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情报准确，这师兄真的很严苛。
他正要仔细解释，季行川那边又有了新消息。
[季行川]：除了这样东西《我与物理的半生缘》之外，都看恍然大悟了是吧。
[季行川]：郭老师这本书确实比较基础。
[季行川]：要不看看这样东西，喜不喜欢？
方知然：《？》
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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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f文件专属的红色外壳闪过，季行川向他传送了一篇核心期刊的英文文献。
方知然：《……》
但是，比起老郭那本以基础知识为主的研究生入门参考书，方知然简单浏览了一遍，这文献里提到的研究复杂得多，高于他目前的知识体系，理解起来更有挑战性，更有意思。
他刚看完研究结论，再回到引言部分，一眼就瞧见了标题下的第一作者名——
Xingchuan Ji
咦，是师兄的论文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F]：喜欢喜欢。
[季行川]：那明天来办公室，解释一下具体有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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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
还是要去工作间！
-
临近十二点，硕博宿舍楼依旧灯火通明。
但方知然打算先躺一步，移动电话启动，睡前仪式正式开始。
在学习上受的伤要在二次元治回来，他侧躺着打开微博，准备找碗电子中药催催眠。
正巧，一条热门动态被推到了他的首页——
【您关注的@moba手游-步入千载，发布了新动态：《凛钦》的哄睡视频，今夜伴您入梦，感谢配音老师@冬季（闭关中）百忙之中参与录制。】
方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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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嗓音千千万，他唯独喜欢冬季老师的演绎。
只是，从去年开始，《冬季》似乎只因现实工作忙，就不再接配音方面的新工作了，偶尔发布的新作品，都是之前合约的售后。
从来都以来的无数个夜晚，都是冬季老师的嗓音在伴他入眠。
这让方知然这个声控直呼饭少，馋得抓心挠肺。
睡觉暂停，他火速点进了这段音频，戴好耳机，一头潜入了被窝深处。
这微冷的声线，平日里仿佛带着霜雪的力场，却在这段哄睡音频里，压出了暧昧的低语，让略带强势意味的命令，也变得格外温柔。
斥巨资买赶了回来的耳机忠诚地将每一句话传入耳畔，震得耳根微微酥软，仿佛有人在身侧，轻微地拥他入怀——
《快睡觉，不然……》
缺氧的被窝加深了脸红心跳，直到入梦的那一刻，方知然还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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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东西嗓音的话，让我做何，我都愿意。
-
《这周末组会你汇报文献，愿意吗？》
隔天，办公室里，季行川注视着目前的方知然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啊？周几啊？》他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六。》季行川说，《郭老师说，他以视频电话的形式跟我们说话。》
《哦……》方知然说，《理当可以吧，多谢师兄给我这样东西表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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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我本来打算自己表现的，让你上是郭老师的意思。》季行川说，《你稍等我一下。》
电子设备桌面上是一篇学院院刊收到的投稿论文，批注是季行川给郭老师代笔的审稿意见——
季行川自己的办公桌收拾得很干净，左侧是一排浅蓝色的文件夹，右侧是两只小盆栽和一盒龙角散润喉糖。
《研究主题创新性过高，选用的实验不足以支撑，建议改投科幻杂志。》
方知然：《……》
《咦，小然。》办公室门边传来个女声。
方知然抬起头，看着长着腿的一摞书走了进来。
哦，不对，是博一年级的师姐甘婉禾抱着小山似的打印文稿在挪动。
《我来。》他起身，从甘婉禾手上搬走纸页，《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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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窗边就好。》甘婉禾坐在桌边大声喘气，《累死我了，搬到一半，发圈断了，我真想当场扔了，可砸的是我自己的脚。》
她的黑发散开，凌乱的铺了满肩。
《实验室这会儿有人吗，老娘要去找两根电线……》甘婉禾正说一半，面前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方知然的掌心里躺着两只发圈和几只u型发夹。
甘婉禾摘走发卡，迅速把头发绑好，又拿发夹整理碎发：《好齐全！》
《理当的。》方知然骄傲地说。
身为一名经常出外景的成熟coser，随身携带发卡发圈小别针，都是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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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哇，小然是有女朋友吗？这么贴心，随身带着。》甘婉禾说，《也对，小然这么好看，肯定有大量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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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
不，你住口。
《追何？》工作间的门边，季行川拎着只笔记本，不清楚站了多久。
《追杀你。》甘婉禾说，《你让我帮忙打印的资料也太厚了吧。》
《多谢。》季行川说，《我那制样炉多借你两天。》
《两位就是本牛马的再生父母。》甘婉禾拿着发夹，乐呵呵地推门走了，《有事再叫我，脏活累活整活我都会。》
方知然的嘴角抽了抽。
《师兄。》他说，《打印材料这种小事，下次可以叫我来。》
《这种小事。》季行川说，《太简单了怕你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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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
是在记昨晚的仇吗？
《这样东西给你。》季行川把笔记本推到了他目前，《你看看。》
这本笔记，竟然是全手写的，从研究选题到假设，再到做过的每一次实验，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方知然扫了几眼，数个专业名词有点熟悉，这个是……季行川昨晚发给他的那篇论文的研究笔记。
《大概就是这样东西思路。》季行川说，《你做那组会汇报，行选你有兴趣的文献，按这样东西思路来。》
《哦……好。》方知然说。
他把师兄的笔记本，郑重地放进了书包里。
半晌，他想了想，开口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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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说。
正继续打审稿意见的季行川：《师弟？》
方知然：《……》
《我没女朋友。》方知然强调，《绝对，读研期间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会好好学习。》
季行川打字的手顿了下。
男生正垂着头，偏浅的棕色额发垂着，紧抿的嘴角压着，看上去人还有些懊恼。
季行川正想开口，说这儿没这规矩，男生又开口了——
方知然：《发圈是……我妈放我口袋里的，怕我想家，让我睹物思人。》
季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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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人快滚。
方知然揣着笔记本麻溜地溜达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季行川瞬间坐姿散漫，轻笑了好几声。
这小师弟，有点好玩。
他扫了眼手机屏幕，那里有表弟发来的新消息——
[啧啧]：哥！哥我来给你送喜啦。
[季行川]：不收，出去。
[啧啧]：QAQ哥好无情！
故事还在继续
[啧啧]：你想去c市吗，晴灯文化周六在c市主办的漫展，游戏推广展台的特邀嘉宾是雪花老师哎！
[季行川]：周六？
[啧啧]：对！刚公布的，给你看。
表弟发来的是mcn机构发布的官宣。
@晴灯文化：周六的展子，一起来邂逅我们雪花老师呀。@冬季的小雪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评论区——
@爱好无数财物包空空：跟我们小雪花沟通好了吗？
@买的谷都变海景：之前不是说周日吗？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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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瓶（半退圈只看雪花版）：理当好了？官宣都出来了。耶，周六要去跟雪花老师集邮！
季行川的目光扫过评论区的文字，眉峰轻扬了下。
[啧啧]：哥你去吗哥，尽管是男孩子，只是脸超级绝。
[啧啧]：咱们当面看看？
[季行川]：当面？没必要啊。
[啧啧]：也是。有的美好，仅存在于线上。谢哥，我悟了！
-
物理系的研一学生每周是有一次晚课的。
方知然进教室的时候，前排的数个学生坐成一团，其中一个正在哀鸣：《我才刚来，就让我组会汇报，在课题组那么多博士师兄师姐面前汇报，我连思路都没有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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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掂了掂手边的笔记本，心中暗道思路我还是有一点的。
他找了个角落，趁着老师没来，和朋友苏嘉聊天。
[F]：我的梦情流麻，帮我买到没？
[F]：不行的话，加到600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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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无了，我问一半呢，卖家都下架了。
[苏嘉]：说是你同好自带价，2000块收了。
[F]：……
[F]：悲痛，离冬季老师又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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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劝你清醒，据传言，声音好听的多半都是胖子，并且你家冬季老师向来都不出镜。
[F]：我很清醒，我能考第一。我就听听声音，顺便溺爱一下冬季老师配过的所有角色。
手机振了下，有电话打进来，是mcn机构的人，他出教室接了个电话。
《雪花。》mcn晴灯文化的人说，《不好意思，周日c市的漫展行程有变动，给你放到周六去啦。》
《啊？周六不行。》他说，《我有事。》
《你协调一下嘛，还有什么事比漫展重要？》对方说。
方知然：《有。》
组会和我的狗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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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已然公布了。》对方说，《你不来的话，那么多期待你的粉丝作何办？》
《谁公布谁办。》方知然说，《临时改换行程，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是新生，更是汇报人，不太好在组会请假。
《你别生气嘛，是我不好。》对方的嗓音软了下来，《我再去问问，你也去问一问，我们都看看能不能协调。只是，雪花，现在改官宣的话，粉丝肯定不愉悦，我们最好还是周六去漫展。》
电话挂断了。
方知然看了眼移动电话，他们课题组的群，今晚还挺热闹。
师姐甘婉禾张罗着要买周六组会的零食，正问大家喜欢吃什么。
群聊【逢考必郭】（27）
[博一 甘婉禾]：周六组会老郭实物不在，多买点零食，悠闲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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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师]：可我精神在群里啊。龇牙笑.jpg
方知然的嘴角弯了下。
过了会儿，群内又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郭老师]：哎，要不我们把组会挪到周日吧？你们看行吗？
[博一 甘婉禾]：我随时待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群内的人依次都表示行。
[研三潘栩]：我无所谓，都行，咋了，老郭要上哪溜达。
[郭老师]：不是我！是季行川。
翻页继续
[郭老师]：他刚给我说最近学习压力好大，想回家看看妈妈，周日赶了回来。咧嘴笑.jpg
[研三潘栩]：真的假的，他也有此日。
《研三潘栩》撤回了一条消息。
[研三潘栩]：季师兄，好好休息。
[郭老师]：小然，@研一 方知然，在不在？
[郭老师]：你什么想法？
方知然：《……》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人有事就有事，找了个什么烂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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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郭老师]：还是你更喜欢周六？
[研一 方知然]：我选周日开组会，周六……嗯，也激起了我的思乡之情。黄豆泪汪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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