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路大名人周昂早就在山左、吴越、江西三派剑道中挂名上榜了。因为这样东西人的身份相当敏感,并且所寻之物也是切中三派剑道馆的命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要寻找的是三派剑道馆的灵脉——剑道馆的灵力和生命力所在。
于吴越剑道馆来说,众人皆知的灵脉在于永嘉雁荡山上的三绝:灵峰、灵岩、大龙湫。这三绝乃是雁荡山之精华,众人以此为灵,并不稀奇。而它真的灵脉却是余姚龙泉山上的剑谷——深锁吴越两国不传诸剑一百把。剑不稀世,但定住了此地的神韵气力,百丈长精致铁锁环绕缠贯。
于江西剑道馆来说,它的灵脉在于抚州军峰山上王母池附近剑堂中所列一祖三宗二十五法嗣共二十九个前辈的剑客灵牌。一、三、二十五,二十九个灵牌分三排有序放置,满堂神气昂然。
于山左剑道馆来说,它的灵脉就在于崂山主峰巨峰上的温泉。此温泉一年四季汩汩涌动,水却不是寻常淡水般清净,而是微微带咸的海水色。这泉从崂山顶部涌出,根底却连着山下的大海。
石介用小铁锤砸砸修修,又补补之后,李褐在苗老头儿那打得那把剑终于成了个模样,安上了石介藏在床底下多年的剑把。
按理说这样东西破剑把除了年岁大之外,并没有何神奇之处。但石介坚定地认为这样东西陈年剑把躺在自己床下多年,必定吸收了自己不少的剑气。
李褐握着剑,来回挥舞了好数个回合。当真感觉一刃在手,天下我有,豪迈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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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介见李褐兴奋,赶忙拉着他道:《行行行,别摆弄了,当心着我的家伙什儿。》
李褐听石介一说,自觉不好意思起来,赶忙收了剑。
石介笑着道:《剑这玩意儿好玩罢?》
李褐点点头。
石介又道:《还有更好玩的。当你遇到本命剑后,就能把它炼化,随时收起若无形。等到你用时,即刻现身在手。》
李褐问道:《何谓本命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石介道:《你命中本该有的剑,或者说,就是你的命。当你把一把剑炼化之后,它不就是你自己本身麽?人是剑的铜镜。》
李褐道:《师父,那你的本命剑是哪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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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介哈哈一笑,道:《炼化本命剑有两难。你可知道哪两难?其一,遇上本命剑难,世间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剑有无数把,有的人至死都不一定遇到只属于自己的一剑。其二,炼化过程难。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同吃同睡,不住把玩擦洗,就像熬鹰一样,得去熬它。把剑的本性熬过来,让它听命于你。》
李褐慢道:《因此,师父你至今——》
石介点点头,道:《我至今没有炼化我的本命剑。或者说,运气没那么好。之前熬过好几把,但都没有炼化。那就说明不是我的本命剑。》
李褐摇摇头道:《因此这也个运气活儿,碰上本命剑,耐住性子熬它,就像达官贵人的文玩核桃一般,徐徐盘,盘它就是了!碰不上本命剑,盘错了,还不住手,一辈子也真可悲可叹。》
石介笑着道:《是这样东西理儿。所以炼化一把本命剑是多么困难。要是与二十名剑有缘,本命剑是它们其中的一把,这机缘,也相当了得。就像鹭儿的本命剑是茂陵剑,他已经炼化,着实够人眼馋了。》
李褐疑问道:《我见崔师兄的剑只是手提着,并没有隐起来。》
石介道:《那多半是他故意显眼。早就炼化好几年了,非得有事儿没事儿提着那把茂陵剑。普通剑被炼化已然让人垂涎,何况名剑。》
李褐一寻思这话儿,又想到崔鹭把佩剑晃给他看,忍不住心道:这个崔师兄城府够深。
石介看李褐思索,以为他在想炼化本命剑的事,便道:《修行者达到四段元婴境,聚集元气的时候,就行开始炼化本命剑了,只要确定你碰上的剑有眼缘,就行炼化一下试试。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和赌彩头也差不多,行叫做‘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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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褐道:《我也想赌一下手中的这剑。》
石介笑着道:《等你到四段境的时候行一试。但是,现下我有个更妙的东西,这也是最好玩的,看不看?》
李褐笑道:《师父既然说好玩,那肯定要看一番。》
石介领着他出了演武堂,径直往剑道馆外走去。徂徕山有大小峰九十七,李褐早就听萍儿说了,只是不知道石介领着他去哪一座峰。
出了剑道馆,石介并没有踏上大路,而是从小路出发,绕道剑道馆后面。剑道馆后面有一座小峰,立在山峰之上,号曰《小飞来峰》。峰上有本派分道场历来馆主之墓。
李褐跟上,弯弯曲曲爬上了这座《小飞来峰》,但见几十座坟头耸立在那处,碑上写着几代几代徂徕山道场馆主。李褐心道:师父却原来要我拜见诸多师叔师爷们。
却见石介走到《二十七代徂徕山道场馆主曹敬安之墓》前立定了脚步。
李褐正在犹疑,他想瞧见师父祭拜下去时,也便纳身而拜。却见师父伸手在敬字上扣了三下,墓碑忽然转向,坟墓开出某个大洞来,有汩汩涌动的热气冒出。
李褐吓了一跳,走过去,却见坟墓原来是个空墓,里面装着一口井,境内翻滚着温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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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褐看向石介,好奇问道:《师父,这是?》
石介环视了一周,淡淡地开口道:《这是咱们山左剑道馆的灵脉。》
《灵脉?》
《灵脉。咱们这山左剑道馆的精气都汇聚在这泉上。前代大量前辈宗师级人物都因此灵脉而登峰造极,与此同时也反过来把更多的剑气注入了这泉内。你感受一下。》石介说着闭上了眼,伸手在茫茫热气中抚摸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褐也闭上眼,把手伸到泉上。起先是热腾腾的水气,待水气触碰到肌体,就恍惚药液一般,使得肌体开始发涩收紧。李褐只觉得手上的孔窍闭合,身体的气不再溢出,而那些水气包裹攀缘,丝丝渗入到气海,竟能使得气海澄明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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