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已然很长一段时间没在一起吃过团圆饭了,雨晴在外上学,肖扬也一直住在村里忙着单位的事情,尽管不远,却也不长见。肖国梁喝酒确实控制了大量,用他自己的话说,没那么多愁事儿了,用不着借酒消愁,喝酒也就成了一种享受,喝点就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云慢悠悠的吃着饭,肖雨是个很安静的孩子,向来不闹人,这也让妈妈张云一直很省心,连吃饭也不用小心翼翼的怕孩子哭闹。
《我发现,现在咱家有财物了,可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却比以前少多了。》张云一边往雨晴碗里夹菜,一边轻声笑着道:《这人呢,还真的不容易满足,以前那时候总想,啥时候要能住上大瓦房,点上通亮的电灯就好了,可现在,这些行实现了,却又有新的想法了,你爸昨天还跟我说,啥时候有个车就方便了。呵呵,倘若一年前谁要来跟我说,你家明年就会发大财,我非得以为那是消遣我,在扯犊子呢,没联想到,还没用上一年,咱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只是咱家这穷山沟,也开始变得不平静了。》
肖国梁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是啊,真是想不到,去年这时候我们都还想着作何才能多挣点钱盖房子呢,真跟做梦似的。》说着得意的看了一眼儿子,关于肖扬告诉他那个神秘的梦,他连妻子都没说过,那是他和儿子之间的秘密。
肖扬有些默然,随即轻笑道:《妈,你要真的不喜欢被打扰,我就把厂子换个地方吧?当初我也欠考虑,感觉放在这里挺合适的。》
张云慈爱的看了肖扬一眼。笑着道:《你老娘哪有那么娇贵,人都是群居动物,要不是当年我和你爸太穷,谁愿意往这深山老林里进啊,用不着换地方的,我就是感慨下,儿子,你说。是不是通上电了,咱家就行看上大彩电,用上冰箱洗衣机了,那玩意真稀罕人,我见过人家用,太方便了!》
《是啊,以前我家就有冰箱地,夏天可以放些剩饭剩菜,还行冻一些肉何的。嗯,还行把冰棍放里面去。》雨晴插嘴说道。
《还行冰镇点啤酒,夏天喝才爽快!》肖国梁也参与进来。惹得张云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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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知道喝酒!》
《妈,咱家不光能用上,还务必用好的!等过几天我就去再买辆轿货两用的车去,给我爸开,你放心吧妈,只要你们喜欢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肖扬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存折来,递给妈妈。开口道:《这里是一百万,就放你这,无论如何这一百万也是不动的,那些我用来投资了,家里总要有点底。》
《天。儿子,我……我跟你爸都用不着这么多财物,你到底赚了多少财物了?》张云张口结舌的看着肖扬,尽管知道儿子没少赚钱,但听说和亲眼看见,毕竟是两回事,加上两口子对肖扬的事情从不横加干涉。因此这么久了,村里地人都知道肖扬有好几百万了,反而他们两口子从来没关注过。
《唉,你说你们俩,人家都是爱财如命的,你们倒好,连儿子赚了多少财物都不清楚。你放心吧。现在这一百万虽然不少,但估计用不了多久。又属于零头性质的财物了,呵呵。》肖扬故作轻松的说着,而实际上,他现在用爸爸身份证开户的存折里,只剩下四百多万了,公司的财务帐户上大概还有一百多万。
而眼下养殖上即将动工,他有别出心裁的要做榨汁厂的项目,四百万尽管够了,但也有些紧。肖扬又不喜欢贷款,当时还想着赶紧把欠银行那两百万给还了,尽管银行方面得到市里的授意,不但不催自己还财物,还想追加贷款给飞扬农业公司。只因对银行来说,这也属于他们地业务,贷款给信用良好的商家,也算创收,但肖扬自己感觉不舒服,他没有侵吞国有资产的想法,因此能不从银行贷款,就尽量不贷。
有些出乎肖扬意料的,张云又把存折推了赶了回来。子,妈不要你这钱,爸妈都知道你最近用财物的地方有很多,又要干这、又要干那的,爸妈帮不上你何忙,也不能扯你后腿是不?现在家里的条件,爸妈已然很知足了,这已经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刚才说不满足,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呵呵,其实家里现在还有好几十万呢!干什么不够啊,你爸我们两个对生活没有太高的标准,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活地健康,活的快乐!》张云说到兴奋的地方,眼圈有些湿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儿子,你妈说的对,其实现在的生活,我们都很满足了,看着这一切,我们经常在想,这是不是在做梦,总要出去转几圈才会确定,这都是真实地,因此,那财物你还拿着用。》肖国梁乐呵呵的说着,随后端起酒杯冲儿子道:《来,咱爷俩碰一杯!》
肖扬端起装着葡萄酒的杯子,跟爸爸碰了一下:《祝爸爸身体健康,越活越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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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的目光在儿子和雨晴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很暧昧的笑了笑,正巧被抬起头的雨晴看见,白皙的脸蒙上一层红晕。
《爸、妈,我准备再开一家榨汁厂,生产果汁,以后咱们本地地水果就不用外销了。》肖扬靠在椅子上,微笑着说着。
《啥?榨汁厂?那玩意有人买吗?》肖国梁尽管家里有果园,可平时很少吃,更别说喝果汁了。
《是不是就跟咱们过年时候买的高橙差不多的饮料啊?》张云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不是干这个行不行,而是问产品是什么。
《呵呵,差不多吧,但是比那个要好的多,咱们做的是纯果汁。至于销路,会跟咱家的绿色健康食品一起卖的,会很贵,不是大众食品。》肖扬看了一眼躺在炕上依然寂静地酣睡地妹妹,说道:《做这样东西,只是想为更多人提供某个工作岗位,光咱家自己富裕,也没意思。你说对吧,妈。》
《嗯,我支持你儿子。》张云欣慰的注视着儿子,《人富了不忘本,你这是做善事,妈赞成!》
《嘿嘿,你儿子现在别人眼里,可是不折不扣地奸商呢。》肖扬笑了一声说道:《就说那培训吧,靠这个狂敛快一千万的巨资了。唉,少不得有人眼红,你们也要小心点。》
肖国梁冷笑一声:《谁敢来?先问问咱家的枪!》
《要是过两年枪回收了呢?》肖扬知道父亲对枪的喜爱,也清楚前世里那些人对自家的恐惧感多半源于家里那好几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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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作何可能!》肖国梁一脸地不信。
肖扬不再说什么,他清楚现在要爸爸相信国家会进行****管制有点难,毕竟还有三四年才施行的东西。到时候看看花点钱,弄个特殊枪证给爸爸也好,打猎是爸爸最大的一个爱好了,能保留,就尽量保留吧。
倒是母亲张云。对肖扬说的话心有戚戚然,轻声道:《他爸,儿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的人,谁说的准。没准谁盯上咱家,人家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啊!》
《呵呵。》见妈妈有些担心这个问题了,怕她钻牛角尖,肖扬笑着道:《妈,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您别太往心里去了。有钱人多的去了,要都整天提心吊胆的,那还用不用活了,咱们只要小心点,就没事地,山上有狗,夜间把门窗关好。就没事。》
张云这才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嗯。说的也是,咱家还有猎豹看家呢。它就聪明的很,最近山上来的人多,路过的它从来都不咬,只有进咱家院子的人,它才会叫两声提醒,随后就盯着人家,那眼神就够吓唬人的了!》
《呵呵,猎豹是只好狗,告诉上边的几家人,少下耗子药,多养两只猫吧。》肖扬忽然想起前世自家的狗狗猎豹,就是吃了被药死地老鼠,才中毒死的。
正说着,孟青山从上面下来,在外面就能听见他的大嗓门:《哎呀,小杨杨,真厉害呀,这车好看!》说着大步进入屋里,后面跟着孟佳,大眼睛眨着,在爸爸后面看着肖扬。
《姐夫来了,吃了没,跟梁子喝点吧!》张云起身身招呼道。
肖扬也笑着道:《是三姑父来了,来,喝点。》说着冲孟佳眨眨眼,孟佳瞧了瞧雨晴,娇声道:《姐姐此日才赶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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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温柔的笑了笑,点点头道:《是啊,今天刚赶了回来地,佳佳马上要上初中了呢。》
孟佳过来拉起雨晴的手,骄傲的点点头:《是啊,我也成初中生了,走,姐姐,咱们出去玩去好不好?》
雨晴这时候也已然吃完,笑着点头答应,两人手扯着手走了出去。
孟青山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得意的说道:《佳佳今年考试考了全乡第十!在咱们幸福村,除了扬扬就是她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个懂事的孩子。》张云微笑着说,又扫了一眼稳坐泰山的儿子,心说不清楚这花心地小子最后会选择谁,但是作何看都是跟雨晴的敢情好,那孩子尽管大扬扬几岁,但性格温柔,会照顾人,还懂事。只是小孟佳也不错,性子尽管有些泼辣,但却是个不吃亏的主儿,对儿子也百依百顺的,唉,这是个难题,还是让儿子自己为难去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孟青山做下之后,自己拾起酒瓶倒了一杯酒,冲肖国梁示意了一下,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见他有心事的样子,肖国梁沉声追问道:《三姐夫,是不是有何事儿啊?缺钱就吱声,我这还有不少。》
山里人都实在的很,这么多年的交情,使得他们之间说话一直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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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不是钱地事儿,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按说也没啥不好意思地。可思来想去,总感觉不理当这么做,你三姐那人吧,你们也知道,心眼儿小,要是我不来说这事,估计会好几天睡不着觉。》孟青山有些窘迫的摆在酒杯,接着说道。
《这不屯子里小杨杨那个单位吗。最近大家都在传在那上班那些老娘们一个月能开多少多少,说地有鼻子有眼的,他们是能开挺多吧,扬扬?》孟青山说着看了一眼肖扬。
《啊,是,现在就连做饭的某个月工资都涨到五百五了,剩下的凡事在大棚里管技术的,工资都超过一千块财物。》肖扬隐隐的,已然猜到了孟青山的来意。笑着道:《三姑父有何事就直说好了,我是你注视着长大的,咋地,我有财物就不是我了?别说我跟小佳佳从小一块长大的,就你跟三姑,哪个没抱过我呀!》
肖扬的话让孟青山很受用,喜形于色的说:《你三姑正如所料没说错,就说你小子不会有钱就不认识人了。》
说着又喝了一大口酒,随后说:《你三姑见人家的女人都能赚财物,她也跟着着急了。非要我来说说,也要进你的公司去上班。》
《是你,还是我三姑?》肖扬追问道。
肖国梁夫妇这时候都不插话了,他们说话管用不?自然管用,但两口子向来没干涉过儿子的事情。这已经养成了习惯。
《是你三姑。》孟青山开口道:《我家山上不是还有不少果树,我出不来的。》
《呵呵,三姑父,这样东西真不行。》肖扬话一说出口,连肖国梁夫妇的脸色都变了一变,这样干脆地当面拒绝人,他们可做不出来。脸上都有些发热,小心的注视着孟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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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孟青山窘迫的笑了两声,放下酒杯,然后说道:《不行啊……不行啊……呵,没事,我想你三姑就不是那块料。那啥。我还有点事,就不吃了……先走了。》说着就起身身来要走。
母亲张云拼命的给肖扬打眼色。那意思你单位哪也不差某个闲缺,让她去做饭也比这么当面拒绝强啊,多年的老邻居,处的跟亲戚似的,这么当面给折了面子,以后还用不用处了。
《三姑父,酒还没喝完,走啥啊。》肖扬笑着起身身,拉住孟青山的胳膊:《我这话不还没说完呢么,我的意思是,我有别的安排,肯定比三姑她去我单位上班强!》
《啊?》忽然地峰回路转让孟青山一时有些反应但是来,目光瞪的老大注视着肖扬,骂了句:《他妈的,你小子消遣我。》详细看去,孟青山的眼圈却有些发红了。
肖扬也感觉自己玩笑开的有些大,老孟家地条件一直不好,只有去年冬天借着肖家的光,才多收入了不少财物,人穷志短,听不容易的。歉然道:《三姑父,我不是诚心消遣您的,别往心里去,我三姑现在还得在家照顾小弟,倘若去了大棚上班,小弟谁注视着?》
《这样东西问题,我们都没想过。》孟青山稳定了下情绪,才想起委实没考虑过这问题,光注视着别人赚钱眼红去了,忘了这茬,不由得急道:《那可咋整?》
《呵呵,你没看这山上立马就通电了,我要在这建两个厂子,某个是综合性的养殖厂,从生产到销售一条龙的,估计至少需要五六十人,还有建一个大型的果汁厂,这个人就更多了,做大之后,最少需要几百人,这么土地厂子在山上建成了,你害怕我三姑没事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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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孟青山睁大的眼睛,不待他说话,肖扬接着道:《其实我不打算让三姑进厂子干活,因为只要进了厂子,就随即失去了自由,别看我是老板,到时候厂子里的事情都是有专人管的,三姑她能受得了么?想着跟我关系那么好,还得受别人管制,肯定不乐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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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扬这话说的肖国梁夫妇都直点头,同时也感叹着肖扬这小子真能折腾啊,居然要搞好几百人的厂子,得赚多少财物才能养活这么多人啊。
孟青山疑惑的注视着肖扬:《臭小子,你就直说了吧,到底要你三姑干啥。》
《你想啊,这么多人,下班之后肯定会需要一些东西吧,还有,厂子是需要食堂地,但我不准备找做饭地了,我把这食堂承包给你们,你们顺带进点货,弄个小卖铺,这样一来,员工吃饭肯定都到你们这个地方去。》看出孟青山的疑虑,肖扬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三姑父,咱们是啥关系,食堂第一年地承包费到时候咱们再商量,毕竟现在厂子还没定型呢,是吧,并且我行在承包到期之后要你们财物,如果你们没赚到财物,我就不要了,到时候再安排我三姑进厂子,你看咋样?》
《真的!》孟青山激动的开口道,他是山里人不假,但他可不是傻子,这笔帐谁不会算啊,承包了食堂,就等于开了某个每天有固定客源的饭店啊,开饭店,有不赚财物的吗?到时候自己可也算得上是老板了啊!这时候他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肖扬这孩子,这是明摆着把这赚钱的买卖给自己干了啊。
《那个啥,扬扬,这,你这人情可大了,这怎么好意思啊。》孟青山搓着手,憨笑着说道:《还有,老王和老刘他们还不得有想法啊,这么赚钱的买卖你给我干了……》
《三姑父,你听我说,他们的事儿先放一边。》肖扬接过孟青山的话,正色道:《这食堂肯定是个赚钱的买卖,但我有一点要求,那就是务必保证卫生,不能糊弄,你菜价定高点没关系,员工的工资可以承受这点,但务必要做好,否则,到时候倘若弄得怨声载道的,就是我也保不了你们的,这点我相信你明白吧?》
《扬扬,我恍然大悟,我自然明白,咱们赚财物得赚良心钱!这点你放心,你三姑父肯定不能给你抹黑!》孟青山拍着胸脯保证道。
其实肖扬把食堂承包给孟家一是注视着孟佳的面,第二点却是重要的,孟三姑那人干净到几乎有洁癖一样,让他们承包食堂,卫生方面肯定没的挑,至于伙食的质量,到时候自己多监督点就是了,大不了给员工多点伙食补助,让他们把菜价定高点好了。
帮助人,也是一门学问,那句话说的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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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刘家和老王家他们……》孟青山最怕的是只因这件事弄得山里的几家邻居不愉快,其实这也是肖国梁夫妇想要问的,都注视着儿子肖扬。
肖扬笑着道:《他们那,好好的种好自家的果树,然后,还要大批量的种,高价收他们的水果好了,至于家里的女人,乐意进厂子行进。》
肖扬说完,再看孟青山的嘴已然抿了起来,从肖扬的话里不难看出,肖扬拿他孟家和别人家的不同待遇,孟青山猛的点头:《你放心扬扬,三姑父肯定好好干!》
待孟佳和雨晴赶了回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然基本敲定下来,正赶上张云在收拾桌子,两个女孩也不知在外面说了什么,脸都红扑扑的,争着帮张云收拾。
孟青山看看满脸欢快的姑娘,再看看已然明艳动人的雨晴,摇摇头叹了口气,孩子们的事儿,看不清了,随他们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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