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政府成立后,黄柯除了主管训练新军外,还肩负着某个更为重要的任务,从洋鬼子那里要来许诺的三层关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黄柯首先去找的是英国驻广州领事馆的摩根。只因之前赶跑了陈廉伯等人,黄柯在英国人的名声里算得上是一个罪大恶极人物,再加上后来武力镇压日本浪人闹事,黄柯在列强那边早就是名声大噪。
海外甚至有报刊将他描述为《某个投机取巧的屠夫》,但是黄柯心里头恍然大悟,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这些列强的代表们不会只因这件事有利益不去窃取,一句话,只要有利益,他们会和黄柯合作的。
选择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正午,黄柯换上一身干净的绸缎长袍,脚上穿着轻盈的布鞋,手里拎着一把折扇出发了。和以往一样,十四仔这样东西光头大汉依旧担当了他贴身警卫。
尽管是五月的天,但是广州却是已然有点闷热了。走了几里地后,黄柯头上就已然是大汗淋漓,果然是长袍衣服厚实,不过通透的布鞋倒是穿的舒坦。
十四仔一步不落的紧跟着,他的腰里头挂着那支马鞭子,这是他的武器,黄柯不允许他这次带枪,马鞭子就是他最重要的武器。
临近正午的时候,十四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开口道:《司令,你说咱们怎么就不骑马或者坐车过来?这点路我走没事,你要是累着了,大小姐回头还不赏我鞭子吃啊?》
《几步走不了啦?》黄柯转过头说:《咱们走路去,正好能够赶上他的饭点,到时候还能蹭上一顿饭,要是去早了,老鬼子谈完事情就该赶咱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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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仔挠挠脑袋:《司令,不是我说不好听的。咱们这次去,恐怕要被赶出来,还吃何饭啊?》
《哈哈》黄柯大笑道:《跟着我走,保证让你吃上洋鬼子的牛排!》
走了数个时辰之后,到了正午饭点的时候,两个人总算到了英国驻粤领事馆,一栋西洋式的小建筑前,两个头上裹着头巾的印度警察持枪站立。
瞧见上面飘动的米字旗,黄柯嘴里发出一个轻蔑的笑声,曾经的一流强国,在经历过一场世界大战后,她的荣耀将不复存在,到了那时候,不知道自己的祖国会是怎么样?
缓步走向前,黄柯掏出了新政府给自己出具的身份证明,在那两个阿三面前晃了晃说道:《去里面找一下总领事摩根先生,就说新组建的政府派人有要事相商。》
两个阿三的警卫对视一眼后,示意黄柯在入口处等一会,然后走了进去。十四仔诧异的追问道:《司令,他们为何不让我们进去等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黄柯打开折扇呼呼的扇风:《作何会?这里是领事馆,没有人家允许,我们进去就算是私入人家的国境,很严重的问题。在门口等着就行了。》
过了十几分钟,里面去报告的某个阿三走了出来,黄柯往里头瞅了瞅,发现里面那两个白种人站岗的还在那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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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是没戏了,看来要出杀手锏才能够把摩根这样东西老狐狸引出来!》黄柯把面前的长袍一下系在腰里,把折扇收起来一插,他对着那印度警察喊道:《烦请你再去请一次,就说我是当年赶走陈廉伯的那黄柯!》
没有等到那印度卫兵走进来的时候,他就吩咐下属让站在入口处的白人卫兵招呼黄柯进来了。
黄柯扯着嗓子喊的嗓音极大,再加上他的美式英语本来就有一点调侃的意思,这一下躲在里面的摩根统统听到了。
《还真的能进去了》十四仔有点不相信,黄柯朝他瞟了一眼,折扇哗的一下打开开口道:《走,咱们去吃洋鬼子的牛排去!》
抬脚迈进总领事馆的时候,摩根的确正用午饭,一条长形的桌子上,摆放着烛台、玫瑰花和装饰的白色餐布,数个大小不一的白色盘子里,分别摆放着布满血丝的牛排和其他食物。
摩根手里捏着刀叉,对着那块满是血丝的牛排一刀刀切下,随后又一点点的放在嘴里细嚼慢咽。黄柯看着摩根,这个中年男子留着某个上翘的小胡子,西装上的领结打理的甚是精细,看的出来,他是一个注重仪表的人。
注视着黄柯进来之后,摩根并没有立即放下刀叉,他一边吃着血肉的牛排,一边和他对话,满嘴沾血的牙齿若隐若现。
《先生,贵政府难道不知道需要派出外交部的人来和领事馆对接吗?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为什么像是女人的裙子?》
摩根毫无礼貌的嬉讽着黄柯,要是按照以前的脾气,黄柯肯定会勃然大怒,但是现在他清楚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与其逞口舌之快,倒不如真的把事情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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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柯掀起长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同时翘起了腿。十四仔则是立在旁边,笔直的站着。
摩根继续嚼着牛排,嘴里满不在乎的开口道:《我听说你是陆军部长,作何会要我们领事馆呢?难道贵政府那么缺人才吗?》
黄柯轻蔑的笑了一声,他起身来四处走动开口道:《摩根先生,我此日是来谈判的,不是让你凭空挖苦的。倘若你还算一个称职的领事官,就应该从你们国家的利益出发,为将来的经济发展考虑,就请你和我坐下来谈谈。贵国外交界不是有一句名言吗?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听到这话,摩根停下了手里刀叉,他用餐布抹了抹嘴站了起来,起身来的同时,他还顺手把桌上的某个高脚杯端了起来。
慢悠悠的走到黄柯旁边,摩根笑了笑开口道:《吹牛的人我见的多了,但是还第一次见到能够让我感兴趣的。说一说,你究竟想要有何样的合作?》
《有利于英国将来发展的合作。》黄柯点上了一根烟,长出了一口:《英国在一战中尽管是战胜国,但是你们的经济发展在战争中受到了重创。欧洲大陆你们向来都奉行的是制衡政策,现在你们忧虑法国,但是将来你们的敌人仍旧是德国……》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乱七八糟的英国历史后,黄柯开始点到了正题上:《我的革命政府尽管是刚刚成立,但我们拥有先进的思想理念和全国多数人的支持,还有,我们拥有一支全新的作战军队,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统一中国,也就是说,你们只有和我们展开合作,才能够保证将来在华的利益。》
摩根听后笑了笑:《先生,你先是来跟我上了一段历史课,随后又讲述了英国的外交政策,最后还是跟我吹牛,你许诺的这些空头支票,什么时候行兑现呢?》
黄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口道:《你们只要把之前协定的税款按照约定交给我们,我们就行保证贵国在华现有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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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看出了黄柯的目的,他大笑起来。
《总领事先生,你不用着急笑,我会劝说我们的总统,在广州允许英国人开办工厂,允许你们投资到各行各业中去,我知道,贵国现在的资本急需向外扩展。倘若你愿意和我们合作,这将是合作双赢的局面。》
摩根抱抱双肩:《作何会不呢?》
说着,他端起此外某个高脚杯倒上红酒递给黄柯,两只高脚杯轻轻的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嗓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去的路上,十四仔一脸焦躁的向黄柯追问道:《司令,你作何会许诺给洋鬼子那么条件?这不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不是什么?》黄柯抢过话说道:《这不是卖国贼吗?我告诉你,只有引进先进的生产技术,我们才能够发展。尽管英国来我们这个地方投资可能是他们落后的工厂,但对于我们来说,也肯定是先进的。中国乱了这么多年,偌大的国家满是贫穷和战乱,只有引进新的生产技术,发展工业和经济才能够使得我们强大!》
黄柯说的十四仔哑口无言,《我黄柯难道是卖国之人吗?只是现在形势所迫,我们只有走这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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