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田甜的离去,我的心中充满了哭笑不得,公安系统的人答应帮我寻找田甜,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姐妹俩的任何消息,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她不是被何人给抓走的,而是自己离家出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何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何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一阵最炫民族风扑面而来,震的正在魂飞天外的我一个哆嗦。我了个草的,环保局到底管不管,这些商户太你妈的疯狂了吧,难道你丫的放个鸡巴歌就真能多进数个顾客是咋的!
额,顾客?难道目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顾客不成?店子里,进来某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长相很是斯文,给人的感觉和刘洋那个活尸有点像。
《幸会,请问,有何业务想找我们做啊?看相算命的此日做不了,神棍不在,你要是家里闹鬼啊,闹僵尸啊什么的倒是行给我说说,能接我就接,接不了我也没辙,您可以另请高明。》做生意,除了做棺材铺的,对顾客都要和气一点,但是,很不好意思,哥方才在回忆我的老婆,心火正没地方出呢,你丫的进来了。只能说,活该你倒霉。
年轻人被我一顿抢白,不但没有生气,表情反而变得更加恭敬了起来。《恩,那啥,我就想问问,您这个地方能收拾鬼不?我现在天天都能瞧见鬼,并且还不止一只,各种各样的,何样子的都有,尽管他们现在没有害我,但是每天都能看到那东西,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
《鬼?》我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鬼这东西我真心见了不少了,楚家村的骚鬼,丽坤小区的红衣鬼,义庄的双魂一心,除了双魂一心那种特殊级的存在,就连红衣女鬼都被我们给放倒了。不过说起来,那红衣女鬼在被我从白冰身上吹出去撞进墙壁之后就再没见过,有时间一定要把她找出来斩草除根。《说吧,你见的都是什么鬼?》懒洋洋的掏出一包烟,丢了一根给他,随后自己也点上一根,重重的吸了一口。
《我见到的是住在人目光里的鬼。》
住在人目光里的鬼?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我顿时来了精神,从躺椅上坐起来,到饮水机那处接了一杯热水递给那青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定说。》想念田甜的日子里,有点新鲜玩意儿打发下时间也是不错的。最近我也算是看了不少阴倌方面的书了,可是还从没听说有住在目光里面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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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椅子上,却没有看我,只是低下头,说了一句《谢谢。》我心里有点不爽,说话的时候看着人,那是最基本的礼节,即使我特么不是何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对于跟我没礼貌的,我也不喜欢。
《那个……我不是故意不看你的,我只是不太敢看……眼睛里,目光里有几分我害怕的东西。》那年轻人似乎经历过大量次这种情况,上来就先解释了一下自己不看我的原因。《我叫艾连,自己经营着一家眼镜店。》他喝了一口水,好像想要缓解一下惶恐的情绪。瞬间之后,他才安定下来心神,给我讲了他的事情:
眼镜店的生意,算不上很忙,每天我就是守在店子里,有活儿就干活,没活儿的时候,我就用手机上上网,聊聊天,有一天我正某个SM群里跟我的小女奴调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某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西部牛仔那种大帽子的男人就站在了柜台前面。
当时我就感觉很奇怪,现在尽管已然入秋了,可是也没必要穿成这样东西样子吧。不过奇怪归奇怪,有生意上门了,就得接着,其实客人穿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他穿着一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风衣,我还能多宰他几个财物呢。
《我出三倍的价钱,你给我配一副合适的眼镜出来。》那个人的嗓音低沉而苍老,面上还带着一副墨镜,跟他那三十出头的面容有些不搭,我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寒冷,下意识的想拒绝这笔生意,可是对方一开口就是三倍的价钱,让我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
《好的,先生,先来这面验下光吧。》我把他领到了眼光的机器那处,示意他坐定验光,可是那却说:《你的验光机器,验不出我的度数,你来亲自给我验吧。》说完,他就摘下了那副墨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他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我总算恍然大悟了为何他说他的目光机器测不了了——这个人的眼白上居然长了两个瞳孔!
《目生重瞳!?》难以置信,真的是难以置信,重瞳.顾名思义,就是某个眼睛里有俩个瞳孔,在上古神话里记载有重瞳的的人一般都是圣人。历史上虞舜、项羽、王莽、吕光、李煜等都拥有重瞳。现代医学的解释是,这种情况属于瞳孔发生了粘连畸变,从O形变成∞形,但并不影响光束进来,就像你把照相机镜头分成两半,一样可以用。大概属于《返祖现象》——眼睛有向低等昆虫的复眼回归的趋势。但是不管作何说,历史上有记载的重瞳者,不是一方霸主就是国士无双,这让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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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是这几眼,却给我看出了麻烦。人的目光也是可以反光的,这一点相信大家都清楚,你在盯着别人的目光看的时候,经常可以瞧见别人目光里,你的倒影,可是这一次,我看到的,却不仅仅是倒影那么简单。
我当时就被吓了一跳,晃了晃脑袋再往他的眼睛里看去,却发现他目光里的倒影依旧是那样子。我以为是只因天太热,我又比较累,因此产生了幻觉,因此赶紧闭上目光,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我没联想到的是,当我再次睁开目光的时候,那个穿风衣的重瞳人却不见了。
在这个重瞳人的每只眼眶里,都有两个我的影子,我当时详细看了几眼,却发现那两个影子竟然并不相同。靠里面的那只瞳孔里,倒影的就是我现在的样子,而靠外面的那只瞳孔,却是此外一幅景象——倒影中的我,双眼紧闭,面色死灰,嘴角、眼角和鼻孔还挂着血丝,一条血红的舌头从我的嘴里探出来,斜斜的拖在嘴角边,分明就是一幅死相!
从我闭上目光,到再睁开,总共不会超过五秒钟,就这五秒钟,他就消失的彻彻底底,甚至店子的玻璃门都没有一点摇晃,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出入过一样。
当时我在想,可能真的是我迷糊了产生幻觉了吧,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可是,当下一位顾客来到店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并不是产生了幻觉,而是惹上了麻烦。
那是某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很是活泼可爱。可是我在给她验光的时候,却看到她的眼里,也有某个影子,只不过,这一次我瞧见的并不是我自己的影子,而是……而是那小女孩!女孩的面上全都是血,额头上开了个大洞,两只原本甚是灵动可爱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我,眼神中全都是只有死人才有的那种呆滞。而她的鼻子上,赫然架着一副茶色镜框的眼镜!
我被小女孩眼睛里的影子吓得一哆嗦,用最快的迅捷帮她验光,核定了度数,然后让她选了镜框和镜片,可是我没联想到的是,她选的那副镜框竟然和我在她目光里看到的那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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