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教化 ━━
第31章 教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苏寻正式踏入西牛贺洲,并且正式进入第某个人的《人》的聚落之后。
首先感受到了,仍旧满是荒凉,满是破败,满是恐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紫气对西牛贺洲的万物,一视同仁。
尽管这些人类得益于紫气带来的生机,比之往常,已然是身强体健了许多。
只是以往的野兽,也同样获得了受益,甚至因紫气诞生了不少精怪。
因此,对人类来说,他们仍旧面临着生存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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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对比于以往的情形,他们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加恶劣了!
当苏寻进入西牛贺洲的时候,正好瞧见,一只巨大的猛虎冲入人群,到处撕咬,将人当做自己的猎物肆意掠食。
那猛虎发出令人震颤的怒吼,原本想要抵挡的人顿时在怒吼之下心中充满了恐惧,纷纷逃窜,有的还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猛虎扑将上去,接连吞了数个人,眼中血光大增,浮现出无尽凶意。
猛虎追赶人群,人群逃窜之际,某个小女孩绊倒在地面,她的母亲惊呼一声,连忙以身扑倒,挡在小女孩的身上。
而从苏寻的目光来看,它的周身明显浮现出一种奇妙的气力,这力量在不断积蓄,令它更为强大,或许那便是所谓的妖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与此同时,猛虎也已经追赶上来,一口咬了下去!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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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吼,它扑在苍穹上,眼看着就要将两人吞噬。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剑光闪烁而起!
轰隆!!
猛虎坠倒之际,身躯已然被分为两半,鲜血遍流,内脏洒落了一地。
一刃斩了猛虎,苏寻顿时意识到自己的所为,忙望向老子,却发现老子眼中的神情并没有丝毫变化,他心中这才松了口气,近到跟前说道:《伯阳师父,请恕徒儿无礼。》
方才,瞧见猛虎肆虐之时,苏寻想都没想,就出手了。
然而,面对苏寻的告罪,老子却摇了摇头,开口道:《你是人,救人乃是你的本性,率性而为,乃是自然之道,又何错之有?》
但事后详细一想,心里又有些没底。毕竟,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在老子的眼中,天地万物的生灵都理当是同等一般的。
苏寻便恍然大悟了,老子尽管已然达到了至高的忘情境界。只是忘情,并不是无情。
而老子尚且如此,何况是苏寻这个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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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苏寻徐徐地将宝剑收到鞘中,在他的身前,仿佛有黑白两条鱼儿分别向左右游散。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之前被猛虎追赶的聚落众人,纷纷聚集了起来,无数人影冲向苏寻,紧接着接连跪倒在地面,顶礼膜拜,嘴中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但眼中却尽皆是欢喜与感激。
这一刻,他明显看到,之前那一派落拓的气象,散去了。
虽然仅仅是一小股人,对比于整个西牛贺州来说,无异便九牛一毛。
但是苏寻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喜悦。与此与此同时,他发现四周游离的鱼儿,更加欢快了。
这头猛虎已然在这里肆虐很久了,人们遭受它的屠戮,却不能反抗。或许它们也尝试着反抗过,可是人如何能够与猛虎相比?就算反抗,也只会失败成为腹中之餐。
只是今日,苏寻的出现,却犹如神灵一般,仅仅一刃,便斩杀了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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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这些对自己拜祭的人,联联想到他们之前的悲惨,又联想到南瞻部州。一时,苏寻的脑海中回忆起了大量。
他忽然间,心中有一种冲动。
望向老子,而老子此刻也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万物万象,都是造化的一部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众生,自然也不例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寻自从跟随老子,到现在,已然有了一年多了。他既感悟了山川大河,峰峦叠嶂的造化,如今,也该感受另一种衍变的造化了。
天地开辟之后,便是生灵的孕育,这是无可更改的至理,老子的思绪,也不由得回忆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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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人》方才孕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啊。
这一日,苏寻与老子便在这座小小的聚落留住了下来。
一住,便是一个月。
某个月的时间,苏寻教会了他们如何取火,如何搭建某个简陋住处,如何织就一件可以遮风挡雨的衣物,如何制造一些简单的防身工具,如何去寻找几分山中的食物。
在这一个月,聚落的人们将他奉若神明。渐渐地,他们的身上总算拥有了身为《人》的素质。
不少人开始知道羞耻,用树叶挡下自己暴露的身体,也有人开始清楚何为尊严,甚至有人懂得了几分基本的礼节。
正如苏寻之前曾说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荣辱礼节,是自发的,而不是由人教导的。
某个月后,苏寻与老子又一次踏上向西而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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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落的数十人哭送百里,才不舍地离去。
并且,这一次,他们的身后方,跟随着八个年轻人。
那八个青春人,是从数十人的聚落里脱离出来,定要奉行追随的人。
在他们身上,苏寻瞧见了另一种人类独有的高贵品格。那就是……志气!
对于他们的跟随,老子和苏寻并没有拒绝。他们平时也不会打扰两个人,两个人的生活,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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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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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音寺中,诸佛诸菩萨坐在位上,无数罗汉菩萨尽皆皱着眉头,但是,又有不少心中都松了口气。
某个月了。
紫气东来,传入西方,已有某个月了。
一众菩萨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尽管,西牛贺洲孕育了不少灵力。但是佛门的基本,并没有被动摇。
至于老子和苏寻这一个月所做的事情,他们也看在眼中。但是,他们并没有当一回事。
《三十三年之后,道祖将回归天界。》
某个月前,看着地上的莲,如来曾开口道。
圣人的时间只有三十三年。而苏寻,却了一个月,只教会了某个数十人的小聚落,并且教的,也只不过是几分再基本但是的能力。
这些能力,其实也算不了何。西牛贺洲中心的佛国,拥有着比这更强大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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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牛贺洲何其巨大?
若不以神通,光是探索,都决不能在三十三年之内将整个西牛贺洲完完全全地浏览一番。
更何况,是教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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