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霖出过最大的糗，就是权少腾带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盛天集团曾经向东阳科技定制过一批人工智能机器人，主要用于接待、服务和员工管理。后来东阳科技出了一桩大案子，牵扯到这批机器人。权少腾是当时办案的重案警官，他调查机器人，找到盛天。
当时钟霖全程陪同接待。
例行公事结束，权少腾居然当着霍仲南的面，众目睽睽下问他，《你双眼皮哪儿割的？不太自然啊？都整大小眼了。兄弟，回头给你介绍个好医生。电联。》
他拍拍钟霖的双肩，翩翩然远去。
钟霖却成了全公司的笑料，还被做成表情包，《双眼皮哪割的啊，不太自然啊》，这动图有一阵在盛天集团广为传播。
天知道，他只是眼皮被刮到了。
是受伤，是受伤，是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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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经病枉废了一张好脸，嘴贱得不行。》这是钟霖对权少腾最为中肯的评价。
如果可能，他绝对不会和权少腾《电联》。
但老板要他联，能能不联？
在种红薯和尊严之间，他当然是选择……不要尊严。
……
《房子层高太低，装修的时候，要多用垂直元素。柜子多用嵌入，多余的墙砸掉，用隔断代替……后期的软装也需要很注意挑选，小户型不宜用大家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于休休侃侃而谈，《不管你选不选择我家，我都建议你，一定要看看我们的设计方案再下定决心。》
客户是个二十出头的青春女孩儿，娃娃脸，个子不太高，于休休猜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可她已然是个宝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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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小户型的二手房，建面七十多平，除去公摊面积，大概不足六十平的使用面积。客户一家三口居住，还需要考虑将来的二胎。装修预算不高，而且，他们希望尽快入住。
她的需求本身就有矛盾点。预算少，就意味着装修主材能选择的价格不高。带孩子居住，考虑环保问题，也无法《尽快》。
谢米乐：《夏小姐，你是准备整装呢，还是只包主材？》
夏琪：《哪个划算？》
这是个天真的问题。
装修单位一般只考虑怎样从客户那处赚更多的财物，而不是帮客户考虑如何划算。
谢米乐正准备开口，于休休就接过话。
《整装的效果会好些，但花的财物多些。只包主材的话，会节约一些，但你自己就更操心。就看你是在乎时间、金钱还是效果了。》
十分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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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米乐点点头。
夏琪有点为难，《都想要——》
没有鱼和熊掌兼得的事啊！
谢米乐刚张开嘴，于休休又说了。
《等你看了设计图，要是感觉满意，我可以给你做两种方案，你注视着取舍。自然，价格方面我们会尽量给你压缩到最低，不让你花冤枉钱。但是，你有孩子，我不建议你们那么快入住。》
夏琪：《可是，我们租的房子再有三个月就到期了。我希望三个月内完工，然后就搬进来。》
于休休：《那太快了……》
夏琪抢过话：《我之前联系的那家单位，他们说行用安全环保的材料，装修好三天就行入住，没有异味，没有甲醛……并且他们价钱也合理，不瞒你们，我其实已经有意向包给他们了。》
于休休皱皱眉，《我也行这么说。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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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琪看着她的目光，愣住。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目光，清澈，无垢，似乎一眼可以望到底。这样的眼，在成年人的面上很难瞧见。
莫名的，她点点头，《那我先看看你们的设计方案再下定决心吧。于小姐，要尽快哦。此日夜间行给我吗？》
此日晚上？
谢米乐想也不想就拒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于休休挣扎一下，咬牙说：《明日上午，好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从客户家出来，谢米乐想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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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啊？人家明显诓你的啦。说真的，十来万的装修预算，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利润空间。既然她觉得别家更好更良心，就让她找别家去呗……》
《不能这么想。》于休休眨目光，《每某个客户，都是潜在的口碑传声筒。此日是某个，后天可能变成1+1+1+1+1+N……不能只因单子小，就不在乎呀。》
谢米乐：《……》
看她一眼，她没吭声。
刚入行的小朋友，大概都这么热情的。她想。
于休休默了下：《并且，我想帮她，愿意帮她装。》
谢米乐怔忡：《为啥？》
于休休：《她是个带小娃娃的宝妈呀。我在她的目光里看到了爱。她很爱她的老公和孩子。这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谢米乐想去敲的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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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休休滑溜地躲开，摆摆手。
《我约了丁曲枫，你自己回家啊！拜！》
……
一下午见了两个客户，于休休并不感觉到累。青春的心，过人的精力，让她走路带风，精神焕发。
丁曲枫约她在红叶工作室见面。
这个地方，于休休有阴影。
她在入口处站了瞬间，给霍仲南发消息，《我有点惶恐怎么回事？感觉像窃取别人家财产似的。这样东西丁小姐似乎很厉害的亚子，我拿了她东西，她会不会想杀了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仲南正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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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就放在手边。
会给他发消息的人不多，看一眼，他拿过来。
《我来陪你？》
嗯？
猝不及防啊！
于休休心漏跳一拍。
《你下班了吗？现在走，渣老板会不会找你麻烦？》
渣老板内心一哆嗦：《……不会。》
于休休有点开心，发了个大大的笑脸，《渣老板是不是被金发靓妹治愈了，最近都不找你麻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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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老板想了想，《……大概是个黑头发。》
《哈哈哈，又换人了。牛批！世界第一渣非他莫属。》
《……》霍仲南无法评价。
于休休：《你来吧，夜间一起吃饭。我先去会会她。你在工作室外面等我。》
霍仲南注视着这条《颐指气使》的消息，唇角毫不察觉地挑高。
《好。我半小时到。》
《OK，我争取半小时搞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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