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门外尸，残似为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轰轰轰！
雷鸣炸裂，充斥在天地之间，将一切嗓音都盖过！
一点邪光显现，将祭坛范围内城主、妖王、人类、妖类的气运精华、气血精华……凡此种种，尽数收拢，而后涌出出无形涟漪，朝四面八方呼啸而去，转眼掠过荒芜土地，朝着天地边缘蔓延！
咔嚓——咔嚓——
待雷声过去，又有许多细碎的、细小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整个山谷、远处的山体上，无数裂痕正蔓延。
《这是作何了？这祭坛有问题？不是说是为祭祀神圣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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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目前的异变，李琼等人满心惊恐，出于生灵的本能，他们有种将大祸临头的感觉！
《这恐怕才是这样东西阵法真正的用处所在。》
感受着四周变化，察觉到灵气变迁，陈渊先是将剑匣收入锦囊，随即目光扫过了因过于痛苦，已失声、失色的妖王与城主们，见他们某个个力场微弱，委顿在地，精气神折损甚多，心里就恍然大悟了几分。
《这些人之因此被聚集于此，被图谋的根本不是他们所代表的势力，又或者是他们自身的气力，而是他们的位格。此界之势的根基，一在人族，组织形式是墨城，二在妖类，组织形式便是妖圣、妖王作为头领，驱使万千妖类。》
哗啦！
远方，一片山壁骤然破碎，连带着相连的山体轰然崩塌，扬起滚滚烟尘，带来连绵震动，看得李琼等人脸色剧变，而被阴阳梭护住的阚如海等人，也是猛然惊醒，意识到了局面凶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天地崩塌之相啊！》
犹豫了一下，阚如海没有选择退避，而是带着身边几人朝陈渊方向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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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祭坛，根本不是祈福、祭祀，更与此界所言之神圣无关！》陈渊神色如常，指着那些倒地不起的妖王、城主们，平静说道：《他们作为墨城之主的城主，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人族的族群，而在妖圣近乎全灭后，这一群妖王自然也就代表着妖类这个族群了，两者加在一起，就代表着这个界域的气运、位格，尽数都被这样东西祭坛囊括、吸收了……》
李琼等人却急道：《哪个还顾得上这些？还不赶紧走！这山谷要崩塌了！我们先离了此处再说！》
《是啊陈过哥哥，你虽是神通盖世，但这个地方太过诡异了！》欧阳思思也提醒着。
连有熊浩都忍不住道：《赶紧的，假哑巴，有啥事出去再说！》
姜殒无声点头。
《没用的，》陈渊却摇头笑、道：《若是我所料不差，就是跑出去也但是是安宁一时，这座祭坛既将代表着整个界域的气运吞了，就不可能只是针对某个山谷，其目标会更大。》
《更大？难道说？》李琼的脸色一下子苍白。
《这整个界域都要被毁坏？》阚如海等人自远处走来，表情惊疑不定，《此界再是环境恶劣，少说也有几十万、上百万的生灵……》
《祭坛被人利用了？》言轲的目光扫过祭坛上的无头尸体，以及委顿虚弱的乙数，皱眉道：《这个建设祭坛的主意，是这数个人自行下定决心的，为何反而会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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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道：《这几个人的底牌、任务都是旁人安排的，稍加引导便可，更何况，他们又如何能确定，所有的念头都是发于自身，而不是被人植入的呢？》
这话让李琼等人毛骨悚然。
那等修为的人物，连念头都能被人控制，并且还不自知，这天外世界的局面，该是何等凶险——事到如今，他们也已猜出了陈渊等人的来历。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渊的话，远方的几座高山骤然崩塌，四周更是吹来了带着炽热力场的风。
《以一个祭坛、数个棋子、某个谎言、数个计谋，撬动某个界域！哪怕这仙府中的界域，注视着略有不同，但这等手段，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为何要这么做！？》李琼满心愤怒，《我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这么恶劣的环境中，我们也都是在挣扎求生，怎么会会有这样的后果？》
这一系，陈渊沉默了。
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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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虚言子避无可避、选无可选。以此时的迅捷发展下去，最多不过七七四十九日，这整个界域，就要化作死寂，归于虚无！他便只能选择离开！》
众人寻声看去，入目的是一身鲜血、狼狈而又憔悴的老人。
他的衣衫已然被鲜血浸透，还有许多破损，但最触目惊心的，却是额头上的血窟窿，那窟窿有手指大小，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着鲜血，将他的半张脸染红，也让他杂乱的胡须变得猩红。
《如意尊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来者的身份让陈渊有些意外，但想起曾经阻拦自己的玉剑君，又好像能说得通，只但是如意尊者的这幅尊容，显然不是来打架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尊者？您……》言轲神色剧变，竟也认出了其人身份，更察觉到了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星君，这会力场微弱，一身的力场甚至还在自己之下！
《想要摆脱傀儡身份，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如意尊者意味深长的说着，身上没有了癫狂与暴躁的力场，《出卖魂魄所得之物，想要拿赶了回来，只会付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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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言，简单说了两句后，便看向陈渊，指着那巨木中间的裂缝门户，道：《你可清楚，此门通往何处？》
陈渊回头看了一眼，道：《通往何处不好说，但理应是离开仙府。》
《不错！》如意尊者便道：《躲在幕后的人，修为高深得难以想象，真可能是降世之仙，但也有做不到的事！他无法直接干涉仙府！将老夫与玉剑君扔进来，就是要将吾等当做工具，加以操控，但即便是星君，不，应该说，正因为是星君，和命星已深度捆绑，更容易为他所用，只但是吾等在仙府中受到的限制大量，这就逼得他，不得不另寻几个更容易晋升仙府各界域薄膜的人。》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颤颤发抖的乙数身上。
《大概猜到了。》陈渊点点头，回身迈步，《幕后之人在仙府中受到很大限制，尤其是在我所处的这个界域，因此他只能从其他界域寻找棋子，再不断送过来，甚至都不能全然操控这些棋子，要用话术来引导、诓骗，开启通道，你与玉剑君等人才能在接着抵达……》
说话间，他已到了那道裂缝门前。
目光落在其中，里面的云雾顿时翻滚起来，像是受到了何牵引，吸引、拉扯的力量从中传递出来，要将他拉扯进去！
轻而易举的抵挡下了这股拉扯力，陈渊稍稍停步。
如意尊者眉头紧锁，沉声道：《伱有他所需之物，才会被这般算计！他既要让你现在前往，便不能让他如愿！这也是老夫不惜一切，也要来此的原因！仙府之中机缘众多，虽然此处即将崩塌，但也有可供探查之处，并且还能留下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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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手，我已留之，但能有多大作用，不好说。》陈渊坦然开口道，《在仙府能获得何，根本不能确定，也许能获得更好的，也有可能会更糟，但谋划却不能基于虚无缥缈的预期。况且，我已然获得的最好之物，留下来拖延，只但是是跟对方更多时间，派更多的棋子过来，摸清我的情况，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陈过，你这是要为了大荒……》李琼上前两步。
《我是为了自保，可没何救世的觉悟，但是你们好好地打着妖类、唱着歌，委实也不该为吾等牵连而覆灭。》说到这，陈渊一愣，旋即摇头失笑，《这玄黄功德气，难道还能给补上？》
念头落下，他迈步就走，但这时如意尊者一扬手，一道玉光飞来。
却是一根玉如意。
《拿着吧，至宝大神通尽管都与上界仙人有关，但并非都源于一人，此物当对你有用。》如意尊者的嗓音逐渐微弱，《老夫拿着也无甚作用了。》
《多谢。》陈渊也不矫情，长袖一挥，便将玉如意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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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旁，阚如海却忽然反应过来，正要如法炮制，却见陈渊摇头道：《阚君，你还要用此物护住许多人的性命，自己留着吧，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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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一步踏入门中！
呼呼呼——
顿时，目前云雾涌动，似是自高空中一跃而下，直坠云端！
忽然！
前方云雾骤然一清！
陈渊的身子猛地一荡，凌空一转，落到了一处山川之中！
寂静山脉，忽生一点轻响。
在山脉深处，废墟之中，盘坐着的残躯微微一震，一道身影从那破损残躯中飞了出来。
起初宛如某个黑点，迎风便化作常人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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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看着周遭景象，先是一愣，随即长吐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他都没有回头去看那道残躯，便架起遁光，朝远处飞去！
《走的了吗？》
淡淡之声传来，随即滚滚云雾，自八方汇聚，朝陈渊的身上缠绕过去！
嗯，比平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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