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外滩,最常见的建筑就是洋楼。打从清朝末年开始,这里就是开始逐渐繁华,短短的时间内,这样东西港口城市发展迅速,一跃成为远东第一大城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某个城市繁华的背后,必然是贫富差距的扩大,公共租界里的那些个洋楼里住的都是几分非富即贵的人物,普通人只能在闹市区里留下一套房子,更多的人就是蜷缩在贫民窟里。
欧阳慧在党部的薪水每个月不过三十圆,这些财物在当时也只能够算是够自己开销,加上通过其他的一些正当收入,每个月她的收入不超过八十圆,单凭借着她本人的财力,住上这样的房子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栋两层的小洋楼里,还有数个伺候她的保姆佣人。
不过谁都清楚,欧阳慧是大上海有名的交际花,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自己拿不下来的,这栋房子也不例外。
一大早,上海的街头就开始热闹起来;街道上叮叮当当的电车声,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伴着上海话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来来回回的进口轿车和黄包车交相辉映,印着各种摩登女郎的广告牌显示出这个地方的商品经济比较发达。
傅国强是早上的这个时候从上海下的火车,几年的军旅生涯和年龄增长让他的身材有了很大的变化,一身笔挺的西装塞在他的身体里显得笔挺有型,上衣口袋里露出的那支派克钢笔显示出他知识分子的身份,不经意间食指上露出来的老茧则是表明他出身行伍。
傅国强下车之后没有随即去目的地,反倒是走到了一个早餐摊前叫了一笼小笼包,再来一碗鸡蛋汤;军旅生涯让他的饭量极大,很快一笼热乎乎的包子就下了肚,吃过之后他意犹未尽,又叫了一笼。
傅国强这次要找的人叫方平祥,此人是上海滩的经济大亨,只因他和傅国强的父亲傅望山有着密切的生意往来,所以很早的时候傅国强就和他相识,并且称呼他为《方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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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之后,傅国强拎着小牛皮的公文包搭上了一辆电车,随着叮当声向前开去。
过了某个多小时之后,傅国强从电车上走了下来,喊了一辆黄包车后,他一脚迈着坐了上去,嘴里随口却说:《去方公馆。》
到了方公馆之后,傅国强走到门前,摇了摇挂在入口处的铃铛,不一会某个穿着短褂的佣人走了过来。
《幸会,我找一下方叔叔,我是从广州来的,我姓傅》傅国强礼貌的说了之后,佣人进去禀告了一下,不一会,某个穿着长袍的人走了进来,几句寒暄过后,他领着傅国强走了进去。
这是一栋典型的欧美风格的别墅,院落前后都是别致的装饰,客厅里的大理石光彩照人,旁边的一家白色三脚钢琴更是显示出主人全然西式的风格。
刚到客厅里,方平祥就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一旁走一旁笑着开口道:《国强啊,好久没有来看你方叔叔了,呵,看看现在都长成大人了,怎么样?你父亲他最近还好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傅国强也笑着说道:《一切都好,劳方叔叔挂念了。》
双双入座之后,下人端来了上好的泡好的龙井,方平祥亲自给傅国强倒上一杯。傅国强一双手扶着杯角以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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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听你父亲说,你去报考了南方政府的军校,还参军打了仗?》方平祥端起茶杯徐徐的呷上一口。
傅国强笑了笑:《是的,我是刚从前线赶了回来。》
《青春人就是热血,年轻人也该有所追求,你出身名门能够从军打仗,实在是难得啊。》说了这句话之后,方平祥转过头又说道:《想必你父亲对此一定是反对的,他的秉性我太了解了。》
《……》傅国强没有说话,他沉默着。
方平祥脸色趋于平静:《南方政府的中山先生我倒是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你们北伐军里的黄柯却是没有见过。我之前看过他在《申报》上写过的几篇文章,看得出来,此人是有些才干的。》
傅国强极其不喜欢方平祥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不过在这会他也只好勉强笑着道:《黄司令即是我从军时军校的校长,也是我们北伐军的军事指挥官。对于上级我不好做出过多的评价。》
《你还是和你父亲一样,何事情都以妥当为重。》一提到傅望山,傅国强心里头就有点不痛快,在这之前,他和父亲傅望山只因多种问题争吵过多次,姐姐傅瑾和母亲从中劝阻甚至被他父亲打了一顿。
他的专横和独裁让傅国强这个叛逆的青年不能够忍受。
家庭!在家庭中傅国强感受不到丝毫家庭的温暖,反倒是冰冷和等级。这种家庭环境也让傅国强喜欢挑战秩序,在部队的时候,倘若上级的命令他认为不对,他就会拒绝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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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他因为此事差点被毙掉。
黄柯看他这样东西样子,就知道这种个性张扬的人不适合向来都在部队里面待下去,还是找某个适合他的位置比较好。
便,他就把调到了预备干部处。到了这个地方,他要攻克的第一个对象就是方平祥。
在方平祥的客厅里,傅国强继续着和他的谈话,谈话之中,傅国强有时候会露出自己个性张扬的一面,这在方平祥看来,都是不成熟的表现;他很不恍然大悟,黄柯为何会让这样的某个人来劝说自己?难道单单是只因他们之前认识。
感情牌或许是世上最管用的招数之一,方平祥这样想到。
《你此番来上海是有公事吗?》方平祥打破了这沉默的窘迫,率先切入正题,他清楚一个南方政府军事委员会预备干部处的人,不会没事专门跑到这上海滩和自己叙旧,索性不如开门见山。
《是的,我这次来的公事也正是为了找方叔叔您》说着,傅国强从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信件递给方平祥。
《这是我们北伐军总司令黄柯先生亲笔所书,他嘱托我务必亲自交到您的手上。》
方平祥接过这封信,沙黄色的信封上写着《方平详先生亲启》的字样,方平祥随即让管家把自己的老花眼镜拿了过来,当着傅国强的面他把这封信拆开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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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详先生,久仰大名,未能获见,实乃遗憾;今日以此书信告知,即是作朋友之邀请,亦是为友人之交往书信。吾革命之军挥师北上,意在统一全国振兴中华,现先军即抵沪地,为维护沪地之经济平稳,民众之安定;届时还望先生出面主持沪地经济大局,资助继续之革命……》
大致的读完之后,方平祥算是恍然大悟了,好端端的某个北伐军总司令找到自己,除了要财物之外还有何其他的事情吗?他这是委任自己做上海经济委员会的会长,然后再在上海筹措革命资金,还有就是利用自己的声望来维持上海的经济平稳。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方平祥能够捞到何好处呢?方平祥在内心里快速的计算着,上海不同于广州,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地方是外人管着的,即使给自己弄个一官半职的职务来当当,到头来却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油水。
可要是不接这样东西差事?方平祥联想到底觉得还是接下来,要是不接这样东西差事,等到北伐军打下上海来,新的政府必然会拿他出气;不是说黄柯已然把地主的地都分了吗?到时候会不会把自己的财产也分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些都是某个未知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平祥的脸色依旧平缓,就像是何事都没有一样。山崩于前面色不该,傅国强算是领教了,以前只知道方平祥不苟言笑,没想到竟然在何大问题上都是能够保持这种平淡的表情。
傅国强站了起来:《方叔叔,此番前来是黄司令秘密派遣,这封信上的内容我不知道,但是黄司令在临走前也对我说‘方先生是上海能够撑起半边天的人物,也是一位爱国商人,这样的人国家需要他,务必要把他争取到革命的阵营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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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举了!黄司令抬举了》方平祥原本平静的面部表情徐徐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可这是假笑,只有嘴角上扬,眼部却没有任何变化。
比感情牌更加有效的是利益牌;双方的合作与否,利益占据了其中很大的一部分。
话说到这样东西份上,方平祥也没什么好推脱了,明摆着的道理谁不懂呢?
片刻的思考之后,方平祥总算表态了:《国强啊,你也回去转告黄先生,就说方叔叔我愿意为这样东西国家和民族进步作出自己的绵薄之力,有何需要我做的我方某人义不容辞!》
方平祥的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傅国强心里头听着也愉悦,他按照杨义兵之前的吩咐,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单。
《黄司令说,想让方叔叔先在上海滩查一查这些人的底细,还有这些人经济往来情况。》
方平祥接过名单,他又带上老花镜一审视,名单上的人名让他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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