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你娘啊?》贺胜男轻轻揪了一把她的耳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吕三昧连忙求饶。
《娘,我说的是真的,不信等回去了我给你分析。》
两人到了家,也没能立马讨论这事,因为贺胜男有点涨奶,只能先把两个小崽子抱出来,让他俩各自饱餐了一顿。
妹妹吕三慧吃奶的时候文文静静,动作也轻柔,大约应了邹始道起的名儿,还是个婴儿就很聪明懂事了。
弟弟吕齐贤就比较用力,吮得格外使劲,把贺胜男疼得咬牙切齿的,可偏又不能对某个婴儿做点何。
喂完了奶出来的时候,正好吕子亮和燕维安一起赶了回来了。
贺胜男当场白了吕子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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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男人真不是东西,小的老的都不正经。》
吕子亮:???
无辜躺枪的燕维安:???
照例清点了今日收入后,燕维安熟门熟路去了厨房做饭。
最近他就直接住在了店里,但只因要清点收入,他下工后过来会顺便做晚饭,就当锻炼厨艺了。
吕子亮喝了口茶,委屈地看着媳妇,《此日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贺胜男哼了哼,《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
吕子亮嘿然:《我要是有那硬件条件,我肯定就自己生,不会让你受那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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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胜男面上一红,《油嘴滑舌!》
正在倒茶的吕三昧扑哧笑出声。
贺胜男立马转头瞪了她一眼,《好了,你说要分析的,分析呢?》
《分析啥?》吕子亮奇道。
吕三昧把此日招到人的事简单说了,随后复述了她和付莲儿的对话。
《的确有点奇怪。一般倘若人真的死了,就不会说何‘再赶了回来’这种话。》贺胜男沉吟。
吕三昧用力点头。
《是吧?并且这个‘想通了’的条件,不是何‘山无棱天地合’,明显就留有余地。
《所以我觉得,那金氏肯定隐瞒了什么。咱们不能和她深交,公事公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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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胜男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蛋,《还用你说?本来就是雇佣关系,我还能和她交心?》
《哎呀娘诶,你快放手……我还不是怕你心软嘛!你可别狗咬吕洞宾啊!》吕三昧讨好地道。
《哦,说你娘是狗,那你又是啥?》
《嘿嘿,那我自然是小狗。》
……
燕维安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欢笑,唇边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这才是一家人啊。
吃过晚饭,燕维安就准备回店里了。
《小安,不如你就在这儿住下吧?》吕子亮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总让人家某个少年人做饭,做完饭还要赶人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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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维安愣了一下,面上微红,《我……还是回店里吧,免得别人说闲话……》
而且,也不清楚那黑衣人会不会找到这儿来。
万一伤到吕家的两个婴儿作何办?
吕子亮《切》了一声,《以前住村里的时候,闲话有少说吗?我们在乎过吗?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管外人他们说什么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燕维安扭捏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会不会对三妹的名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吕三昧都听不下去了。
《我的天,你是小古董吗?咱们在一起做生意都多久了,名声何的要坏早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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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灵机一动,《要是你真的介意,干脆让我爹收你当干儿子,这样……》
《我不介意!》燕维安忽然大叫,惶恐地捏紧拳头。
似乎在害怕何,他紧接着又重复道:《我不介意,我现在就去把店里的行李拿过来。》
随后转身匆匆跑了。
吕三昧挠了挠头,《不介意就不介意呗,当我聋啊,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吕子亮:……
他和贺胜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从彼此的目光里瞧见了默契。
等燕维安收拾完东西回来,屋子已然被选定了。
就在吕三昧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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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维安登时又要脸红。
《咱们院子也不大,屋子就那么数个,你先凑合着住吧。》吕三昧故作镇定地道。
自然,她也是有私心的……
他俩凑在一起有锦鲤运加成呢!
不用白不用嘛!
《谢谢。》燕维安讷讷地应声,抱着自己的行李飞快地冲进屋。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作何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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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三昧在认真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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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对燕维安起了何不该的心思。
要是搁现代,这少年还是个中学生呢!
他俩大概就是同一个学校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学长学妹。
虽然她说想补偿自己错过的早恋,但……毕竟这个地方是古代。
她只是想先谈个恋爱,结婚何的根本还没想过。
说白了,吕三昧暂时还没感觉自己有勇气和一个人长长久久待在一起。
她爹妈不是还差点闹离婚了嘛!
要不是穿进了书里,他俩也不可能经历这么多遭遇,又重新旧爱复燃。
在古代背景下,只有结婚,哦不,成亲的说法,就算要提恋爱,那也是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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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感情淡了,或者因怎么会原因该好聚好散了,在现在的时代背景下,根本不可能。
吕三昧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唉声叹气。
明明她的初衷,只是顺手把这样东西少年从被养鱼的命运里解放出来。
结果现在看来,她似乎又对他进行养鱼了?
算了。
倘若她下不了决心……还是不要招惹人家得好。
隔壁。
一联想到三妹现在和自己就一墙之隔,燕维安就心跳得噗通噗通的。
自己这是不是算……登堂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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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过罪过,若是被院长清楚自己如此肤浅地学习这个成语,定要打手板的。
但燕维安在床上翻了数个身,还是感觉睡不着。
索性翻身起来看书。
他不敢点灯,毕竟是吕家的东西。
娘……宁氏就不喜欢他多用家里的一分一毫。
哪怕那钱是他自己赚的。
就着月光,燕维安在窗下捧着书温习功课,忽然听到外面的墙上有什么动静。
他下意识抬头。
就见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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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是那天的黑衣人?
燕维安惶恐地抄起旁边的板凳捏在手里。
他并不清楚,那天去见宁氏的黑衣人,早就被易南星解决了。
他在黑暗里静静守了两刻钟,再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第二天,听到嬷嬷在外面尖叫的时候,两个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门。
《作何回事?》
刘嬷嬷是华凝心给他们安排的两个嬷嬷之一,一向是亲和温柔的,这时候脸色苍白,像见了鬼似的。
《大小姐,燕少爷,外墙根下……有个穿黑衣服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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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人称呼一声《燕少爷》,燕维安觉得可别扭了。
但这时候他也顾不上纠正称呼,当即变了脸色,飞快地往外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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