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啼愕然,她细注视着刘熙,越瞧越感觉陌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女儿不是这样的,她的女儿温和乖顺,她说什么就是何,最是心疼她,只要她一哭一闹,即便是让自己受天大的委屈,都会满足她的。
《送夫人回去休息吧。》刘熙觉得自己已然说的很恍然大悟了,但凡要点脸,都不至于三番两次闹到自己跟前。
江啼近旁跟着的人忙把她扶起来,江啼张了张嘴,最后失魂落魄的跟着她们离开。
在家的最后一日,刘熙过得非常安稳,没人来打扰自己,她的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随同她一起去的青春媳妇儿是家中护院的婆娘王嫂子,一早就带着两个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和三个做粗活的婆子带着东西先去归置。
家庙地方不大,可带的人数也有限,除了王嫂子带去的人,刘熙又带了红英和另某个叫平安的丫鬟,其他人则交给张奶奶,愿意跟着他们的就把身契拿过来,不愿意照旧留在那边。
到了出发这日,刘熙吃过早饭先去给刘老夫人请安,不出所料被紧闭的院门拒之门外,她也不恼,在门外磕了个头就走,江啼那边她干脆没去。
登车启程,一路顺畅的出了城,家庙在刘家老家,离着潭州城有些距离,好在一路上景致不错,尽管颠簸些却也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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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熙一路注视着窗外,内宅大院难出门,尽管本朝对女子的约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可架不住有些人家自发的定几分规矩,便是她前世嫁了人,出门一趟还得霍母点头同意。
走了半程路,一场大雨便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道路泥泞实在难行,不得已,只能差随车的家丁去寻民宅落脚。
等到了落脚的民宅,刘熙下车进屋,一瞧见屋里的母女俩顿时脚步一顿,眼睛大睁,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姑娘好。》霍母穿着一身布衣,堆着一脸笑,浑身透着市井气,丝毫不见念佛诵经的假慈悲模样儿,说话时,她把刘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感觉满意。
尽管来借住的家丁没说身份,可瞧她们这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就清楚是富贵人家,再看刘熙,生的温柔貌美,和自己儿子实在般配。
刘熙握拳,指甲在手心刺出痕迹,她才相信目前的霍母不是幻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古话说冤家路窄仇敌易逢还真是有道理。
忍了又忍,刘熙才把心头的杀意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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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没有其它民宅了吗?》刘熙对这里的排斥都写在了面上。
刘熙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杀了她们,她现在有财物自在,实在没必要为了这对母女赔上自己。
她对霍家母女的厌恶已然发展成了瞧见就浑身不舒服的地步,想起她们轻贱自己女儿的事就越发想杀了她们,若她们识趣不招惹自己还好,偏霍家人总有办法恶心人,就比如霍母现在审视自己的眼神。
家丁还没说话,霍母就先开了口:《这附近几里地都没其他人家了,姑娘就别挑了,这大雨天的去哪都不成。》
说着,她就上前仔仔细细的打量刘熙:《姑娘家里是做何?几口人啊?》
《与你何干?》平安赶紧把人隔开,不让她离刘熙太近。
霍母却不知趣:《你们男男女女的一块赶路,我总要问个清楚才放心。》
《你收了财物只管腾屋子就行,废话少说。》平安不客气的把话呛了回去,对霍母已然甚是不悦了。
刘熙根本不想搭理霍母,阴沉着脸望向外头,眼见雨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在地上听得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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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过往她是知道的,家道中落,一直到霍陵参军才起家,经历与自家父亲差不多,只是霍家要好些,早早卖了祖产搬到乡下居住,省了很大一笔开销。
只是没联想到会那么巧,偏生躲雨就遇上。
《姑娘。》红英小声劝:《这雨太大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停。》
刘熙心里骂了通老天,在冒雨赶路和无视霍母暂住中纠结了一番后才不情不愿的住下来。
霍母满脸得意,带着她们去住的屋子,一进屋,就瞧着墙上挂着件男人的衣裳,刘熙又一次停住,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件衣裳。
《这是我儿子的屋子,姑娘就住这个地方吧。》霍母笑得很开心,见刘熙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的衣服上,心里更是得意:《我儿子生的相貌堂堂,可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夜间就让他在外头将就着睡,姑娘要是惧怕,他正好陪着说话。》
红英立马就骂:《放你娘的屁,你儿子算什么东西,能和姑娘住一个屋檐下?》
霍母被骂的满脸不愉悦:《你这小丫头作何说话呢?这是我家,我儿子爱住哪里住哪里。》
红英要和她吵,被平安拦住:《我们付的财物足够你们一家半个月的饭钱了,你们就这么打发人,何臭男人的屋子也敢让我们姑娘住,还在外头凑合,租房的时候没说清楚吗?这间大屋我们住了,你们一家先去旁边小屋凑合,你们答应的,如今怎么变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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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就过分了,尽管你们付了财物,但你们才几个人,腾两间屋子出来睡一晚已然够了,要那么土地方做何?》霍母一点都不拿她们数个小姑娘当回事:《况且我姑娘也大了,总得避嫌。》
红英忍不了了:《亲兄妹你清楚避嫌,这外人反到是不避了。》
《别和她啰嗦。》刘熙扭头就走:《把财物拿回来,我们不住了。》
霍母的市侩算计她曾经已经领教过了,即便顶了个老夫人的身份,学着人家烧香拜佛,可骨子里的算计尖酸是改变不了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熙袖下的手在抖,她杀过人,那种释放内心压抑情绪的快感让她的身体着了迷,但理智告诉她得忍,她现在还没走到山穷水尽那一步,没必要拉着她们同归于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平安一把抢过霍母手里的碎银子,霍母不干了,冲过来拦在入口处看着刘熙阴阳怪气:《姑娘,你这身娇肉贵的,使性子淋了雨可受不了,真出了这门,再想赶了回来避雨我可就不收了。》
《呸!》平安直接开骂:《收钱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做不到你收何财物?真当这荒郊野外的非你家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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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母被连着骂了几次,这会儿也怒了:《我儿子立马就回来了,你们有本事当我儿子的面欺负我,给脸不要脸,数个小姑娘在外面浪,真是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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