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扬还在努力回忆自己被海浪卷走的一刹那,脑袋有种爆炸的感觉,所有的神经在这一刻都极为敏感,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上面扎呀扎的,又像是被巨浪抛来抛去,飘飘忽忽,那种眩晕直接让肖扬又昏迷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又一次醒来的时候,脑袋依旧很疼,而且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带走自己的未必是上帝,所以这个地方也不见得是天堂。肖扬胡思乱想中,听见身旁有人轻声说话。
《这孩子咱们还是别要了,家里的条件你也清楚,今年又要盖房子,不宽裕,再说,咱们也不想委屈了儿子,你说是吧,有他某个就够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嗓音,还夹杂着几声叹息。
这平常的嗓音,却让肖扬浑身骤然冰冷,他努力的睁开目光,眼前出现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说熟悉,这张脸自己已然看了快三十年,说陌生,那就是绝对不应该这么青春。
的确如此,出现在肖扬眼中的正是肖扬的母亲张云,母亲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经年的劳累加上父亲去世的打击,使得母亲愈发苍老起来,不到五十岁的人,看起来都有五十四五岁了。
妈妈柔软温暖的手放倒肖扬的额头上,柔声道:《儿子高烧还没退,要不,送他到村上陈大夫那打几针吧?那样好的快点。》
可这,这是怎么回事,肖扬觉得自己恍恍惚惚,仿若做了一场大梦似的,醒来却浑身疲惫,说不出一句话来。
《嗯,我看行,正好我送你下去,顺便,把那做了吧。》男人的嗓音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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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天呐。》肖扬这回总算确信,自己真的没做梦,可为何记忆中那些残片般的过往又如此的清晰?
蠕动了下喉咙,肖扬顿时感觉喉咙火辣辣,撕裂般的疼,轻咳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甚是别扭,有些……像鸭子。
变声期?肖扬脑中闪过了某个词,艰难的开口道:这一个字,却让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叫出来。眼泪,顺着肖扬的眼角淌了下来。
《今年是……哪年啊?》肖扬感觉自己的声音很别扭,作何这么难听呢。
《儿子,你怎么了。》见肖扬这样,爸妈都着急起来,张云急的一下子哭了出来,《儿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可别吓唬妈。》
肖国梁毕竟沉稳些,看了一眼儿子,心疼的道:《扬扬,今年是九二年啊,你作何连这样东西都忘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九二年,我十二岁?六年级的小学生……》肖扬喃喃自语,一阵巨大的疲惫袭来,让他忍不住又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躺在牛车上,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看见头上清澈的蓝天白云,风里还带着野草的味道。肖扬感觉自己好了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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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母亲张云就坐在他近旁,低着头,不清楚在那想些何。
扬轻声叫到。
《儿子,你醒了,还难受不?》张云一见儿子醒来,立刻把心事压下,关切的注视着肖扬。
《我没事妈,让你忧虑了。》肖扬不知为何,看着妈妈青春的脸,很里感觉很酸楚,《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吧,儿子。》张云见儿子好像好起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你是不是,怀孕了?》肖扬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自己是不是身处在楚门的世界啊,如同玩游戏一般,死了可以重来,再看看湛蓝的青天,感觉自己这纯粹是胡思乱想。
《你某个小孩子,问这样东西干何?》肖扬的话像是一把刀扎进母亲的心里,张云的声音有些低沉,她喜欢孩子,却只因条件的限制而不得不作出违心的下定决心,见儿子问起,有些没好气的应道。
《妈,能不能把她留下来。》肖扬记起在自己那个清晰无比的梦里,分明记起母亲先后做下去两个孩子,都是女孩。每当看到自己身边的同龄人家里有兄弟姐妹的时候,肖扬都羡慕的不得了,某个人的感觉,太孤单了。
《你说什么?》张云苦笑了下:《这孩子,真是烧糊涂了,你自己明明说过不要弟弟妹妹跟你分家产的,作何转过头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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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扬一愣,这话自己小时候的确说过,有人逗他,说:扬扬啊,让你妈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吧?
肖扬总会说:好啊。
随后人家又说:生了弟弟妹妹以后就跟你分家产了,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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