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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卷——春城市惨案篇 第29章——仙剑弱水(番外) ━━

黑石诡志 · 序属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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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守循声望去,竟然是昨天在公园附近遇到的滑板女孩,此时女孩的上衣多处被扯破,他便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刚想回身离开,可女孩却拉住了云守的胳膊,一双大目光闪着兴奋的光,全然不像刚从流氓手中逃脱的样子。可之前闹出的动静有点大,他必须马上跑路,哭笑不得之下一把将女孩横抱起来,脚尖一点便飞到空中,一夜思飞旋而来托住云守的双脚,借着夜色眨眼间便飞出了公园。半路上女孩兴奋地尖叫起来,差点把云守吓得从空中掉下来,他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与此同时加快了飞行速度。来到一条僻静的小道上,在反复确认周遭没人后放开了女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呼,差点费了我道行,现在是夜间,我拜托你小声一点,要是让人发现我烧了那片草地,我得赔多少钱啊?》云守擦了把冷汗。
《呃……你的关注点似乎不对吧?》女孩一头的黑线。
《好了,事情已了,咱们就此别过,贫道告辞。》
《别啊,别啊,你们太厉害了,我也想学,能教教我吗?》
云守根本没有理会这样东西小女孩,回身便走,可女孩竟自顾自地跟上,并开始自我介绍,说自己名叫林婧,与此同时手舞足蹈地表示自己多么向往刚才那种飞行的感觉。云守加快步伐,女孩也加快步伐,哭笑不得之下他只能御剑腾空而起,就在云守以为终于行摆脱这个小疯子时,下面传来了林婧的尖叫声。
《非礼啊!啊!救命啊!来人啊!》
空中身影快似闪电般的折回,待再次把女孩带到没人的地方时云守已然满头大汗,他向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甚至感觉心境都有些动摇。此时林婧正笑嘻嘻地开始观察站在一旁的云丰,根本不在意云守的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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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作何样啊?就是想要你教我刚才那种能飞起来的功夫啊。》
《不行,这不是儿戏。》云守一口回绝。
《哦。》林婧毫不犹豫地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又一次尖叫。
《你要是敢叫,我就直接把你打晕,扔在派出所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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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天真可爱,你舍得打我吗?》说完双眼还不忘忽闪忽闪地眨了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种斜下四十五度角的闪光攻击,联合泪光和噘嘴是她的超必杀技,用在自己爸妈身上屡试不爽,就连自己的部分女同学都承受不住这种攻去。就在林婧以为自己稳赢时,对面传来了冷漠的嗓音。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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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是不是男人啊,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都这么求你了,你竟然还能拒绝?》女孩气鼓鼓地说着。《嘿嘿,我记起你们俩的长相,要知道本小姐的素描可是很厉害的,你行走啊,你走了以后我就给你们画像,随后托我爸到处找你们,我就说你们欺负我,看把我衣服弄的。》说着还不忘将云守的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破损的上衣。
《云丰,我有点想杀人灭口。》云守咬着牙说道。一旁的云丰浑身泛起了凶气,眼看阳宗就要出鞘。《师弟,冷静,我就是说说而已,好悬真出人命啊。》
云守此时饶有深意地注视着林婧,刚才自己师弟杀气外露时她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后就和没事人一样,从她的身上腾起了一阵锋锐之气,直接将杀气割裂,这是天生剑胚之人才具有的能力。看来此日的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这块璞玉倘若就这么埋没他也于心不忍,便便答应代师收徒,结果女孩愉悦得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搂过云守的脖子,重重地亲在他的脸上,饶是云守上百年的道行,仍愣在当场。之后林婧带着云守师兄弟二人见了自己的父亲,林友长看着女儿一脸兴奋的表情,也就只能答应,但要求不能影响日常学业,于是云守决定在每年的寒暑假带她前往蜀山。
首次来到蜀山秘境,林婧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里没有想象中漂浮的仙山,没有奇珍异兽,没有空中飞舞的仙女,更没有仙风道骨的老爷爷,入眼处大部分的建筑已然破败坍塌,甚至远方的剑山都已经崩坍过半,只有少数数个完整的建筑表明这个地方曾经有人生活过。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气氛祥和,到处一片郁郁葱葱,林婧真怀疑自己到了地震后的灾区。
《师兄,你确定这里是蜀山?》她试探着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蜀山,曾经的剑道之巅。》说着云守的神情有些落寞。《第三次天罚后,蜀山和昆仑都遭到严重的破坏,山峰、楼阁坍塌殆尽,当时我们拼命才护下部分重要建筑。》
《第三次天罚是什么啊?》林婧好奇的问道。
《那是一场因中外大战所引发的浩劫,直接导致华夏地脉崩裂,蜀山、昆仑和菩提寺的师尊们为保地脉皆将一身修为反哺大地,接着师兄弟们相继出现了天罚遗痹,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反哺地脉,也相继回归九幽,到现在只剩下我和云丰师弟。》说完云守轻拍旁边云丰的双肩。《你云丰师兄的天罚遗痹就是意识丧失,现在仅保留有基础的本能,也就只能听恍然大悟我的话了。我呢,间歇性的失忆,可能下一秒就不记起你是谁了。还有昆仑剩下的道友,除了老四柳元晓因入门较晚,其他全都受到影响。》
《啊,那么惨啊,我以为云丰师兄只是不愿意说话呢。那……我还能修炼吗?》林婧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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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行,蜀山经过几百年的恢复,尽管不可能重现往日的辉煌,但至少灵力比外界充沛,可以让你事半功倍。并且蜀山所有的剑法都在我的脑子里,我当年可是过目不忘的天才。》说完云守得意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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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你忽然失忆了怎么办?》林婧泼下一盆冷水。
《呃……》
随后两年的修行当中云守正如所料没让人心灰意冷,他的记忆平均每两个月掉线一次,有几次直接忘了林婧的存在,还好这姑娘心思豁达,而且她的父亲财力不一般,每次都能把失踪的云守找赶了回来,并利用各种方式刺激他的记忆,要不然她就成了蜀山历史上第某个被门派遗忘的弟子了。三次天罚后华夏修道者境界分为五等,一等为引气境,引天地灵气入体,温养灵魂、强化肉体;二等为聚魂境,引导灵力汇聚于灵魂中,将三魂七魄连接为某个整体;三等为化神境,使三魂七魄真正融合为某个《神魂》,此时灵魂中累积的灵力贯通全身,使修行者对灵力的操控更加随心所欲;四等为外悟境,可将神魂放出体外直接感悟和吸收天地灵气,也是将神魂和肉体分割的基础;五等为身融境,身融天地感悟天道,且自身可在体内幻化出五方小世界,使神魂暂时突破肉体的限制。身融境后有一个过渡阶段,被称为返虚境,可使神魂全然摆脱肉体,从而达到另外一个新的境界,但三次天罚后无人达到。林婧在这两年中进步飞快,不仅道行达到聚魂境最后阶段,并且还在剑山上找到了自己的仙剑,可不论她如何去接触这把剑都无法进一步感悟,似乎仙剑将自己封闭起来。就连云守也甚是奇怪,他在剑山下等待林婧时感觉到明显的水属性灵气波动,同时剑鸣也传遍了蜀山秘境,这就表明仙剑已然认主。哭笑不得之下,云守只能先传授林婧一套剑法——《听雨歌》,接下来的一年林婧将这套剑法融会贯通,可自己的仙剑还是毫无反应。
这天云守带着云丰、林婧拜访昆仑秘境,这里的情况与蜀山基本一样,但对于新环境林婧还是甚是好奇,尤其是这个地方还保留下一方巨大的湖泊,那湖水清澈见底,水下还有数尾奇异的游鱼,这让小女孩兴奋地笑出声来。
《云守师弟,这位是我新收的师弟,李元初。来元初,见过你云守、云丰师兄。》杨元晦拉过近旁的某个男孩,并摸了摸他的头。
《云守师兄,云丰师兄。》男孩依次向两人行礼。
《元初师弟好。对了,这是……,呃……坏了,我到昆仑是干嘛来着?》云守的天罚遗痹忽然发作。
《师兄,你作何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啊。》林婧很不高兴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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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
《非礼啊,来人啊,救命啊!》林婧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声尖叫起来。
《师妹,师妹,停,我想起来了。女侠,收了神通吧。》
《哎呀,云守师弟,说说看吧,怎么还有非礼的事情呢。》旁边一个比林婧还小的女孩忽然走过来揶揄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云守只好将之前的事前大致交代了一番,此时林婧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女孩亲近感油只是生,并用一大袋糖果迅速和她打成一片,但当知道对方竟是现今昆仑的二师姐嵇元晞之后,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原来嵇元晞的天罚遗痹就是不可控的能量蒸发,最终肉体会失去所有能量而枯竭,只能利用昆仑秘法将她的肉体封印,代价就是只能维持在小孩的状态。而大师兄杨元晦则是双目失明、双耳失聪、口不能言,只能通过灵力感知外界;三师兄仇元晹则是不可控的血脉蒸腾,一旦接触阳光后,体内灵气便不可抑制地沸腾,直至将体内血液蒸发尽为止,因此他除了在昆仑外,只能躲在屋里或夜间出来,嵇元晞给他的外号就是夜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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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时云守向杨元晦请教关于林婧仙剑的问题,只因杨元晦在拜入昆仑前与蜀山还有一段渊源,他接过仙剑后慢慢地拂过剑身,眉头微微一皱。
《不如让我小师弟与你的小师妹比试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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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仿佛从空中直接传来,这也让林婧甚是好奇,围着杨元晦上下审视,确定对方的嘴始终没有动。云守对这样东西毫无关系的答案有些茫然,但以他对杨元晦的了解,对方不会无的放矢,便答应下来。
林婧注视着对面比自己只高了半个头的男孩,她可不认为对方是自己这样东西天才的对手,而且李元初竟还一双手空空,这简直是对自己的藐视。不等对方准备还,林婧便挺剑而上,剑路刁钻而连绵,招数之间的间隔极短,收招的空隙利用自身旋转完美的弥补,剑势竟如潮水般连绵不绝。而李元初则以太极拆招,掌、肘、肩、膝均被灵活使用,每次都能将攻来的剑挡回。这也让林婧越攻越急,剑势陡然一变,一时竟如骤雨般密集,将对方周身退路全部封死。可还没等她得意,只觉目前一花,李元初竟消失了,林婧楞在那里。忽然她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下意识反手一剑刺去,迅捷极快,可对方一膝顶在她的手腕上,吃痛后长剑脱手而出。林婧嘟着嘴回身,只瞧见那个男孩腼腆的笑容。
《丫头,你把剑抛到空中。》杨元晦忽然发声。
林婧一愣,尽管不清楚对方要干什么,可师兄云守向自己点了点头,既然他对这样东西人甚是信任,林婧也就用力将剑抛了起来。
《元初,用你最强的灵力攻去那把剑。》
男孩也很惊讶,但还是从兜里拿出了某个打火机,点燃后用手一抚,火焰瞬间覆盖了整个手掌。接着他全身绷紧,双眼瞬间锁定在下坠中的仙剑,腰腿猛地一用力,整个人拔地而起,紧接着他便凭空消失,而那把剑竟停滞在空中。
《火曜·周天星图。》
只见仙剑四周与此同时出现数十个红色光团,如天上星星一般,下一秒这些红色星星便爆裂开来,产生的火浪直接吞没了仙剑,但这大片的火浪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瞬间回缩,并发生第二次爆炸。这次产生的气浪将林婧吹得身形一晃,要不是云守在身后扶住,她已然瞬间被掀飞。爆炸过后,李元初蹲在地面喘着粗气,满头的大汗,可看着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他彻底傻眼了,而女孩则快步跑到碎片的旁边,捡起了几块。
《师兄,这……这还能粘起来吗?》林婧双眼已然有泪水在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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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碎片中忽然发出一团柔和的蓝光,一块水滴状的碎片漂浮起来,慢慢地来到林婧的面前。她伸手抓住了那块碎片,光芒瞬间内敛并消失,可那水滴却被包裹在一层蓝色的氤氲之中,就像蓝宝石般美貌。
《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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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就像林婧与生俱来便知道一般,那块水滴的光芒再次出现,周围灵气开始向它聚集,就连旁边的湖水也受到牵引,围绕在水滴四周。紧接着一阵龙吟般的声音传来,一把浑然天成的碧蓝长剑横在林婧面前,那剑身全然由水和灵力构成,此时还在不停的波动,就像一条河流。
《水无定势,怎可被有形之物所束缚,这才是它应有的样子。》杨元晦的嗓音从旁传来。
《林婧,汝本命之剑已归位,赐汝道号云净。》云守面露微笑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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