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造化 ━━
第23章 造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子甫地一问，苏寻不由一愣，他望向那百草黄丹，发现那黄丹之上蕴含着无尽生机，心知这或许便是所谓的《牛黄》。
牛黄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贵药材，苏寻便记得，中医名方名药之中大量使用牛黄。天然的牛黄按克数算，比黄金还要值财物。
自然，老子这青牛的这一颗黄丹所蕴含的生化，更是远胜一般草牛的百倍。
《徒儿以为，这黄丹顷刻之间，便能够治愈上古瘟癀，实乃百草之精华，其既然从牛腹中生，可称之为牛黄，若从今日开始流传下去，当可造福后世万代。》苏寻说道。
老子点头：《既然你说它可以造福万代下去，成为药材，那么便由你所说，以后这黄丹便命名为牛黄，让其伴随造化流传下去罢。》
尹喜闻言，当即拜倒在地：《圣人高义！》
今日有牛黄，后世岐黄之术之中，便再添一味奇药，不知又有多少病痛将被这奇药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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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这牛黄虽可治愈赤癀，但赤癀之毒源于姜水，如今已经借由姜水扩散到黄河的各处支流。只怕受癀毒罹难者已逾数万人，关令大人，不知你当如何应对？》
尹喜不由一怔，但也清楚老子所说的是事实，不由得感到棘手：《这该如何是好？牛黄虽神奇，恐也难以与此同时救助如此之巨的人数啊！》
苏寻道：《徒儿认为，牛黄既然行化水，那么不如将牛黄投入黄河，任由其流散到黄河支流之中，再命人沿途通知流域的乡镇，届时瘟疫自可消解！》
众人闻言，皆感觉这是某个可行的办法。
《善。》
老子也称赞了一声，但随即开口道：《此举可行，但是亦有限制。牛黄的药力并不能不久散发出来，牛黄生于造化，这赤癀之毒亦是源于造化，造化衍灭，生息依存。只怕牛黄之药力，无法及得上赤癀之毒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旁边，函谷关的将领子州不由问道：《那，这该如何是好？》
《当混成生灭，糅合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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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瞧了瞧子州，随即笑了笑，将目光重新放在苏寻的身上，道：《苏童儿，这牛黄便交给你罢。你须得想办法将其熬制，让其能够迅速地发挥出所有的药性，与癀毒中和，如此，方才行让其迅速化于黄河，化解赤癀之疫。》
苏寻一怔，但他看到老子那含笑的目光，心中便有了底，开口道：《徒儿定当尽力而为之！》
尹喜见状，心中略有不安，看向苏寻问道：《苏子可通岐黄之术？》
苏寻摇头道：《不通。》
他虽擅琴棋书画，骑射剑术，但对岐黄之术，却也不甚了解。
尹喜不由望向老子：《这……》
老子道：《关令大人且请放心罢，我这徒儿已通天地玄机之理，定能胜此重任。》
老子笑道：《老夫并非大道，何以能让关令大人聆听？不过既然小徒要在此熬制牛黄，救治瘟癀灾害，那么自然要叨扰几分时日了。》
尹喜顿时摆在心来，道：《既然是圣人所言，必不会有错。此间事便拜托苏子了。》他随即不再去说瘟疫之事，而是恭敬面向老子，拜倒在地道：《喜今日有幸得遇圣人，希望圣人能够滞留一段时日，让喜得以聆听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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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喜当即喜不自胜。
……
……
半日之后，苏寻在子州带领之下，去到了黄河岸边，随即将牛黄也拿了出来。
这函谷关距离黄河并不远，仅仅只有数里的路程，可以说是紧靠黄河岸边，而有尹喜的命令，以子州为首的诸多将领也任由苏寻调配，很是方便。
此刻，苏寻注视着浩浩荡荡、壮阔雄奇的黄河景象，不由得叹为观止。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便是天地所化的生机气象吗？》
苏寻不由感慨。
不过，他也没有感慨许久，不久便将目光放在了目前的《牛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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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之术，他，自然是不懂的。
只是老子既然将熬制牛黄的事情交给了自己，那么，自己便一定要做好。
那么该如何去做呢？
答案，不言而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想起这一路上与老子所经历的事情，苏寻轻轻地闭起目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在感悟。
感悟天地造化，感悟道法自然，感悟生衍奥妙，感悟万象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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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与此同时，一片片生机盎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远方黄河之上，仍有一条条赤黑相间的癀毒气象，代表着《湮散》，而他目前的牛黄，则散发着道韵流光，代表着《化生》。
但虽说如此，苏寻并没有对癀毒产生何偏见。
就似乎老子所说的，癀毒，其实也是源于造化的一种事物。
道德经所言：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这个世间，有黑才有白，有光才有暗，相生相克，相互成就。今日虽有上古赤癀之毒流涂苍生，但亦有牛黄行解之！这，便是天地大势，自然大道！
一切皆是造化，一切皆是生衍。
大河之水，不可逆流！
他跟随老子这几个月，日夜都感悟着造化，对目前的造化气象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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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寻拔出宝剑，忽然感觉这世间的万象造化，此刻在自己的目前仿佛可以轻易拨弄一般。
尹喜是凭借坟索、易经之术才能够预测到一丝丝造化的玄妙。只是，苏寻早已能够直接观测到造化！
行观测就可以干涉，行干涉就行控制！
此刻，他便是造化，他与造化融为一体，与造化心神相连。
《出！》
苏寻轻微地抬剑，远处几块巨石忽然飞起，紧接着某种莫名力量的牵引之下，落在了他的目前，几经堆积，成为了一座简易的火炉。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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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轻微地变换，远方的黄河之上，便有数条水龙横飞而起，在苍穹中划过，紧接着落入到了火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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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宝剑斩落，牛黄被分为两半，直直落入在火炉之中。
《燃！》
宝剑划过，一道火焰便出现在火炉之下，迅速燃烧着。
苏寻并没有在用法术，更准确的说，他也不会何法术，但是他所动用的气力，乃是比任何神通变化之术都要更加高明的力量。
他所作的，仅仅是与造化相关，与造化相连。这是最为自然最为普通的事情，就似乎呼吸一样平凡之至。
只是，这却是无法更改的天地奥妙！
在这气力之下，苏寻对眼前的一切生机都如臂驱使，他知道牛黄的生机，也看破了赤癀的构造，因此他行适时地将两者逐渐地混为一体，掌握好每一份火候，每一寸时机，阴阳合和，成就《太极》。
这，便是造化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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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一声，苏寻脑海中的阴阳鱼，又一次发生了强烈的变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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