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冬季老师您好，人不会在同某个坑里摔倒两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倘若会，那不如躺在坑底看星星。】
【人生在世，这份好心态，共享给你。】
【——想听您唱歌的@冬季的小水花】
-
《咋了你？》啸临大步走过来，《脸这么红，呛着了？》
《没事。》方知然摇头。
只是雪花老师尴尬得有点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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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晴灯文化的助理在叫人，《准备拍摄，下某个又到你了哦。》
《来了。》方知然说。
他把移动电话放好，回身跳进摄影棚的水池中。
A大，博士宿舍，单人间里，季行川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
电子设备挂着的微信界面亮着红标，28条新消息。
这么多消息，是写了篇论文来解释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每次被发现点小秘密，小师弟脸红惶恐，努力组织词句解释的样子，都挺有趣。
季行川点开了跟[F]的对话框——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季行川：《……》
20张图片，8条视频。
[F]：来。[图片]x20
[F]：给师兄打个预防针，打针.jpg
[F]：女装、古装、兽装、日常装，样样齐全，师兄挨个辨认一下。
[F]：——想跟你共同建设和谐师门的方知然同学。拳头.jpg
[F]：下次再见到，你不惊讶，我也不诧异哦。
季行川：《……》
季行川没忍住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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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师弟，大脑异于常人，行为根本无法预测。
他就近点开了最新的一条视频，是一段水下拍摄。
下一秒，雪花老师脚下一划，咕嘟咕嘟地吐了一串水泡，手忙脚乱地上浮去了。
淡金色头发的少年，在水下徐徐睁开目光，对着镜头的方向轻微地伸手，接着脚尖轻点，身姿转动，白与金交织的衣摆在水中散开，绽开一片粼粼的光。
瞬间，镜头前，四散的衣摆间，隐约可见白皙的小腿。
视频就停在了这个地方。
未经任何后期加工的原视频就已经足够惊艳。
[F]：注视着我的铁拳。拳头.jpg，跟我读，《阅后即焚》。
季行川《阅后即存》。
继续品读佳作
他又点开了下一段视频，这段是猫咪少年雪花。
黑发黑衣的男生蹲坐在一只超大号的道具甜甜圈上，异色瞳俏皮神秘，他的手里抓着张joker扑克牌，身后方垂着只猫咪尾巴。
季行川继续存。
小师弟的预防针打得人心情愉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F]：接种完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行川]：嗯。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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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大开眼界过后，我俩都不要大惊小怪了。
[季行川]：嗯。
季行川大快朵颐。
水池边上，坐着休息的方知然安心了。
太聪明了，雪花老师。
直接一次性向天敌送上所有破绽，此后站着做人，再也不尴尬了。
至于他这点小秘密，在他的铁拳威胁下，行川师兄理当不会给他扬出去。
水下拍摄容易出神作，但也挺考验coser的体力。
方知然体力一般，三次下水拍摄之后，再上岸他就有些轻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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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再来拍个徐徐沉入水底的特写，可以吗？》机构的助理莉莉叫他。
《特写完了，你们负责捞吗？》方知然问。
莉莉：《……》
《此日没力气了。》他说，《收工。》
他扶着池边站起来，湿漉漉的头发滴答着小水珠。
《走啊，旱鸭子，换衣服去。》他叫人。
《老子cn叫啸临，那么酷，别乱喊。》啸临嚷嚷着，一路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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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雪花。》啸临说，《考虑换机构吗？刚我经纪人说蛮喜欢你的，你现在这样东西，讲真，经营模式对你算不上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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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虑你那个，机构名字太难听了。》方知然说，《再说我和晴灯文化的合约还没到期。》
《切，那你能考虑哪个？》啸临说，《业内二次元文化经营做得好的，也就三家，我这样东西豪爽文娱，你所在的晴灯文化，还有俞今老师手下的将月传媒。》
啸临：《将月传媒可是大单位，没个500w粉丝，进不去的，你得拍变装，从素颜到cos那种，你那素颜长那么牛逼，偏偏不爱拍……你他妈属兔子吗，跑那么快！》
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卸了妆，方知然又捡起了移动电话。
很好，师兄没再发来消息了。
见过大风大浪之后，师兄已然不是从前的师兄了。
-
拍摄耽搁得挺久，好在硕博宿舍常年接待晚归人，没有门禁。
方知然回宿舍的时候，何旭阳还在学，桌子上堆着一大厚厚的参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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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了，你才赶了回来。》何旭阳说，《我还以为你今晚要睡实验室了呢。》
方知然：《没……》
他想着找个理由，何旭阳又说：《季行川果然变态，天天压榨你干活。》
方知然：《……》
《太可怜了，小知然。》何旭阳说，《你快洗洗休息吧。》
方知然换了套睡衣，飞进了被窝里。
[苏嘉]：啊啊啊啊雪花，后边请务必赐我一次水下拍摄的机会。
[苏嘉]：太美了，你在水里好灵活。
[F]：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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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那我找找角色！
方知然翻了个身，准备找段睡前音频，屏幕上又跳出了新消息。
[苏嘉]：啊，你的冬季老师被骂了哎。
[F]：兔子喷火.jpg
有点名气的人，被骂算正常，就方知然自己这种的，每天都能收到一两条谩骂的私信。
骂他现充，骂他高p，更离谱的是骂他勾引自己的老公。
方知然心态好，他都不看。
骂他行，骂冬季老师不行。
他打开微博，果然，某游戏更新了角色信息，加载了全新的语音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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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冬季老师放饭了。
但评论区也沦陷了——
@茶木的小太阳：一点都不贴脸，老师我们家[诺尧]，不该是这种嗓音吧？
赞[298] 踩[999]
本条跟随评论——
@软糖（已读不回拉黑）：我感觉诺尧这样东西角色，配音演员《茶木》来是不是更合适？
@糯米饼子：有毛病吧，冬季去年接了个这样东西角色之后，就被茶木的粉丝追着骂，想要角色自己去试音好吗？
@月考第一：对啊，冬季都半退圈了，还要怎样。听说还是游戏配导特地邀请冬季配的呢，有的人不要太嫉妒。
故事还在继续
方知然抬起左手，抓住了即将乱喷的右手，给签约机构留了点面子。
几分钟后，某个小号@谷贵伤民，上线了。
@谷贵伤民：@茶木的小太阳，茶木贴脸？脸真大啊你贴脸，数个月没接工作啊，馋得跟水鬼似的，看见个角色就想上身。
@谷贵伤民：@软糖（已读不回拉黑），茶木老师好厉害，秒杀冬季（五毛一条，进群详谈）
方知然在评论区游走至两点，替冬季老师打下了一片净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宿舍的灯光灭了，何旭阳小心翼翼地上床，他的能量也告罄，脑袋一歪，沉入了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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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题组最近的活还不少，师兄师姐们都往实验室里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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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方知然进了办公室，没见到人，自己开了电子设备画数据图。
季行川最近往办公桌下放了箱牛奶，来往的人都能拿，在师门广受好评。
方知然每天过来，也顺手牵羊。
不过今天的牛奶喝起来没什么味道，他画图画一半，感觉脑袋也有点晕。
《咦，小然早。》潘栩师兄进来，《能帮我找几个文献吗？》
《要求发我。》方知然说。
现在就给你cos搜索引擎。
潘栩没发要求，而是凑近了过来：《小然，幸会像兔子。》
方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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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歪头扮可爱：《性格像？》
《目光像。》潘栩伸手，把他拉到镜子前，《红的。》
方知然：《……》
啊，下水拍摄的后遗症，目光可能有点发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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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脑袋好像还有点晕。
《你别看文献了。》潘栩说，《我等下自己找，你歇着吧。》
潘栩出门了，没多久，带赶了回来隔壁专业的三个医学生。
《39度5，有点烧。》学生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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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红了哎，有点发炎。》学生二说。
《头晕，味觉减退。》学生三记录。
三个人一起翻书，确诊方知然为疑难杂症命不久矣。
方知然：《……》
《前日做何了吗？》潘栩问。
《又在闹什么？》季行川披着实验服出来，摘掉了手套，在看见他的瞬间愣了下。
《跟我来。》他师兄说。
他站起来，乖乖跟上了季行川的脚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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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川把他领去了校医院。
《作何回事？》医生问。
《应该是，水下睁目光，加上劳累和熬夜。》季行川说，《可能有点感冒？》
《何专业啊这么辛苦。》医生嘀咕着，给方知然做检查，《嗯，感冒加上目光有点发炎，要不输液吧？》
《我嚼点药片也行。》方知然不大想耽误实验室的工作，爬起来就要走。
季行川一把将他按回了座位上：《给他输液。》
《我不要，我……在这儿待着挺无聊的。》方知然蠕动挣扎努力站起，《医院里没何乐子。》
《那你再给我打点预防针？》他师兄问，《昨晚那种。》
季行川：《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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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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