地牵了下嘴角。
《秦凡，别欺负他。》季行川出声，《他不用干这些。》
《啊，季学长。》对方愣了下。
《我自己的师弟，留着自己使唤。》季行川说，《别把你们师门的那套，搬到我这儿来。》
《好的好的，季学长，不好意思。》对待这位学院内众人皆知的学神，对方的态度好了大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行川从小师弟的手里接了袋处理好的样品，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不务正业，方知然干得挺认真，超额完成任务。
出实验室的时候，潘栩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他们师门老欺负人的。》潘栩说，《我刚来那年，也被贴脸来了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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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让我大仇得报。》潘栩说。
《他活该。》方知然说。
这俩一唱一和，引得季行川瞥了点目光过来。
《你俩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季行川说，《让你俩来做实验，你俩来唱戏的？》
潘栩溜达走了。
方知然清醒了，心虚地瞄了眼门，拔腿准备溜。
《方知然。》季行川说，《等我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方知然装聋，继续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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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老师。》季行川点名，《站住。》
雪花老师：《……》
雪花老师瞬间被锁定，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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