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爱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暗中的等待是如此的漫长。
当王平又一次出现在虚拟空间里，午夜极其，金碧辉煌、灯光闪烁的酒店大堂中人来人往，一片文明世界中的繁荣景象，难怪人狼说这个防御体系的设计者是个变态，竟然连酒店营业的高峰时间就考虑到了，即使是拿常年困守基地内无聊当借口，也委实有些恶劣，详细端详都是些表情木然的虚拟人物，却没有瞧见野猫的身影。
《你在哪里？》王平情急之下大声喊叫着，回应他的却只有那些呆滞刻板的谈话声。
难道野猫根本没清醒？
难道手术失败了？
难道要失去她？
长毛男沉沉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臆想着将周遭的系统声音效果全然关闭，稍等几秒后，还真起作用了，酒店里仍然是繁忙的景象，只是声音却全然消失了。进入虚拟空间后，王平的五官感受再没有辅助计算机帮助下那么敏感，自动降低到虚拟环境中正常人的感觉程度，他只有侧耳细听，希望能够听见野猫的声音，慢慢的，几丝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从大堂后面传来，王平强忍住心中的兴奋，慢慢摸索过去，生怕自己的脚步声惊动了哭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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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角墙，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的阴影中，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孩，没有尖尖的耳朵，也没有灵活的尾巴，她只是在那处蜷缩着，可是王平却在第一时间就认出那双熟悉的眼眸，虽然充满泪水，却依然是那么纯洁、天真。
王平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方才那种大声吼叫的气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他有些不能置信地走近那女孩子，轻声追问道：《猫，是你吗？》
《喵，你是谁？不要过来！我抓你的哦！》女孩子一张口，王平的胸口就好象要炸裂一般，是她！她是野猫！
王平有些颤抖地想伸手去抱她，只是看到她那种惊恐的眼神，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也意识到怎么会野猫不认识自己，长毛男现在的模样可不是仿生躯体的外貌，根据天星的解释，倘若通过神经元连接到这个虚拟空间，计算机会自动读取进入者潜意识中形成的自我形象，也就是说出现在猫女目前的样子，是王平在没有做手术之前，普通人的模样。
《我是平啊，只是换了个样子！这里是一个梦境。》情急之下长毛男干脆信口胡说，因为他清楚，就算详细的解释这个地方是何地方，恐怕野猫也没有能力去理解。
《喵，梦是何？好吃吗？平？你是平？不对，你骗我！平不是这样东西样子的！》女孩又往后缩了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是平啊！我给你烤过老鼠！给你抓过甲虫！你可以感觉一下我是不是平啊！》长毛男的声音有些大。
野猫呆滞了几秒钟，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碎嘴一样说道：《喵，人家怕，好黑！来到这个地方没人理人家！耳朵怪怪的！没有尾巴！想跑都跑不动啊！喵！你别过来！你说，人家最喜欢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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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听到她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作何回答。
‘是呀，野猫最喜欢何呢？食物？还是我？还是都喜欢？’长毛男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都是野猫在努力进入他的世界里，从来都以来自己都没有仔细了解过野猫，从来都以来他总是被动的接受着野猫的感情，或许被数个瞬间触动过，却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这份感情的珍贵，失去野猫的时候，到底是因为失去野猫这个人而痛心，还是只因失去野猫对自己的依恋，使自己感受不到人性而痛心呢？又一次遇到变成普通人的野猫，却赫然发现，自己对野猫的了解真是太少太少了，好像从苏醒到现在，野猫就从未曾如此深刻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到对面这样东西陌生男人发呆，野猫反而不哭了，本来神经就很大条的她竟然接着问出了绝对不符合悲情气氛的话：《喵，你不是个坏人的哦，只是你真的不是平的哦，但是，猫想吃东西，每次哭完都想吃的哦。你能带猫去吃东西吗？》
《你最喜欢我做的吃的！》王平的脑袋中应该说是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野猫的眼睛忽然亮了，飞身扑了过来！一把抱住王平，惊喜地叫道：《喵，你说对了！你真是平！让猫看看！你作何变成了这个样子？》
竟然如此轻易地又一次获得野猫的信任，王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接下来他有陷入了连串的问题当中。
《喵，这里是什么地方？》
《喵，这个黑水好苦啊！苦香苦香的哦！是什么啊？》
《喵，平，你的样子变的真厉害的哦，一点都不象小白脸了！猫喜欢玩的长头发也不见了！猫最喜欢跟在你身后方抓那些飞来飞去的长头发！这下没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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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为何让猫一直想要活下去的哦？现在猫不是活的好好的哦？》
《喵，以前？以前那么黑，自然要睡觉了！猫都睡烦了的哦，现在有平在这个地方，当然不用怕了的哦！》
几乎没什么具体意义的对话持续了很长时间，当王平惊觉已然是早晨的时候，两个人依偎在酒店的大堂沙发里，周遭也寂静了许多。某个服务员很突兀地走到王平面前，呆滞地面孔忽然露出一丝微笑，开口道：《段天星先生让我通知您，这位小姐的手术甚是成功，而且出现了很特殊的情况，他希望您和猫小姐都能够戴上这副眼镜。》
王平习惯性的笑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带有麦克风的黑色墨镜，顺手又很细心地给野猫戴上此外一副微微小一些的眼镜，野猫还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挠了两下。
《两位，我不得不打断你们的聊天，野猫的恢复情况不错啊！而且你可能不相信，连我和太岁都很诧异！朋友，她的小脑萎缩情况已经得到了节制，照这样东西情况发展，野猫的小脑会在两周内自我恢复！真是个意外的好消息对吧？估计是虚拟空间唤醒了野猫的大脑，而她的脑内松果体本身就异于常人，分泌的脑内激素对身体恢复产生了很大的帮助！》段天星在眼镜中展现的图象是在基地的中心控制室，适时传送的信号显示，所有人都在，只有林洪小家伙似乎是方才睡醒，站在段天星的身后方，人狼接着说道：《我本来想进入虚拟空间找你，没办法，身后这些家伙谁都不会用虚拟接入装备，因此只好麻烦你与野猫通过屏幕和我们谈了。》
长毛男当然不介意这些小事，他想起个重要问题，接着追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不用坐那飞艇去欧洲了？》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个事情，手术中发现野猫长有多处脊髓海绵状血管瘤，成因不明，只是行确定这是造成野猫后脑受伤后，深度昏迷的主要原因，毕竟她的体制很特殊，你也理当清楚，随意改变几千万年自然选择生成的基因构成，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问题，发现血管瘤的时候，为了防止破裂造成病情恶化，来不及讨论如何治疗，我已然先期将所有发现的病灶切除了。》段天星的语气开始变的沉重，继续说道：《倘若是普通人得了这样东西病，就算能够治疗，最好也是全身瘫痪，也正因为野猫的身体特殊，她还有恢复的可能，我查阅了基地里的相关资料，资料不是大量，只是战前全世界最好的海绵状血管瘤的治疗地是在北美，确切说是在纽约和芝加哥。根据最后的记录资料显示，他们合成了一种人工酶，可以刺激因手术切除或后天其他因素导致的脊髓断裂重新生长，结合野猫自身的生命力，我计算过，所有断裂处全部自然接续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六十，这是个很不错的数字了，你所要做的就是找到这种东西或者它的配方。》
《你的意思是野猫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为了能让她恢复行动能力，我需要去趟北美？》王平的口气听起来很轻松，或者他是故意说给野猫听的，长毛男接着开口道：《问过见准哭没有？他是否清楚北美那边的情况？》
《一下手术台，我就去问过了，他并不清楚那边的情况，根据他的推断，北美那边人类的存活可能比欧亚更低，原因是天堂城建立几十年以来，多少见过几个从欧洲来的，却向来没有接触过从北美来的家伙。》段天星接着补充道：《这老小子为了活着委实什么都说，只但是总要一点点挤他，你不问，他是不会吐半句，方才我还盘问出天堂城的卫星通信频率，这就是第三件事情了，现在离春天不到某个月，病毒的事情我们数个商量过，感觉咱们有必要和秦铭谈笔生意，自然不是拿狂犬病毒和他交易，天堂城有攻击卫星，咱们也要有点东西威慑他一下，起码让这家伙再考虑何时候骚扰咱们的计划时，心里多少有些畏惧，你去美洲也放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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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可真够罗嗦的！该亮刀子的时候，就该亮，省得老召疯狗咬，就这么简单！》暗割不耐烦地开口道：《忙了一夜，你们都是铁人，老娘还想去睡觉呢！》
《成，那我该作何做？》王平也清楚这么做是正确的，也没多废话。
《简单，你不用下线，我会把你和野猫抓到虚拟空间三楼的会议室，我联络上天堂城后会将双方的数据流汇总到虚拟空间里，其实还有个可能性，如果天堂城够笨，那我也有可能取得对方的卫星控制权限，适当的时候我会提示你的拖延交谈时间。》段天星微微停顿了一下，开口道：《还真是迅速，对方刚刚同意连接请求，视频展示等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样子我调用黄种人外貌的，没问题咱们就开始，如何？》
王平拉着野猫的手，很肯定地点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既然是会议室，也没何特殊的地方，无非是个大圆桌，外加几十把椅子，高级点的地方再多个三维投影，秦铭的身影出现在虚拟会议室的会议桌对面，从他的神态无法看出这样东西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对方不说话，王平也并不着急，当年他在病床上一躺十年，比耐性，还很少有人比的过，但是既然是自己先联络的对方，那么多少也算是主人，总要先说点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祝蘑菇丰收，我帮你消耗了四百人，这么大一份礼物，不该谢谢我吗？》王平其实很讨厌这样的说法方式，只是该虚伪的时候，他也乐意虚伪一下。
耐不住性子的却是秦铭，他很潇洒的吐了口烟圈，开口道：《老鼠满仓，你让我很诧异，王平，这才多长时间，你竟然在这么个破地方弄出卫星通讯设备，航空研究基地里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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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里不是何航空研究基地，这些是监狱里的设备，我也没联想到，这个地方是关押战犯的监狱，军队里的重犯，各种设备自然齐全一些。》王平自然不会傻到亮出所有底牌，该忽悠的时候，绝对是信口开河。
《不是基地？》秦铭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他自然在考虑龚老大近旁传回情报的真假，或许情报有误，龚老大如果清楚这个地方是军事监狱，也不会轻易把位置透露出去，算了，反正迟早要收拾他，秦铭将这些想法抛到脑后，问道：《这地方不错，但是你找我不是为了争论这个吧？》
《长话短说，我希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来找我的麻烦，同样，我也不会去动你。》王平淡淡地说道。
《理由。》秦城主还没傻到肆意嘲笑对方的狂妄，既然王平能大模大样的联络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大概是觉得自己抽烟的样子很帅，却少了和王平一样的女性衬托，秦铭顺便还把近旁那个小萝丽招呼过来，让她给自己捶着肩膀。
《你有卫星武器，我有狂犬病毒。》王平顺手将虚拟空间中的病毒模型摆到桌子上。
《我怎么知道那东西是真的？》嘴上这么说，听到那四个字以后，秦铭的瞳孔让旁人难以察觉的收缩了两下。
王平察觉到了。
长毛男淡淡地笑了一下，开口道：《废墟里的事情你理当都知道了，我还是留了数个活口的，是不是还和散播病毒的那帮家伙交过手啊？你最好相信它是真的，除非你的卫星武器有能力直接把监狱内外上下所有人都挂掉，否则接踵而来的报复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
《清楚天堂城怎么会屹立多年不倒吗？》秦城主表面上丝毫不被王平的话打动，私底下却在嘀咕，作何好事都让这样东西小白脸碰上了，等自己的势力再膨胀两年，到时候再有病毒，靠人堆也堆死他！秦铭接着说道：《你来过天堂城，距离就是我们最大的防御，当然，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现在你我手中都有对方不想碰到的东西，我想咱们不打和恐怕也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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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句话就成，这东西杀伤力太大，无孔不入，范围也不好控制，不到万不得以，我是不会使用的。》王平淡淡地把话说完，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卫星武器尽管好控制，杀伤力也就是作用在地表，如果有准备，实际杀伤程度其实并不大，他已经收到天星的暗示，准备断开连接，却被秦铭叫住了。
《我没打算和你这样的聪明人签定何狗屁协议，有个消息估计你会感兴趣，就当是缔结互不侵犯约定的赠品吧，你应该清楚天堂城是回归者联盟的一员，倘若见准哭还活着，你们也应该从他口中听过主控者这个家伙，我实话告诉你，本来放你们走以后，我没打算再对你们做何，不过呢，主控者发布了悬赏任务，酬劳很高，现在全世界和回归者有关系的势力都巴不得抓住你们，我也一样，并且我相信除了我这个运气好距离比较近的，其余那些得到你们信息的势力很快就会去拜访你们了。》秦铭说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悬赏任务，假的是让王平误以为是主控者透露了他们的位置，而不是天堂城。
这么做对天堂城的好处有三，一是天堂城再想动王平，只需要弄点外国人出马就行，或者说找其他势力合作，一旁提供后勤支援，一边提供人手，将被报复的几率降低。二是原本秦铭就打算让王平等人应接不暇，现在更希望王平能与其他势力火拼搏，很可能会动用病毒武器，这东西也不是永远用不光的，秦铭一相情愿的相信，拥有再多设备的‘军事监狱’也不能有病毒培养槽吧？三是从地理上看，还是秦铭离王平最近，只要从卫星照片上确认监狱周围出现感染者，那么秦铭就可以派人再度攻去监狱了。
连线结束。
《有话晚上再商量，大家先去睡觉吧。》段天星这样安排，忙了一天一夜外加一一大早的众人自然没意见，纷纷离去，人狼对着还处于虚拟系统中的王平单独开口道：《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个提示，因为你忽略了一些在虚拟空间里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王平的心态还没从谈判中转变过来，有些疑惑，这个家伙又想弄什么？
段天星翻了翻他那两只大狼眼，用一指禅早控制中心的键盘上一顿快按，随后王平与野猫就在人狼的系统大手抓捕下直接换了地方，不到一秒的时间，他们已然进入了一间十分豪华的总统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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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那么无聊，十秒钟以后，我会关闭抵挡系统中的所有监视端口，你们倘若愿意，退出系统前最多有六万五千五百三十五秒的时间行**做的事情，也就是十八个小时哦！但是你们最好能赶上夜间六点的会议哦！》段天星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是极其的油滑，临关闭前他还用私聊频道对长毛男开口道：《最近我心情好，和这样东西虚拟空间不无关系，但是那些都是电子娃娃，你现在可是小登科啊，真让兄弟羡慕，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密的，不会让那帮八婆盘问你们的，好了，不废话了，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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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地方，墨镜忽然消失无踪，一向迟钝的长毛男这才恍然大悟过来，真佩服段天星的想象力，其实仔细分析一下也对，他和野猫现在都拥有直接连接到虚拟空间中的神经数据接口，那么双方的交流层面就从普通的五感交流也就是**接触层面直接上升到第六感，纯粹的精神层面交流，如果战争前仿生躯体还处于实验阶段，没有完全实施，那么，这种纯精神的交流，恐怕就是人类意识到**除了繁衍还有其它功用后最高级的方式了。
纯粹的柏拉图爱情，也有可以开花结果的一天。
王平注视着同样懵懂着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何的野猫，娇小的身躯有些微微颤抖着坐在大床边，从脖子处裸露的皮肤行发现，她可能全身都因为娇羞而变的红艳艳的。
《啊，咳。》王平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紧张地清清嗓子，开口道：《猫，我不清楚该怎么说，只是，你，恩，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吗？就是说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野猫没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啊，那就好，那就好。》王平有些不知所措地搓着手，脑袋里一片混乱，只是机械式地走到野猫近旁，坐下，将手放在野猫的肩膀上，丝毫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何。
野猫清楚。
她与当初将自己展现给王平一样，野猫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只因心中所想而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没等王平反应过来，猫女已经直接扑到了心爱男人的身上，两人倒在床上的与此同时，将自己的男人紧紧的抱住！
《喵，猫不会说的哦，只是，猫喜欢和平在一起，其实，猫以前曾偷偷看过三防医院那些女人的下身，还有她们和汉子干的事情，多少知道自己不能给平什么的，可是现在不同了，不管是做梦还是别的，猫是个女人，是个婆娘了，行，可以把自己给心爱的汉子。》野猫抱着浑身仍然有些僵硬的王平，咬咬下嘴唇，在长毛男耳边呢喃着说了句话，罕见地没有带上她的口头禅。这句话如同反应堆的高温点火器，瞬间引起的熊熊爱火将两个历尽苦难的可怜人迅速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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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你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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