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陶倩弄恍然大悟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子便小跑起来,她极力想阻止,可却无济于事,就像是从第一视角看电影似的。一路跑到了一间大客厅里,但见客位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青衣公子,样貌竟与韩峰一模一样,陶倩刚要张口招呼自己的男朋友,可口中却发出了《张郎》的呼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郎,我爹他……我爹他被人带走了,我……我该作何办啊?》说完竟低声抽泣起来。
张郎?这不就是自己梦中那个书生吗?陶倩心中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所见的都是对方孩童时的面容,没想到这样东西人长大后居然与自己的男友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兮妹,别着急,我爹已经托人去打听消息了,会没事的。》
这个《张郎》将陶倩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并不住地在安慰着。而她此时徐徐地搞明白发生了何,看来是这样东西《兮妹》家道中落,父亲身陷囹圄,只有托这位青梅竹马的张郎帮忙,这两家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正《兮妹》的哭声渐收时,某个小厮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进门时甚至被门槛绊倒,打着滚来到了两人面前。
《公子,大事不好了,您快回去看看吧,老爷被人抬赶了回来了,一身的血啊,老夫人都晕过去了。》
《这……我……》
《张郎,你快回家看看世伯吧。》陶倩感觉到《兮妹》尽管表面语气坚强,可内心却已然慌乱不堪。就在张怀瑾告辞离开后,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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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陶倩恢复意识后,面前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只见男人愁容满面,女人则掩面哭泣着,泪水从她的脸颊徐徐流下。对坐了一会儿后,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倩兮啊,是爹见谅你啊。》
《爹,只要您二老没事就好。女儿的命都是您老二给的,现在只但是是要嫁人而已,只是女儿一联想到日后没法在二老膝下尽孝,只能每天在佛前祈祷爹娘能身体健康了。》说着便跪在了夫妇面前。
《倩兮,我的儿啊……》对面的中年女人也扑上来,抱着陶倩的身体痛苦起来。
《娘,三日后那人就要迎娶女儿了,他已然答应我,只要我嫁过去,就能放您二老出京,到时候爹娘可一定要有多远走多远,只要你们平安,女儿也就了无牵挂了。》身体内的陶倩行感觉到女孩在说这番话时心中滴血般地痛,看来她将要嫁的人并非自己心中的那。
《女儿,去吧,去张家看看吧,兴许是最后一面了,也算断了这念想吧。》中年男人一旁扶起妻子一边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恍惚间,陶倩的意识随着女孩迈出了门,此时她看到外面已经不复之前的美景,到处一片萧条,就连丫鬟小厮也看不到,长廊旁还有翻到的盆景。来到一旁的张府,这里的情况更惨淡,就连牌匾都掉在地面,她刚想进去,门却被从里面推开,只见张怀瑾背着某个包袱从门内走了出来。
《张郎,你这是要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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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妹,我……》男子注视着她欲言又止。
《张郎,对不起,都是只因我,世伯才会遭遇不测,我……》说着眼泪便止不住地留下来。
《兮妹,别难过。都是我没用,没能力护住你,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会回来救你的。》说完张怀瑾将一只草兔子塞进她的手中,回身离开了。
陶倩突然感到女孩心中深深地绝望,但也有了一丝解脱。望着那转身离去的身影,女孩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千万别赶了回来了,求你了。》最后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女孩全身的力气,她跌坐在地上,把草兔子搂在怀中。过了一会儿,女孩起身来进入了这个自己之前无比熟悉的宅院,里面静得可怕,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她就这么走到了正厅,结果瞧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就那么躺在地面,身上只盖了一张草席,走近一看,女孩便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待陶倩视线再次恢复后,眼前看到的是一片大红,低头间瞥见自己也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可这红色却沉沉地地刺痛了陶倩的双眼。这时中年妇人走了进来,拉着她的手,双目中泪水不停落下。
《我苦命的儿啊……》
《娘……女儿此日漂亮吗?》女孩依偎在妇人的肩头上。
《漂亮,我的儿无论何时都漂亮……》妇人一旁说,嘴角一旁颤抖着。
《娘,您可一定记住,待迎娶的队伍走后,你和爹爹就随即离开京城,切莫有一丝犹豫,否则女儿的心思就白费了。》女孩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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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啊,娘在你小时候无数次想象你出嫁的情景,可万万没联想到是这样……可……哎,为娘的再为你梳一次头吧。》妇人不敢再说下去了,只能拿过红木梳子来到女儿的身后方,她怕再让女儿瞧见自己的泪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妇人一旁梳着,手一边抖着,最后总算哽咽着发不出嗓音。
《娘,就这样吧,儿要走了,您二老珍重。》
门外忽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嗓音,一群小厮簇拥着某个同样穿着大红喜袍的男人走了进来,那人浑身酒气,回身将所有人赶走后便急匆匆地来到床边。直接把陶倩扑倒在床上,此时她心里想着,要不是老娘动不了,早把你蛋 蛋踢碎了。男人开始放肆地上下其手,慢慢地他感到身下的女人竟一动不动,《哼》了一声后便站了起来,来到桌子上又倒了杯酒喝。
女孩自己拿过红盖头覆在头上,竟自己走出了府门,直接坐入轿中,一旁的喜婆一时愣在了当场。一路上女孩没有发出一丝嗓音,只是摸了摸手上的白玉镯子,这是她带过来的唯一嫁妆,因为那高高的《魏府》还瞧不上自己家。跨过火盆、拜过天地,新娘子被送到了新房当中,外面是一片吵闹,而屋内的陶倩却感到这个女孩的内心已然一片死寂,她的心已经死了,随着那人的离去、随着她迈入魏府,她就已然是某个行尸走肉。
《我清楚你心里还惦记着那小子,可你现在已然是我魏家的人了。》说着他粗暴地将女孩从床上拉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在她耳边低语。《我告诉你,你也不用想你的张郎了,那小子此日已然被我乱棍打死了,敢来和小爷我抢女人,打死他就像打死只虫子一样简单。》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刺中了女孩已死的内心,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拼命地抓住男人的双肩,嗓音已经变得凄厉起来。
《魏忠仁,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张郎已然死了,乱棍打死的,就在你入洞房之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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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欢笑不断在四周徘徊,目前的场景也被泪水模糊,女孩疯一样地冲向男人,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可对方一耳光便把她打得跌倒在床上。紧接着男人扑了上来开始撕扯那红色的喜袍,女孩极力地反抗,扭打过程中头上的发簪跌落,她毫不迟疑地抓起发簪刺向男人。
《你个贱人,居然敢伤我。》男人吃痛后夺过发簪,在酒劲的作用下,一把将发簪刺入女孩的身体。
随着发簪刺入体内,陶倩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人抛飞一样迅速后退,周遭的场景也开始模糊扭曲。徐徐的,她眼前只剩下某个白衣长裙的身影,那人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悲伤和落寞。
《不好意思,占用了一会儿你的身体。只因那人太像张郎了,我只是想和他独处一会儿,哪怕只是再相拥一下。现在我把身体还给你,抱歉。》女孩向陶倩鞠了一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呃……你说什么?你是谁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叫卫倩兮,你梦境中的那女孩就是我,你刚才理当可以体会到我和张郎分开的痛苦,因此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冒失。》
《这么说……你是鬼?》陶倩本以为只是一个略真实的梦境,却没想到梦中的女孩竟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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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现在我心愿已了,今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女孩突然出现在陶倩面前,用手猛地一推她的额头。陶倩一下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一旁看护的韩峰被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
《峰,你相信吗?我刚才理当是撞鬼了。》陶倩一脸兴奋地开口道。《就刚才,你出去买鱼之后我就做了个梦,里面有一个和我名字很像的女孩,她身世可惨了,还有某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没发烧啊,作何开始说胡话了?》还没等陶倩说完,韩峰便伸手放在她额头摸了摸。
但陶倩还是一旁手舞足蹈一边说着自己的梦,而韩峰也没办法,只好顶着满头黑线听完了整个梦境,随后递给了女友一杯水,哭笑不得地摇头叹息。
《你呀,是不是婚期将近压力太大了,鱼你都吃完了,还说我出去买鱼前的事,失忆啦?》说完宠溺地揉着陶倩的头发。
《对了,在我梦醒前那女孩说过占我身体什么的,会不会是她替我吃的啊?》
《你小说看多了吧,要是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好了,快躺好,实在不行再休息一会儿。》
《好,看我再做个梦,把事情搞清楚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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