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在皇城乾清宫内,中书令杨彦,兵部尚书沈丛,医学院院长齐纯,副院长孙雀皆在此地,尤其是让人诧异的是已经怀孕了的皇后萧燕茹也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相和沈爱卿都来了,说说你们的建议》项炽道。
《是》齐纯和孙雀应道。
杨彦同沈丛对视了一眼,面上皆露出一丝好奇。
《禀杨相,沈大人,医学院自开班以来,已然三月有余,目前院内学院三百一十三人,每一位都是选拔上来的精英,陛下仁慈,爱护天下子民,随即下定决心在各地组建由朝廷直接统管之医馆,陛下赐名为医院》白发苍苍的齐纯,声音洪亮的开口道。
《这一点本相清楚,医学为国之安,中书省对医学院的做法,也是大力支持,不知是否遇到什么困难了》杨彦关心道,提高医疗人员的地位,朝廷管控医疗物资,改变百姓看病难,庸医多的现状,也是他所重视的,因为倘若真的能落施下去,那不只是陛下的仁慈,也是他成为中书令的一大政绩。
《禀杨相,目前一切进展顺利,但医院不似目前的医馆,它一般可容纳四至五位的大夫,且新式医疗一旦开展后,除了大夫之外,还需要大批的辅助人员,也就是护士》孙雀开口道。
《护士》杨彦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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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相,其实就是医馆内的那些学徒》孙雀解释了一下。
《哦!这没有问题,多少人都行啊》杨彦笑着道。
《杨相,你可能搞错了,他们打算用的护士,将有一部分为女子》项炽道,望着点头的孙雀,心中有点惊叹,若不是详细查过,他还以为这样东西孙雀跟他一样是重生了的。
《何!女子》听到这话,杨彦的脸色瞬间变了,严肃道:《孙副院,这作何能行,女子如何能抛头露面》
坐在龙案之下的萧燕茹眉头一皱,但确没有多说什么。
《不错,看病的时候总会有身体接触,若是如此,这些女子未来还如何嫁人》沈丛也摇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孙副院,你有这种想法很好,很有晋升性,但其实男人也一样,且他们力气还大些,必能更好的帮助百姓》好像觉的自己语气有些过了,杨彦柔声劝道,这倒不是只因皇后,或者孙雀的地位,而是对孙雀这种敢于挑战陈规的欣赏。
《二位大人不要着急,孙副院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不是统统用女子,而是实行男女分权,男性病人由男护士照顾,女性病人交由女护士,之所以如此,那是只因经过了详细的测验后,发现女子为护士不但心细如发,更有足够的耐心和亲和力》齐纯代为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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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女子三从四德,此例若一开,那不是其他的行业也可效仿之,如此祖制何在,规矩何在》杨彦还是不太赞同。
不过此时沈丛有些疑惑了,这种事情叫他来干嘛,他的兵部全然不涉及这方面。
《杨相担忧的事情,医学院也详细考虑过,因此下定决心先进行试点测验,并且从最难的开始》孙雀道。
《最难》杨彦一愣,而沈丛却面色一惊,不会要丛军队开始吧!
《沈爱卿,经过商议,下定决心从北郊大营开始,因为军队里面的士兵,经常会只因训练而受伤,因此乃最佳地点,若是不适合,那继续用男子为护士,若是合适,那连军队都没问题,地方就更不是问题》这时,项炽又一次开口道。
听到这话,沈丛顿时着急道:《不行啊!陛下,军队的士兵某个个五大三粗,血气方刚,若是女子进去了,必定扰乱军心》
萧燕茹总算面色一变,不满道:《沈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女子就皆如此不堪》
沈丛心中一颤,清楚自己失言了,连忙道:《皇后恕罪,下官绝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朕今天说一句,不只是对于医学院,更是对于整个朝廷未来所有政策定的规矩,你们听好了,实践是检验政策的唯一标准,某个政策绝不能凭自己的想象,进行下达,要学会摸着石头过河,不论什么政策,务必要进行试点,要在确保无误的问题之下,才能向全国落实下去,朕要看的不是虚幻的未来,而是实实在在的情况》项炽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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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话一出,杨彦却浑身一颤,整个人兴奋了起来,项炽这话,好像给他指明了未来改革的通天大道啊!甚至是所有大员都应该遵守的。
《陛下圣明,实践是检验政策的唯一标准,真乃警世之言,此言务必挂在中书省大堂之内,让所有人都看到,请陛下恩准》杨彦忽然跪地道
这忽然的举动,反而让项炽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着道:《好,挂上去,而且朕亲自给你写》
《谢陛下,谢陛下》
《嗯,先说回正题,女子为护,尽管有大量困难,但仅仅局限在北郊大营,那是问题不大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制度有错改则制度,而且这第一次的试点,也不会向全国招收,而是用宫里面那些年纪大了,将来转身离去的宫女们为先锋》项炽道。
《宫女》沈丛意外道,而杨彦此时还沉浸在实践是检验政策的唯一标准上面。
《这一点本宫说一下,宫里面的宫女一般十四五岁,就会入宫,一直到二十五六岁才能出去,他们将一生最好的时光,奉献给了皇家,耽误了自己,大量人出了皇宫之后,根本就无法生存,甚至一生都不能在出嫁了,若是女护士的政策能够落实,那将大大的改变这种情况,也能更加增强宫女对皇室的忠诚》萧燕茹有些疼惜的说道。
听到这话,杨彦清醒了过来,稍稍沉默了一会后,抱拳道:《若仅仅是北郊大营,又是宫中诸女,那的确行试验一下,毕竟不管什么政策,都是从无到有》
《哈哈,朕经常说,杨相是改革家,这一点当名留青史》项炽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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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过奖了》杨彦苦笑了一声,这种改革说实话他不太想参与的,但没办法,看陛下和皇后的意思,这是一定要试试了。
《沈爱卿,你呢》项炽再次道。
《臣也没有,但是臣感觉若真要如此,还需要提高一下女护的地位》沈丛建议道。
《这一点沈大人不用忧虑,本宫将正式担任女护学院第一任院长,倘若一切成功了,本宫将随即卸任,但依旧担任名誉院长,且后代皇后,皆要兼任,不知道有本宫在,能不能提高》萧燕茹追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自然没有问题了,皇后母仪天下,为天下女子之首》沈丛立刻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那就以北郊为试点,先选拔二十名过去,医学院要全程监督》项炽最终拍板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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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沈丛,孙雀,齐纯已然离去了,项炽望着还呆在这个地方的杨彦,不解道:《杨相,还有事吗?》
《陛下,您不是说要亲自写给中书省吗》杨彦有些尴尬道。
《你就这么着急》项炽笑了一声。
《臣已然迫不及待想给中书省的同人看了》杨彦认真道。
《你呀!》项炽摇了摇头,道:《待会朕就让人送过去》
《谢陛下,谢陛下》杨彦高兴的走了。
当杨彦也离去之后,萧燕茹站了起来,面带崇敬的跪地道:《臣妾带宫中诸女,谢陛下为她们谋了一个稳定的归宿》
《皇后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看到这一幕,项炽随即上前,轻微地将萧燕茹扶起后,柔声道:《朕虽然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但我们的孩子才是最关键,你只需选好人,其他的自有兵部和医学院安排,明白吗?》
《臣妾恍然大悟》萧燕茹触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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