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本不用下山去躲避,因为吴越剑道馆为了掩人耳目,每隔三月才派人来剑谷探看一下。尽管偶尔会有突击,但机率不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上个月月末会稽分道场宋无馆主才刚派人来查看过,眼看还未过一月,应该不会再有人来。
但老者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准备下山,在山下容易逃生。一旦见有风吹草动,半路便可抽身。
老者叫褚人,早先从辽东秘密奉命南下宋国,只为了寻找传说中吴越剑道馆真正的灵脉——剑丛灵脉。这秘密也是探子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沉默许久,五年前他终于被吴越剑道馆信任,被派到这里来当值。
守护灵脉的活计为了安全起见,每五年换一任。正只因如此,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大部分都是老病疾残。
有的人不到五年便死了,有的人五年过后虽还未死,却也濒临死亡边缘。于是剑谷这样东西秘密便得以被守护了起来。
山下小屋中独自住了两日,褚人思量着,鱼鸟该到达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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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人混资历熬日子过了许久,才被他阴差阳错撞上了这样东西盼望已久的差事。
辽国上京一座府第内,《霸爷》恭敬地坐在太师椅上,下首站了七个中年剑客。他们都神情惶恐,默默无语。
这七个中年剑客乃是金国现下的七大剑道高手,名为纯风、闪电、骤雨、闻雷、枯木、怪石、金蛇。他们都是二代剑客,老一辈七大剑客也是这些名字,区别只是辈分代数的不同。
好半天,《霸爷》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来,抿了一口开口道:《密信已然收到,这消息来之不易。时不我待,机会稍纵即逝。我必须得去南下寻剑,只因我有一种强烈预感,我会遇到一把能平天下的剑。因此于己于国,我都得去。》
某个穿着白袍,脚蹬皂靴的剑客说道:《狼主命令我们不得与宋国生衅,霸爷你也是清楚的。》
其余六个剑客互相瞧了瞧,也点头称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纯风,你这是迂腐之谈。我们与宋国早晚兵戎相见,早些防备没有坏处,这是其一。其二,去宋国土地面借一把剑不叫生衅,等我们不用了再还他就是。》
纯风继续说道:《这应该就是吴越剑道馆的真正灵脉了,霸爷要想清楚,咱们不去则已,一去必定毁了它的灵脉,彻底铲除这一派的势力,教中原剑客难与大金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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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爷》点头示意,露出一丝诡笑来。
站在纯风旁边的闪电也走上前来说道:《灵脉一毁,吴越剑道馆名存实亡,气数已经,就再也不愁他们会后继有人了!》
闻雷也笑着道:《是这样东西道理。宋国修行者中真正可怕的其实倒不在宫中,而在民间,主要是三个剑道馆孜孜不倦地培育的剑客良材,就像春韭一般,一茬又一茬,代代无穷。只要毁了传承气运的灵脉,就等于苗子被毁掉了,所谓‘斩草除根’不过如此。》
《霸爷》摆在茶杯,徐徐道:《话虽这样,但此行还是一趟危险差事。宋国的修道高手不可小觑,更有赵佶那小儿,也不知他修为进度如何了?》
《臣愿往!》七个人拱手唱喏道。
《霸爷》摆摆手,示意他们在此等候。他要进宫与阿骨打商量,这事儿不容耽搁。
阿骨打正在桌前批阅奏章,他身后方的架子上挂着一张金辽宋战事全图,图上用各色虚线标明了态势发展。他的脖子已然枯萎,瘦弱的颧骨上耷拉着松弛的面皮,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也随着鼻息不住摆动起来。
岸上的烛火晃动,阿骨打头也不抬地道:《进来罢,泽儿!》
《霸爷》走上前来立定行礼,《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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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儿,看你最近修为进步不少,有什么事只管说来。》
《霸爷》便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楚了。
阿骨打还是忙着批阅奏章,笔在章上来回游动,半晌方才徐徐说道:《这很好呀,你去罢!一定要完成任务。》
得令后,《霸爷》就带着七人如下山虎一般火速南去了。
……
李褐走上前来,眼下正见十二重小山,每一重高约三丈,东西长约十丈,中间有隐隐的山道通达。
这山每一重的树木花草都不同,从高到低次第排布。
第一重山尽长满了尺长的柔草。
柔草分开处,一条山路现出来,路由刻字古砖铺就,盘旋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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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褐恍然大悟这不是简单的山风,而是风中带着剑气的锋利,遂咬牙忍了疼,一步步往上走去。
这个地方的剑气和剑磁已然大过之前未靠近时了,剑压掀动的剑风从山上吹来,吹得人肌肤麻痛。
这荒岛四周都是滩涂,只有岛心上有一十二重山,倘若未上得山去,不知道会有何种机缘,纵使侥幸逃离此地,未探知究竟,也是某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最重要的一点是,李褐有预感,此山既是仙山,必定会有机遇,甚至有大缘分也或未可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往上踏了十步,他忽而感觉面上流下汗滴来,赶忙用手擦拭,却发现殷红了一片。再细看胸前的衣服时,已经被剑气割伤了几缕,露出丝线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尚不能承受如此重大的剑压,便缓住了步子,不再拾级而上,而是水平绕路向着山后走去,试试看会有何发现。
原来山前向阳,山后背阴,才转过来,就看见乌阴一片。山前是耀眼的阳光,山后则有好大一块僻静处,正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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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褐一点一点地绕到清净寂寥之地,此地气温也不甚寒,方接春暖,遍地也都是尺长柔草,一脚踏下去,软软绵绵。
远处的鸟语虫鸣依稀行听得见,这更滋生了他的倦乏,便他就躺倒了,在青青味道的草香中闭着目光。
此刻他与天地万物在沟通着,周遭的剑气也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他的心是寂静的,思绪也处于静止状态。
他的识海是一片绿油油的大海。
忽然间,风吹草动,一股威严之息吹来,阵阵低吼显示出几许烦躁的怒意来。
李褐赶忙睁开眼,正见远方一只黄额老虎瞪了铜铃般大的眼龇牙咧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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