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人间极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表面是温雅少年，疯起来占有欲爆棚，囚禁威胁样样精通，前一秒打断你的狗腿，后一秒对你嘘寒问暖。》
《配得好是仙品，配得不好是废品。》
宿舍里，方知然戴着耳机，边玩恐怖游戏，边跟朋友点评这游戏里的boss。
《噫吁嚱，还得是冬季老师。》方知然一双手捧脸，把目光眨成小星星，《尤其这段，上一句还是泣音，下一秒转成撕心裂肺的狂笑。》
《录音棚里理当挺欢乐的。》苏嘉幽幽地说，《你的冬季老师可能被这段折腾得失去人形。》
《是吗？我试试。》方知然说。
方知然：《呜呜呜……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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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
方知然：《不ok，我这样东西像‘两岸猿声啼不住’。》
再嚎一会儿，隔壁宿舍明日估计要贴黄符了。
《冬季老师赛高。》方知然拜倒，《想给冬季老师提鞋。》
《你的冬季老师，本体或许奇奇怪怪。》苏嘉说，《从不露脸的商配，真挺少见的。》
《不要紧。》方知然说，《反正我只爱他的声音和作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至于本体，跟深海鱼一样随便长长就行了。
有边界感的理智粉不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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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操作失误，游戏中，主角被这病娇boss一刀刀扎成了刺猬，凄惨的画面让方知然面露微笑。
他读了点游戏存档，把这段剧情又过了一遍。
嗯，香。
冬季平日常用的声线偏冷偏沉，但没想到还能往病娇少年的方向压，业务能力满分！
方知然被boss揍得热泪盈眶。
《啊，搞定，我通关了。》电话那边，苏嘉兴奋地说，《你还要多久？》
方知然：《一辈子。》
苏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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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方知然抡着书包，冲进了教室。
等到下课，他才不急不忙地踱去了老郭的办公室。
他的英语一分数高出了A大划定的分值，就读期间可以免修翻译课，但这老师的嗓音怪好听，非常有特色，因此他偶尔去蹭课，积极回答问题。
季行川不在，只有甘婉禾跟潘栩两个人，坐在办公桌旁鬼鬼祟祟。
《潘师兄。》方知然问，《你眼皮上那几条黑线是何？条形码吗？》
潘栩：《……》
甘婉禾手里的眼线笔摔在了桌子上。
《画个屁。》甘婉禾暴躁地说，《内双太难画了，给老娘滚。》
《明明是师姐技术垃圾。》潘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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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哔哔把你头打飞，换个好画的头。》甘婉禾说。
《作何忽然要化妆？》方知然摆在书包，去穿实验服，《实验室开始卡颜了？》
潘栩：《……》
《咱们师门去年报了个比赛，内容都做得差不多了。》甘婉禾说，《此日下午答辩，季行川说懒得去，让潘栩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甘婉禾：《这答辩，是有媒体来拍摄的，我寻思着咱们不上院草，也不能上小丑啊，就打算给他精装一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甘婉禾：《不巧，小丑变小鬼了。》
方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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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研之前我还是很帅的。》潘栩心大，乐颠颠的，《小然手稳吗，来给我画个。》
方知然：《还行？》
谦虚了，我行得不能再行了。
每一名职业coser都是全能战士，妆造道具后期，样样精通。
眼线笔在他手里转了两圈，他想了下，按着潘栩的脑袋，往潘栩的眼尾压了两道微长的眼线，又描了眼型。
他又停顿瞬间，思考了下脸型，往潘栩眼睑下方点了颗痣。
《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方知然拿镜子。
《噫，好了。》潘栩拍手，《我美了。》
潘栩：《从此日开始我叫潘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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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
甘婉禾揪着潘栩的头发，左看看右看看。
《变废为宝。》甘婉禾说，《小师弟好厉害。》
《师姐你的语文。》潘栩的表情一言难尽，《回炉重考吧。》
帮人帮到底，刚好师姐的工具也全，方知然还帮潘栩修了点眉毛，描了个合适的形状。
《小然怎么会这些？》师姐问。
方知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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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妹……妹妹是化妆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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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妹妹？》师姐惊叫道。
方知然：《低调。》
蒙混过关。
《穿搭呢？人要衣装。》潘栩继续研究，《你们谁有好看衣服，借我两件？》
《有个屁。》甘婉禾说，《师姐这儿只有好看裙子，要不你问问小然？》
方知然：《……》
嗯，小然的衣柜里也有好看裙子。
《穿实验服去呗。》方知然说，《行川师兄在校时间多半穿实验服，还不是A大论坛讨论榜榜首。》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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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行川师兄白毛衣搭深色大衣，直筒裤搭潮鞋，脖子上还挂了条质感绝佳的羊绒围巾。
方知然：《？》
《在楼下就能听到你们的说话声。》季行川说，《闹哄哄的，是要造反吗？》
《我靠。》潘栩怔怔地蹦出一句，《你艳压我。》
季行川：《……》
《立马16点了。》季行川催促，《你还不去答辩？》
《这就去。》潘栩一跃而起，抱了叠文件，对着文件柜的反光玻璃自信地笑了下，走了出去。
方知然注视着他师兄拆开纸袋，给他递了杯奶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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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兄。》他说。
《你这头发。》甘婉禾懒洋洋地，头枕着胳膊，瘫在办公桌一角，《是不是剪过？》
《简单修了下。》季行川说。
《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身上似乎有高光呢？》甘婉禾嘀咕。
《你的实验耗材补了吗？》季行川问。
《啊，我给忘了，我得赶紧去买了。》甘婉禾站起来，也匆忙转身离去了办公室。
师兄一来，闲人退散。
方知然竖起了耳朵，进入待机状态，准备听任务。
《我要干点什么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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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师兄翻了翻四次元口袋，又给他递了个小蛋糕，一盒包装挺漂亮的巧克力，还有棒棒糖。
《不着急。》季行川说，《先吃点零食。》
方知然：《？》
这样东西月，他已经吃掉六个小蛋糕了，暂时不想再看见新的小蛋糕。
他对着小蛋糕静默了一会儿，不太想吃。
《有活干吗？不吃嗟来之食。》他问季行川，《无功不受禄，行川师兄，快剥削我。》
季行川：《……》
《学术会议的听会记录需要整理，本周课题组的实验结果要记录，以及有数个实验器材要清理。》季行川张口报了一串活，《如果精力过剩，不够干的话……再把办公室打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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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安心了，拆了个棒棒糖进嘴里。
《报酬已收取。》他说，《等着。》
他叼着棒棒糖，把扫帚挽出了漂亮的剑花。
这还是之前他当某游戏官方coser时，点亮的技能。
没办法，时代变了，大家对coser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挺厉害。》他师兄说。
雪花老师经不起夸，当场飘了，右手转了下，收剑（扫帚）入鞘，微点了下脚尖，虚虚地做了个拎裙摆的动作。
无妆造无特效，他简单的动作却极具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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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师兄整了点二次元的花活，没等他师兄训斥，他扛起扫帚，推门扬长而去。
季行川：《……》
-
论干活，方知然的效率还是高的。
他花了半个下午，整理了数据，又把老郭的工作间扫得脱了层皮。
赶着饭点，他跟着下课的人流，去了A大最好吃的三食堂。
《小帅哥，校园卡贴一下机器就好了，不用向来都举着。》窗口的阿姨说。
方知然：《哦。》
只是在显摆卡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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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自己的炒饭，穿过人群，找了个窗边的位置。
[苏嘉]：小雪花，大冤种。
[F]：？
[苏嘉]：我发现上次那个糊游开的周边，那随机相卡，明明是现货，到现在才1w1的销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嘉]：那1w还是你冲的吧。
[F]：这工作室，天天发微博说他们不容易，我支持一下。
[F]：我还等着冬季老师配过的那角色更新语音包呢，可别倒闭了。
[F]：说起来，这相卡都到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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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不是我推，爱不起来，我来便宜出掉。
他刷了下销售界面看价格，原本就卖得不贵，估计卖不出何好价。
学校这炒饭，炒得又干又硬。
方知然边回消息边嚼，忽然头一歪，感觉自己徘徊在噎死的边缘。
一声轻响，一杯可乐被放在了他桌子上。
季行川坐到了他的对面。
《给你。》季行川说。
《感谢师兄……送来的大可乐。》他举起纸杯，灌了一大口，《师兄大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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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屏幕还亮着，季行川的目光落下来，在购物页面上停了会儿。
刚才……雪花老师向来都在看这个，是很喜欢？
方知然吃完炒饭，跟他师兄道别，往宿舍走。
[苏嘉]：啊，那糊卡。
[苏嘉]：销量突然变成2w1了。
[苏嘉]：就刚一瞬间，谁冲了1w？
[F]：？
[苏嘉]：你俩真是，地韭天长。
《管他是谁，我得赶紧卖了。》方知然说，《我再也不想瞧见这些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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