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表情的意思人人都能看懂~你特么有没有搞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面的理由充足：《你一看就是这样东西恶棍的主人，他理当是你的随从。你理当为他的行为负责。》他面目狰狞道：《刚才你笑的最开心，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洛克道：《只敢找一个少年决斗的懦夫，理由倒是挺多。》
奴隶主涨红了脸强辩道：《跟某个随从决斗有失我的身份。》
土匪真的很想拿枪崩了他。
这时已然有人围观了。人群中有人道：《小子，道歉吧。道歉就完事了。》开始有人哄笑。
不过也有人大声道：《这是可耻的，这不是某个南部绅士的正当作为。》也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决斗这种事情在独立战争以前北美还是比较少见的，在英国人制定的法律上也是非法的。但是之后反而开始盛行，大概是欧洲其他地方移民太多，把决斗的风气也带来了。流行程度现代人估计都想不到~甚至有独立宣言的署名者都在决斗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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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一言不合就要跟你玩命。
在南部更不得了，属于家常便饭。就这么说吧，几乎所有的南部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曾经跟决斗扯上关系。什么总统，州长，将军，报社编辑，演员之流都玩过这样东西。其他没有记录的，只会更多。
虽然法律禁止，但根本没人管和告发。这种状况直到南北战争结束后依旧如此。
据说在新奥尔良的古老墓地里，有大量墓碑上面都刻着《死于荣誉的战场上》之类的东西。
乔治曾经说过让汤姆无言以对的话~《倘若禁止决斗，并严厉惩处决斗参与者，最终的结果是大家都变成嘴炮，污言秽语横行。很显然，这不是文明的表现。只有在嘴炮可能会死的情况下，才会让人彬彬有礼。决斗通常是为了荣誉，而某个不重视荣誉的地方，军队一定是弱鸡。》
此外决斗也形成了很多规矩，甚至有指导书籍，比如《荣誉的准则》。这本书的作者是南卡罗来纳州州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是，路易斯安那州的人则喜欢按照新奥尔良的约翰·麦克唐纳·泰勒所写的更加精密周详的《决斗注意事项《二十六条《》办事。现在新奥尔良还有大量以这位的名字命名的学校。但是最近似乎他的雕像被丢进密西西比河了。
南部绅士们认为：《对那些极为重名誉的人来说，只有丢脸和失去荣誉才是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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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人越来越多，不过因为汤姆的年龄，舆论不久变成谴责这个奴隶主。
汤姆道：《都说南方人尚武，个个都是正真的绅士。很显然，这位除外。》就在各位观众以为这少年要拒绝决斗时，汤姆开口道：《但是，我将接受你的挑战，教教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南部绅士，上帝将为我作证。》
实际上，没人感觉汤姆拒绝有损荣誉，他还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如今居然接受决斗，让观众哗然。有人喊道：《你行不用理会这样东西家伙的。》
白衬衫一看这样不行啊，装模作样开口道：《少年，我只是想让你管束一下你的随从。很遗憾，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他的话引起部分观众的称赞，看看，是这小子自不量力。
马丁笑道：《原来人多了，你就变得彬彬有礼了。》
白衬衫当没听见，环顾道：《那么，谁来做见证人。》
很快有人自愿担任，也是个奴隶主，这种职业可能比较有闲工夫。
洛克拉拉汤姆，小声道：《克鲁格先生，我建议你不这么做，你比他重要多了。》数个船员也围过来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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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笑着道：《不用忧虑，不久就好。你得清楚，那手套砸的是我的脸。》
洛克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大胡子等人，心想，这帮随从是作何回事？任汤姆胡闹么？
汤姆大声道：《我的船在港口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因此，时间宝贵。我提议，决斗时间越快越好，地点别选了，就在那边的橡树下面。》
见证人愣了下，道：《好的。》转头对白衬衫道：《你的意见呢？》
白衬衫无所谓道：《正合我意。》
后面又是一堆繁琐的规则，汤姆不耐烦道：《武器随便，我只要求快点开始。》
白衬衫拒绝了火枪，这样东西对他很不利，在他看来，这是唯一能让让这小子有能力翻盘的武器。
但是没人质疑，路易斯安那州决斗《传统》武器是剑，白衬衫这是很正常的选择。
汤姆道：《用拳头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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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人迟疑道：《也不是不行，不过那是粗鄙之辈的选择，看您的穿着和这一群随从，您确定吗？》
白衬衫反对：《他选择了时间地点，武器理当我来选。》
见证人望向汤姆，汤姆看了看白衬衫，道：《如您所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警察在看热闹，浑然不觉这些人正违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昏时分的太阳看上去很大，但并不刺眼，红彤彤的像某个鸭蛋黄。已然接近地平线了。阳光穿过橡树和几分灌木，有一些被建筑挡下了。从某些角度看，汤姆和白衬衫如同剪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见证人宣布，在场所有的人都是旁证时，白衬衫忽然提出检查武器，说武器理当是一样的才公平。
汤姆拿着一把实战型欧洲迅捷剑挥动几下适应重心，这是某个观众借给他的。南方佬佩剑的比例比北方高多了。确实尚武成风，难怪战争初期能打个北方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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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
白衬衫说这位少年的剑似乎长了一点。
就为这个？
汤姆无语：《……随你的便。》
见证人都有点烦了，但是还是不久在一家店里找来两把一样的剑。
汤姆一看，卧槽装饰品？拿在手里掂了掂，还好，重量足够。他捏住剑身撇了撇，不错，挺坚固的。
这把剑华丽甚是，还镀了一层银，雕花镂空镶嵌一样不少，德国风格的护手。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光。
汤姆摸了摸，发现竟然也是开刃的。估计是只因这种玩命成风地方，不开刃根本卖不掉。
总算，见证人开始数数了：《3，2，1，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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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衬衫挺起剑接近汤姆后就试探的刺出一刃。汤姆毫无退缩避让的意思，在白衬衫收剑同时，忽然向前一大步用护手前重心部位支开白衬衫的剑身前半部，然后一刃就刺穿了白衬衫的喉咙。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剑刃割断了他的动脉，登时一片血雾喷出。汤姆走开几步，以免被血弄脏衣服。掏出那双白手套，把剑尖附近的一点血珠擦干净后扔掉。
汤姆道：《这把剑不错，既华丽又实用，多少财物可以买下它？》
一片寂静，忽然人群里有人大声道：《这是我店里的货，两把一共120美元。》
汤姆来到侧面从白衬衫低垂的手里把他的剑拿了过来，道：《成交。》
白衬衫再也坚持不住，跪倒在地。
汤姆想了想，对半边身子都是血的白衬衫道：《上帝在为我作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不知他还能不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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