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诸位爱卿咱们开始吧!》弘治皇帝发话,开始了文华殿议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何了,你有何问题吗?》弘治皇帝朱佑樘瞧了瞧憋得难受的朱厚照道,《有就说出来。》
《儿臣怕儿臣所虑太过幼稚,被众师傅耻笑!》朱厚照故意这般说辞道,毕竟欲扬先抑嘛!
《无妨,无妨。谁都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你且讲讲看!》
《那儿臣讲了,讲的不好父皇和诸位师傅可不要取笑我!》朱厚照这才扯了扯衣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去年春,反贼李再万以大地茶园为中心,聚众数万,自称《天王》,开始攻城掠地,戮杀官军,驱杀地主,分占田地,迅速控制城步南境五峒四十八寨和广西义宁、兴安等地。不知各位师傅如何看待土司制度呢?》
朱厚照此话一出,让原本眼神有些黯然的刘健目前一亮,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行讲出这么直击病灶的话来。不光是刘健,弘治跟其他几个内阁大臣也是身子一愣。
当然,他们对于太子也是足够了解,既然他提出了问题就有解决的方法。虽然不一定好用,只是最起码作为某个唯一的储君他意识到了有些问题的严重性跟棘手性,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自然,他们也不指望朱厚照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只要他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真的清楚关心国家大事了。
这件事情一直没有某个很好的解决方法,土司的弊病从唐宋就开始有的制度,因此很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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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儿,你可有何解决的方法啊?》弘治皇帝委实很头疼这件事情,不过他感觉太子能说出毛病就很不错了。
《儿臣就四个字,改土归流!》朱厚照道。至于为什么朱厚照会清楚改土归流,自然是夜间的时候小黑板又给他上了一课!这节课的重点就是改土归流!
《如何改啊?》没联想到朱厚照此话一出,众人异口同声道。
《额,儿臣想喝口水!》朱厚照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
《先说,说完再喝水!》众人又一次异口同声,着实让朱厚照吓了一跳。
《这俗话说天高皇帝远,这些土司更是嚣张的不得了。本宫的建议就是先从方才平反的武冈、绥宁地设置县,派流官治理。如有的土官绝嗣,后继无人,或宗族争袭,就派流官接任;土官之间互相仇杀,被平定后,即派流官接任;有的土官犯罪,或反王朝被镇压后,以罪革职,改由流官充任。》朱厚照抹了抹嘴道,《当然,倘若有的在土民向封建王朝申请《改土归流》时,王朝以所谓从民之意,革除土官世袭,改为流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然,土司世袭可以学一学直接革除还是阻力很大的。只是这些土司的儿女也不少,不如学一学汉武帝时流行的推恩令,这样他们的地也就越来越小。倘若他们因为地不够分而去占领其他土司的领地。朝廷就派兵平反,然后派流官治理。》
《这便是我想出来的方法,不知父皇跟各位师傅觉得意下如何啊?本宫才疏学浅,长与深宫,幸得父皇跟几位师傅教导,还请父皇与各位师傅批评指正!》朱厚照插着腰,可把自己厉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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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土归流,诸位爱卿感觉如何啊?》弘治皇帝朱佑樘详细琢磨了琢磨好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居然真的是这小子想出来的,难不成朕成天操心国事,还不如这小子斗兽饭后的瞎琢磨嘛!朕滴个乖乖,这亏得是朕的儿子,这要是别人的儿子还了得。
《臣感觉太子殿下所说的这样东西方法可以一试,但是需要找某个地方试点。》
《臣附议,不过还要商讨出某个合理的章程才行。》
《好,明日早朝再定夺这件事情!》
次日早朝,弘治皇帝早早地来了,他双眼微眯瞅着底下的这群大臣,似乎心情很好。就在群臣左右诧异此日陛下到底是因作何会事情如此愉悦,难不成是皇后有喜了?这不应该啊,按理说这种事理当早就传开了。
不是这等事还会有什么愉悦地事情让陛下如此开心呢?
《诸位爱卿,今日咱们就去年五峒四十八寨的那件事情讨论一下,这土司的事情该如何解决?》弘治皇帝朱佑樘四下看了看文武百官,随后又正襟危坐,极其稳健的捋了捋胡须。
众人更是不解,明明这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怎么会陛下好像表现的十分胸有成竹呢?
这土司制度由来已久,这弊端嘛,大家都清楚的很。可还要从根本上解决这样东西问题,却是极其让人头疼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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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呢,怎么还没来?》弘治皇帝回头瞧瞧问了一句身旁侍立的萧敬道。
《陛下,太子殿下理当一会儿就到了。》萧敬道。
《不知诸位卿家有没有某个好的法子献于朕啊?》弘治皇帝朱佑樘第一次玩这种扮猪吃虎的把戏,好像还有些生涩,好像也没能体会其中的奥妙,说到底还是手法不够娴熟。
便乎,就需要一个托儿。
《陛下,臣有话说!》李东阳率先迈步道。
《哦,卿家有何对策,不妨讲一讲!》弘治皇帝原本有些忧虑的心随即平复了下来,只因这件事情李东阳是清楚的。
《臣惭愧,竟一时想不出何好的办法!》李东阳此话一出,那些原本就被蒙在鼓里的大臣们更是懵了,连一向擅谋的李公都没办法,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但是这样也好,陛下也就无法责怪他们。李公真是大义啊!
《但是臣尽管愚笨,但是陛下有人却有法子可解陛下心头之忧啊!》李东阳不疾不徐的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话里有话却又说了半截。
这时,文武百官的心忽然倏的一下提了上去,有人破解了这个十分棘手的问题,也不知是真是假,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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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沉寂。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各位大人!》朱厚照来了。
《你怎么来了?不清楚朕正在……正跟众爱卿商议事情嘛?》弘治皇帝朱佑樘变得有些结巴,只是还是努力摆出一副你来这个地方干甚的表情。
《刚才李师傅还说有人能为父皇解忧,说的正是儿臣吧,应当是儿臣!》朱厚照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众人回头注视着一脸自信的太子朱厚照,又看了看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点头表示默认的李东阳,难不成他们眼中那个顽劣的太子殿下脑子里竟然装着安邦定国的大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诸位大人,这是看何的眼神。不服咱们就碰一碰,你看本宫不拿出小本本把你们的名字都记上……》朱厚照忽然觉得自己说秃噜嘴了。
《好了,既然李卿家认可,那太子就且说说看!》弘治皇帝朱佑樘已然有些绷不住面上那面带微怒的神情,果然扮猪吃虎还是需要多加练习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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