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息薇利索的唇一下子就哑巴了,注视着刘熙,半响才道:《不曾,听旁人说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瞧瞧,她自己都害怕沾染上,却偏偏要把话题往上扯。
《也太夸大了些,可见流言不可信。》刘熙没给她留面子,听风就是雨还舞到正主跟前,这本来就是极蠢的行为。
她们俩之间气氛古怪,其他人却并不在乎,话头一转就继续说别的,全然没有半分对这样东西话题的留恋和好奇。
时辰不久就到了,所有人各自坐好。
一行人依次进来,是申蓉与前日见过的五品女官,她们身后方还跟着两个女学生,只是年纪要大几分,当是前一两年的学生。
申蓉说道:《这位是储英馆掌事陆大人。》
刘熙惊讶,原来是掌事,怪不得前日能直接说出让王思岚退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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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榜不易,望各位谨言慎行。》陆小萍没有太多废话,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全然就是来露个面让大家认认。
申蓉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模样,继续开口道:《按照储英馆的规矩,各位每日卯时就得起身,三刻至广仪楼念书,自有弘文馆的先生来此授课,巳时二刻课毕,休息某个时辰后,会有尚仪局的大人来规整礼仪,申时至武德楼随教头习武,每日酉时课毕。》
《是。》没人对这样的安排有异议,齐齐应声。
申蓉又道:《各位带来的丫鬟也有嬷嬷教导规矩,识文断字必不可少,不管是你们还是你们的丫鬟,都请谨言慎行。》
还是谨言慎行。
所有人越发恭敬:《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申蓉没有太多废话,向旁边的女学生一点头,女学生便安排宫女将一旁的书册挨个发了下去,申蓉也就离开了。
《我比诸位先进储英馆两年,诸位可以唤我一声杜师姐。》杜寻雁很亲和:《自明日起,会有先生前来授课,今日,还请诸位先了解储英馆里的规矩,约束仆从,严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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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册发到手里,刘熙略翻了翻,就瞧见密密麻麻的规矩,一条条规矩从衣食住行到说话做事都做了限制,简直比刘家那些自创的磋磨人的规矩都要苛刻,只是瞧着就让人感觉窒息。
《师姐。》刘熙起身:《大雍风气开明,破旧俗设立储英馆让女子有读书为官的机会,可为何要定下这么多约束?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难道弘文馆里也有这么多的约束?》
随着她这一问,其他人也目光灼灼的望向杜寻雁。
杜寻雁认真听她说完,这才开口:《弘文馆里没有这些规矩,但储英馆里必须有。》
这话一下子让所有人的气都不顺了,她们拼命读书,论学识又不比弘文馆的男人差,凭何要那么多规矩约束?
课堂上瞬间杂乱起来,宋息薇随即起身:《师姐,不知原只因何?》
大家都安静下来,想听杜寻雁做出解释,杜寻雁不急不躁的开口:《你们的家人让你们入储英馆是为了何?》
《自然是考取女官,有朝一日参知政事。》宋息薇回答的不久。
杜寻雁看向其他人,见她们没有异议,这才继续说:《自储英馆开榜那日起,你们的名字家世都会被各家留意打听,你们在储英馆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观察在意,我朝许女子入学为官已有数朝,但总有守着陈俗旧礼的顽固,要将我们禁锢于后宅相夫教子之心不死,他们对我们百般挑剔,稍稍拿捏到错处就会造势抨击,因此,谨言慎行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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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阵沉默,注视着手里的书册不发一言。
《师姐,这不对的。》刘熙又一次站起来:《一个对我百般挑剔试图禁锢我的人,是不会因为我谨言慎行放过我的,只因他挑剔因此我严于律己,那他依旧达到了目的,还是让我心甘情愿的达到他的目的,今日割五城,明日十城,我焉能存之?
入储英馆是为了安社稷天下尽一己之力,并非苟存后宅看他人脸色,为何要自定约束?即知道是严守陈俗旧礼之徒,就该革新除治,而不是让此等赘累有指手画脚的机会,我等幸入此门,就该不拘泥于世俗,当以己身告诫女子,明理破旧当是正道。》
王思岚立刻说道:《师姐,刘熙所言在理,那些指手画脚的人但是是惧怕女子读书明理后不可随意欺负,惯他们做何,对付这种人不能有一星半点的软弱退让,更该爬上高位将他们彻底踩死,这些规矩我不学,也不守。》
说着,她把手里的书册直接丢在地面。
她的言语极其激烈,引得课堂里所有人侧目。
杜寻雁却一点都不生气,依旧平和从容:《那其他人呢?也感觉过分吗?》
《是。》宋息薇也将书册丢在了地上:《读书是为了明理,入储英馆是为了不困于后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规矩礼数除了让那些顽固不化之人得到满足,于我没有半点益处。》
其他人纷纷把书册丢在地上,以此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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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杜寻雁笑意深了许多:《那就记起你们今日所想,不要只因世俗桎梏就自缚手脚,你们过得越好,爬得越高,后来者才有勇气前赴后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刚刚就是一堂课,再看丢在地面的书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规矩,哪条不是各家后宅的枷锁?
《入储英馆不易,望诸位不忘初心,始终如一。》杜寻雁的告诫,让刘熙想到墙上那些随笔的诗文。
遂令后代登坛者,每一寻思怕立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们屋里的书籍需要熟读,若有不懂的地方可在先生授课时提出,先生授课范围很广,年历算法治国要术都包含在内,与你们先前所学的诗文策论不同。》杜寻雁顿了顿,好像感觉自己没必要说这么多,扭头示意宫女将东西发下去:《这是储英馆的腰牌,不可外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熙拿到了自己的腰牌,上午没何事了,回去的路上,刘熙注意到宋息薇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别扭的很,她走在前头,近旁也没其他人。
同行的唐安安低声开口道:《她是掖庭罪奴,求了恩典才有资格参加考试的,只因上了榜,因此特赦放了出来,那腿是昨日搬东西时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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