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七与影携着蹁跹的尸体迅速遁去。他们在一处院中落脚了下来。刀七哀眼未干,赶忙送信给扬州的老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鬼是罗生门主,暗暗潜回关内来,易容乔装做了个扬州面摊儿的小生意。白日里走街串巷,搜罗宋军驻扎消息,晚上用信鸽报信给辽国。
这三兄弟乃是老鬼一手带大的。
鸽子落在老鬼的担子上。那时候没人注意到,也没有人敢想象,在喧闹的大街上有某个辽国探子公然从事谍报。
老鬼匆匆瞄了一眼,把那张写满契丹字暗号的生纸条放到怀里,眼泪开始簌簌下落。其实,当他拿到手中,感觉到信件是生纸的时候,他就已然觉察不妙了。宋袭唐制,生纸报丧。他捻了好几下,不是熟纸,脸色沉阴了下来。待到怀着一丝希望打开,匆匆一瞥,果真是报丧。
当夜间他就开始收拾行李。是夜,乌云大作,顷刻间风雨汹涌。他头戴斗笠骑马北上淮南东路楚州的盐城港,在盐城港海口登上辽国据点准备的海船。风雨中的宋朝海巡兵早就熄了火烛呼呼大睡起来,故而没有发觉暗自出海的大船。
借着呼呼吹的海风,天不明,船便在山东线上登了陆。老鬼一路马不停蹄从青州赶到济南府,看看日头也才将到正午。
进得院子来,就瞧见蹁跹的棺材在大堂上停着。老鬼一边顿脚一边落泪,看着形状很是悲戚。他哭丧舞到蹁跹棺材前立住脚步,扶着灵位抚摸了好一会儿。许久,泪眼濛濛地追问道:《他是作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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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父,他是被人用拳头硬生生砸死的……》影悲伤地说道。
刀七就把前前后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混账!》老鬼一巴掌扇在了刀七的面上。七的鼻血开始一滴滴的落下来。
《早告诉你们不要大意,把事情办成这样,萧枢密还不要了我们的命?辽国还作何回去?》老鬼愤愤地开口道。
《三弟都死了,辽国要回去的话,我们也是难辞其咎。前前后后回不去了,不如找赵良嗣寻仇!》影恨恨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现在宋朝举国都在戒备,你们的呼啸声也早就透漏给宋朝皇家剑客了,还有江湖上散修的各门派高手,你要我们如何寻仇?》老鬼说这话的时候,呲牙咧嘴,他的眼睛只因震怒变得通红,只因通红而开始发光,影感到害怕了,赶忙跪下来了,却还是见到老鬼的身体忽而变成了蛇一样的柔软形状,整个攀援缠绕在了自己的身上。两个脑袋近距离面对面,老鬼大喝一声:《抬起头来,抬起你的尸穴(拆字格)头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影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瞧见老鬼和自己面对面贴着。
刀七清楚这是《游蚓术》,被这种心法的人粘住很难逃脱。练此功之人全身皮肤会修出吸盘,他们先是像蛇一样紧紧缠住你,然后在再用吸盘吸附在你肌肤上,一面吸血的与此同时,一面灌输蚯蚓一样的真气。外面的真气没有秩序地纵横乱撞进入你的体内,全身筋脉倒转,真元破裂,自己的真气也会随着外面真气的注入而被替换。自己鲜血被人吸光的与此同时,元气也被别人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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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七也赶忙磕头,惊吓道:《鬼父饶命,鬼父饶命,我弟兄二人一定殚精竭虑保证完成任务……》
影看到老鬼脸上的无数条黑色气体像蚯蚓一样急速移动,他清楚鬼父就要注入蚓气,吸干自己的元气了,赶忙不住点头作揖。
老鬼收回自己的身体,站在影的面前。一条蚓气还是注入了影的体内。
影感到一条小虫在自己的血管内快速游移。刀七看到影脸上、手背上以及所有暴露出的肌肤上,都快速滑过了一条黑线。
《鬼父饶命,鬼父……饶命》影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的疼痛使得他难以承受,全身瑟缩在了一起。
老鬼上前去拿住影的手掌,蓦然间一道黑线迅速转移到了老鬼身上去。黑线从手背一下上升,窜进到了袖里去,进到了影和刀七看不到的地方。
他只是注入了蚓气,让影痛苦,但并没有打算破坏影的真元、吸嗜他的真气。
老鬼道:《萧老东西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爷仨儿,辽国是回不去了。杀了赵良嗣和那人,我们就去女真。》
《唯唯。》刀七和影不住点头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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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还驻扎在那处等着赵良嗣。
清晨醒来,李褐只觉得头疼脑热,着寒了。他光着背坐在阳光地中,越晒越冷。他要进城区去铁铺打造一把剑,他要杀人。
步履蹒跚地下了山来,往西进城,只不过是两天之前的路,一下就变得不一样了。这样东西时候的春意已然阑珊,破败凄凉之感一点一点地浓了起来。李褐分不清是春夏秋冬哪一季,他只感觉自己又冷又热,一会儿舒坦一会儿又悲凉。
他不清楚自己的路在哪里,他也不清楚自己的仇能否得报。那么多王公贵人,那么多天赋异禀的奇人,世上的国度又这么多,竟然找不出某个自己可以比别人过得好的理由和条件。或者自己不清楚哪一会儿就被那带刀疤的人给一刀劈死了。只是他还要继续往前走,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继续走。
他只认得死理,他只要某个公平。不是别人的,他分文不取;欠他的,除非他死了,否则一定要拿赶了回来。
打剑!要打剑!
李褐顶着正午的日头,努力使自己清晰起目标来。这时候,晃眼的阳光处,出现了某个人。
刀疤。
是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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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褐立定脚步,着寒使得他开始发抖,耳朵也嗡嗡乱响。
他似乎看到刀疤的后面又迈出某个人,他以为他看错了,看重影了,他就晃晃脑袋,没错,是两个人。他们的头上缠着白色丧布。
《哈哈!》李褐长啸一声。
刀七与影吃了一惊,继而莫名心慌了起来。哪有将死之人还能大笑的?这欢笑又分明那么悲壮,像是断腕的壮士一样,与其说是笑,不说是哭。笑过后,刀七与影正如所料看到眼前的这个乡野青年跪在地面仰天嚎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褐感觉自己平生志向未遂,大仇也未得报,不禁悲从中来,一双手捶地,嚎啕之声不绝于四野,唱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地无穷极,阴阳转相因。人居一世间, 忽若风吹尘。风吹尘——》
一股壮气直扑七与影面前。这气浑厚至极,像从高山直接奔泻而出瀑的布那样雄荡。要是剑修之人的剑气,必定迫得人心口骤紧。二人咬紧牙关,壮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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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一条大蛇从背后缠住了李褐,血盆大口咬住了李褐精壮的后背,一刹那鲜血淋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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