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脏，万人场馆，冰演前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这？》
凯希德听到这样东西这两个字，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叫‘就这’？
这难道不是所有治愈师梦寐以求的，拿着钱也买不到的珍惜滋补品吗？
难道她在治疗之后，不需要靠这些滋补品， 来缓和疼痛、来滋补治愈伴生物吗？
凯希德面色都微冷了下来：《小月，任性过头就惹人厌了。》
他唯一能联想到的， 那就是她是故意的，只因还在生气， 因此故意做出这样不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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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他屡试不爽，偶尔发脾气的时候冷冷脸， 就能让人随即乖巧起来。
顾挽月：《……》
她觉得这人可能脑壳有包。
拿着一堆破烂水果，还一副她吃不起， 快去求他的模样，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和高傲。
顾挽月黑沉的目光凝视着他：《倘若我没记错的话， 是你主动退婚， 还是在我等级被判定为e的时候。》
这话， 行说是狠狠撕开了凯希德维护的颜面， 毫不留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挽月想到那个和她相似面容跳崖的姑娘，注视着衣冠楚楚的凯希德，一字一顿道：《别叫小月， 我嫌脏。》
说完， 顾挽月就毫不留恋地退出了全息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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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的虚影越来越淡， 最后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凯希德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差点维持不住温和大气的表情，似乎对顾挽月的反应诧异不已。
诧异的，还不只是凯希德。
审判长和一众看过资料的审判员， 听到那句满是嫌弃的嗓音， 才恍然反应过来方才发生的事。
审判长想到自己开庭前的担忧， 笑着微微摇头，朝外走的步伐都没那么沉重了。
但凯希德，还有顾家圈子里的熟人，却全然没法接受。
尤其是顾挽月曾经的朋友，他们跟随家人，一起来旁听、想要借机和顾挽月重修旧好。
这会儿，都有点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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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判庭成员都离开后，他们哗啦啦的起身，带出了不少翘椅碰撞的声音。
《顾挽月，她方才说何？》
《她竟然说那些顶级的自然食物，不作何样？》
《不，她说的是‘就这’？》
《她以前不是很喜欢凯希德吗？》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调带着点含笑的嘲讽：《她说，她嫌某些人脏呢。》说完还忍不住轻笑两声。
这笑声带着莫名的调子，就像是夏日里吹来的树下凉风，将周遭人的错愕和震惊吹散，让人清醒了不少。
《变化真大啊。》
《我都有点不敢认，这下凯希德怕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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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选的那，只觉醒了b级。偏偏他堂哥找了个a级的，方才压他一头，还来和他竞争继承权，你说说，他能不急吗？》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议论顾挽月，反而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审视凯希德。
凯希德脸上笑容都变得有些勉强。
《小月就是误会我了，当初亲事都定下了，她也喜欢我，就是一时间还没消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追在人屁股后面就为了求亲，以增加争夺继承权的筹码，这实在是不光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更何况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些熟悉的、甚至条件以往根本不如他的人面前。
顾挽月的举动，不论是没消气还是别的，简直让他丢人丢到整个圈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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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希德眉头微皱，眸子深处浮现不悦和恼怒。
***
顾挽月退出了会议后，就将这样东西曾经的未婚夫忘在脑后。
婚约都解除了，和其他那些从通讯录里删掉的人也没什么差别。
顾挽月前往场馆，打算继续进行今天的治疗。
远远看着场馆的模样，她有些许愣神。
原本只能容纳一千毛茸茸的场馆，这会儿已然完全变了模样。
这样巨大的改变，也只用了某个午饭的时间。
从她给的简陋图纸，变成了能容纳数万人的大型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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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方向都做了精心的设计，最靠近她的内圈，做成了蜂窝形的模样，更好的聚集嗓音，也能让近距离的毛茸茸更好的接触到冰花、冰兽。
后方远几分的，做成了竖向如参天巨木的高台，这样行让远几分的毛茸茸看得更清楚些。
巨大的屏幕，如天幕般漂浮在防护隔离网下。
如镭射炮般的灯光仪器，被安装在场馆四角。
整体看起来恢弘又大气，散发着发达科技带来冷硬质感。
顾挽月甚至有些不敢想，等这些座位上坐满了人，处于冰场中间的她，会是何感觉。
毕竟，这样的现场，真的很难不让表达者喜爱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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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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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月闭上眼，微微平息着心里如潮水涌动的兴奋。
在退役前，她想过自己退役后，会做点何。
有想过朝九晚五，有想过改行做花滑教练，也想过回学校继续深造……
只是从未想过，她会组织一场这样盛大的冰演。
会拥有某个专门为她打造的场地。
会有这么多喜欢她的毛茸茸。
会有久违的健康身体。
会有……有这样一段染着淡淡硝烟力场的奇妙旅程。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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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月长出一口气，觉得身体里充盈着无限的能量。
她在冰面上，尽情的释放这股能量。
冰刀轻柔的滑过冰面、落地时碰的溅起冰花、在旋转中勾勒出优雅迷人的同心圆。
《嗷嗷～》
《布谷布谷！》
《吼吼——》
《啾啾～》
她的兴奋，明显也传递给了现场的毛茸茸们。
兴奋的忍不住嗷嗷叫，在现场交织成一片森林草原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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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月打开了光脑，将这一段录制下来。
如果最后小冰块有富余的话，能带回去也不错，想念毛茸茸们了，就拿出来听听，还能当睡前的安眠曲。
《顾治愈师，你想吃何就说，可千万别原谅那个凯希德。》
刚刚结束了治疗，有小群毛茸茸就颠颠的凑过来，热情洋溢的将她环绕。
蹦着跳着围着她转，边转边前进。
《是啊，看起来就趾高气扬，也不知有什么本事，我们元帅都没他那么傲呢。》
《还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其实是人模狗样。》
顾挽月顺手rua了下他们的脑袋，问：《你们怎么清楚的？》
《审判庭审判都是对全民公开的，我们去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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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八哥也扑腾着翅膀，从高处极速飞下。
顾挽月下意识抬起手，让八哥停在她手臂上。
八哥秃顶了！
额头上最顶端的那一片，竟然缺了一小块圆形的毛毛。
顾挽月忽然有点惧怕，她对鸟形的兽人，一般点脑袋，摸摸头，大概都是这样东西位置，有没有可能被她rua秃的可能呢？
八哥开口：《自以为有点资本就装逼！》
顾挽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轻微地揉揉八哥秃顶的那块，希望可以有点帮助。
毕竟蛟龙都说，对精神海的稳固，还有精神海崩溃的后遗症，还是有帮助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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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揉边问：《怎么忽然来了，是团团喊你来的吗？》
八哥摇摇头：《是元帅派我来的，让我提醒你，他的承诺永远有效。》
白珒？
围着她身边打转的毛茸茸，听到有元帅撑腰，里面激动起来。
《是啊，他那些果子算什么？还能比得过我们整个军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您想吃什么都跟我们说，就算我们弄不来，这不还有元帅在吗？肯定比那人有的多，品质也高。》
顾挽月含笑，白珒清楚他手下兽人战士们，都恨不得把人打包送到她这个地方吗？
一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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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月揉了会儿，她将冰雕放在衣袖里，揉得八哥有点晕乎乎的。
它最为发达的语言系统，也忽然像是喝醉了似的，晕乎乎的、用最嚣张的语气喊：《才没有瞧不起你，因为根本就没人瞧你。》
《你算算个何葱！》
……
八哥好像晕乎的有些厉害，都分不清楚虚幻和现实了。
整个身体歪歪扭扭的，还用一边翅膀指着空气，说得兴奋又带劲。
说到激动的地方，还气急败坏的跳脚两下。
顾挽月起初还觉得挺乐。
只是听着，听着，就感觉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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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当初《她》也有这样一群朋友，是不是就不会走上绝路了？
有人为你忧虑，有人为你难过，有人为你痛骂、有人想方设法给你找需要的东西。
如果被这样的爱意包围，即使遇到了困难，总会挺过去的。
她当初就是这么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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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何其有幸，又有了这样一群伙伴。
她给晕乎乎的八哥多揉了几下。
看着那块可爱的小秃斑，她用指腹轻点两下：《要快快长出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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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
顾挽月去找了一趟须小星。
须小星的屋子很乱，到处都是各种闪亮的钻石，鲛纱，布料、流苏、轻纱片，到处都是各种工具散乱在地。
顾挽月踮起脚，才能勉强在屋子里穿梭。
《作何这么乱？是你的管家机器人坏了吗？要不我的借给你用用？》
须小星正做考斯滕的收尾，专注得头也不抬。
她语速快像机关枪：《我就喜欢这样，随手找随手用，它给我收拾整齐了，我还不舒服呢，灵感都没了。》
顾挽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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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么一说？
她侧头，望向角落里的管家机器人，机器人的手变换成吸尘器的模样，高高的举起，到一半忽然顿住。
只有呼吸灯在不断闪烁，像是在不断的求救《放我出来吧，主人～》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须小星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好了。
她高高举起考斯滕，发出满意的喟叹：《我可真是个天才，真好看！》
她这才放过管家机器人，让它开始打扫满地的材料和垃圾。
《阿月，你快来看看！》
顾挽月将目光投过去，只觉得惊艳。
须小星真的每一次都能让她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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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小星也兴冲冲道：《阿月你给的建议也好好啊，轻纱曼拢的感觉有着股朦胧美，按照你想的彩石为配的做法也好看！》
顾挽月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小星做的每一件考斯滕，我都很喜欢。》
须小星兴奋往顾挽月身上一扑：《我就清楚，阿月你可是我的灵感源泉啊！》
顾挽月笑道：《我到时候就穿这件，冰演第一排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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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须小星兴奋蹦了起来来，在沙发前走来走去：《我这次肯定能迸发更多灵感。》
她几乎毫不掩饰心情的面容上，也浮现出明显的得意，下巴都微微扬起来：《我肯定会被羡慕死的！》
《羡慕何？》顾挽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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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小星双手叉腰，笑得和太阳一样灿烂：《我跟你说，自从上次你祛除了公寓里的污染之后，大家都从来都念念不忘！》
《发出公告的时候，他们还去找柯副官反馈，说他们也要参加你的冰演，只是都被拒绝了！》
顾挽月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治愈师也想来看她冰演？
《一万人听起来很多的，但是其实这么多星球的兽人战士都不够分，哪里会让治愈师来占名额。》
顾挽月觉得被拒绝也很正常。
须小星更开心了，快乐几乎要从她的身体里溢出来：《因此我肯定要被羡慕死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顾挽月笑着等她兴奋完，等她兴奋的跳来跳去，跳累了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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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小星这才想起来，追问道：《阿月你找我何事？是来看衣服的吗？还是有新的灵感了？》
顾挽月摇摇头：《这样东西不急，我来给你送份礼物。》
须小星好奇的瞪圆了目光，随后还探头在顾挽月身边左看看、右看看：《什么礼物呀？》
顾挽月用光脑，在她光脑上一碰。
两个光脑中，与此同时闪烁出黑金色的旗帜，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在其中流动。
须小星抬腕一看，唇都无意识地张开。
《这么多军功，都给我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当然，你不也送了我很多漂亮的考斯滕吗？》顾挽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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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能记起当初须小星被吓得脸色煞白的模样。
顾挽月给她一个拥抱，认真道：《以后好好治疗，如果万一有意外没完成定额，你就用这样东西抵。》
《你不会是把所有的军功都转给我了吧？》须小星声音都被目前这个数值诧异得有点虚。
顾挽月揉揉她的头发：《我赚起来很容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须小星愉悦的扑进顾挽月怀里：《你最好了！》
她们玩闹了一会儿，顾挽月也有点舍不得，在现代，已经很少有成年人能被养得如此单纯快乐了。
和须小星相处起来，似乎什么也不用操心，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真好。
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永远这样快乐下去，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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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玩闹了一会儿，管家机器人也将屋子重新收拾整齐。
须小星吃着水果，两颊微微鼓起，像是个小仓鼠，她含糊道：《阿月我听说主星现在可热闹了。》
顾挽月被她这一提醒，也想起来，此日似乎是联邦大会的日子。
《要不我们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
须小星连忙点点头：《好啊好啊！》
她顺手就将果盘，小零食都拉到面前：《来，边吃边看。》
顾挽月轻微地揪了揪她面上的软肉：《昨天才和我说喜欢我的身材，要减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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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小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啊！》
光屏巨大，悬浮在她们面前，真实地能瞧见主星街头的每个细节，就像是真的站在主星街道上一样。
顾挽月无奈轻笑两声，望向须小星打开的光屏。
须小星关注的，都不是严肃正紧官方频道，而是气氛更为活泼，节目内容也相对更随意娱乐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样东西镜头现在就对着主星街道，《我们现在瞧见街道上甚是热闹，第八军团更是风头无两。》
随着镜头偏移，一张巨大的海报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第八军团的出征海报，站在最前方的，是身着黑金色军服的白珒，宽阔的肩膀似乎有股顶天立地的威严气势。
深邃的五官在笔挺军服的衬托下，显得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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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有整个商业大楼那么高，他的背后是第八军团驻守各个星球的指挥官，每个都肩扛将星，胸配金剑，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传奇将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整个海报以黑金色为主调，背景是无数正敬军礼的兽人战士，他们背脊挺拔，融入数不清的背景里，共同交织成了第八军团的威严的黑。
须小星嘀咕：《其实大魔头还是挺帅的。》
顾挽月也被忽然怼近的画面冲击到了，和大楼一样高的海报，不管从何方向一看，威慑力几乎一刹那霸道的占据整个视网膜。
主持人道：《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大家对白珒上将提议的看法。》
主持人在人群不久找到数个目标。
《太酷了！我早就想看了，这不比那些格斗机甲刺激？》
《直播直播直播！我还没看过战场呢，狠狠杀那帮满脑子都是侵略，只会到处打仗的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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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我是第八军团的粉丝，伟大的第八军团战无不胜！直播给大家看看厉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挽月注意到，这样东西娱乐号明显是有倾向的，选的都是特定人群。
《你觉得这次会通过吗？》
《我倒是挺希望通过的，不仅可以看看边境情况，还行激发一下治愈师们，他们将边防保护的太好了，安逸久了，大量人都忘了战争有多残忍。》
《通过估计还是难吧，之前都没通过。》
主持人又采访了些，最后将镜头转向联邦大会，已然开始了下个人的发言。
须小星叹息：《作何大魔头就对这样东西事念念不忘呢？申请点军费啊，战舰啊多好。干嘛要把血腥又吓人的战场直播出去。》
顾挽月浏览了一下星网，这样东西已然连续失败几次的建议，在热闹过一阵之后淡去，没能引起什么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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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道：《希望能成功吧。》
***
接下来的几天。
时间越来越临近冰演，只是顾挽月却越来越不安。
短短几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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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遇到了好几次小团体精神海崩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驻地港口里出发、着陆的战舰也明显变多，天空中盘旋、翱翔的战舰、机甲、飞行兽人、也比某个月前她方才来的时候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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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听说，战场直播的通道都建立好了。
暂时没有获得全星际播放的条件，却已经小范围在第八军团内部使用，为了找到对付新型虫族的办法。
升入太空作战的次数太多，原本缓解的治疗压力，又徐徐攀升。
这天，顾挽月领着那群通过选拔的毛茸茸排练。
虽然冰演热场不需要太多的技术，但总还是要稍微排练几回的，以免到时候出岔子。
结束了排练，顾挽月问道：《最近看起来战斗气氛好强，大家污染值也升得不久，真的没关系吗？》
兽人战士们都笑呵呵道不要紧。
蛟龙拍拍心口道：《别惶恐，我们这么多年都没事，不用害怕。》
《对！经过上次被污染吓了一回儿，也有可能是元帅那招把人疼到了，最近治愈师们也都卖力多了，认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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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顾治愈师你别太有压力，再作何强也只有一个人，再多累肯定不行了。》
就连软叽叽的，糯呼呼的银喉长尾山雀，也都飞到她双肩上，用软乎乎的身体蹭蹭她的脸颊：《吱吱～》
《我们会誓死保护治愈师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人打进来的，这是我们的荣耀！》
顾挽月觉得脸颊微痒，这样小小一团的银喉长尾山雀，嘴里说出这样保护人的话，让人感觉世界真奇妙。
她要被这样一小团守护在身后方了呢。
蛟龙拍拍他结实的胸膛，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这有何好担心的，穿上军装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随时为国牺牲的准备。而且情况也没那么糟糕。》
顾挽月面上不自觉露出清浅的笑意：《没忧虑我的安全，我是忧虑你们。》
《不糟糕？》
蛟龙点头：《据我们排查，新型虫族数量不多，等我们把新型虫族处理干净，这一波就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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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毛茸茸也符合：《对对对！也就这段时间污染值可能上升的快一点，只是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坎，可都简单多了，我们除了污染，可从不怕直面战场！》
《说起污染值，我们在这个地方排练节目，污染值每天都下降得好快！》
边说，它边拿测量仪器对着自己测量了一下。
38％！
《又创新低！》毛茸茸立马兴奋的分享到论坛里。
顾挽月瞧他们这副不忘嘚瑟的模样，也笑着放宽了心。
她清楚这群毛茸茸天天都在论坛里炫耀，拉仇恨。
不过这样那天热场效果，可能会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因此她也就没拦着，反而还兴致勃勃的围观。
【哈哈哈，通过选拔真的好幸福，38％的污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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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l：《艹，我都没见过！》
5l：《我想都不敢想这么低的污染值！》
8l：《又是你们（咬牙切齿）》
14l：《嘿嘿，我抢到冰演的票了，我那天去看冰演，说不定也能降低这么多。》
19l：《我好羡慕啊，银喉长尾山雀和那群可爱的，明明没通过选拔，也被编进冰演了，羡慕死我了！》
17l：《这种时候作何能少得了我们白桑星呢？（晒入场票）大比拼冠军星球就是好啊，名额都多出一成。》
23l：《最让人羡慕的难道不是蛟龙吗？》
顾挽月瞧见这个地方，看向了高大壮的蛟龙。
他身后跟着数个战士，好像都是他带训的新兵，在蛟龙的带领下，厚脸皮的把机器人赶到角落，然后抢了机器人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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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拖地捡垃圾、递水递衣服递道具。
顾挽月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面对墙角蹲着的机器人们，仿佛几朵幽怨的小蘑菇。
对自己总是很无所谓，又老不好意思低声求人的蛟龙，在为近旁人争取治疗的时候，却总能放下那股傲气。
顾挽月有些叹息，她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帮他的方法，精神海崩溃48％，注定他没法再上战场。
因此他才这般无所谓，一次次将自己的机会，让给别人吗？
她抬起光脑抓拍一张（蛟龙和他的小跟班们）背景是（机器人小蘑菇蹲墙角）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发了出去，还配标题【这年头，居然有人抢机器人的活干，该怎么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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