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寂对卿歌如此雷厉风行的态度极其赞同,当下便要拉着她一同去阑风絮阁,却被世星涧伸手拦了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师叔,此事万不可草率行事!阑风絮阁的情况我们并不是很清楚,穆风与苏家出了何问题尚且不知!
若是当真如此顺遂,苏家又怎会开启了通讯禁制呢?此去若是苏家不肯给予药丸,又当如何?》
卿歌有史以来首次感觉所谓的思虑慎重是如此的让人厌烦。
《不给,就打到他们给为止!》
陌离原本嚼着红果的嘴,瞬间停止了动作,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世星涧也是哑然失色,像似听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他怎么就没发现,他这样东西师叔竟然是如此的别具一格!让他不知该如何接话,却竟莫名觉得她说的好像又很有道理。
世云涯对此做法倒是相当欢喜,反正他看阑风絮阁不顺眼,也不是一时半刻了,尤其是苏家那刁蛮无礼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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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番能有借口动手,他倒不介意跟着他的师叔鞍前马后。到时候便将穆风带回潮生涯扔给自家哥哥去!
如此想着,他一时没忍住便笑出了声。
《师兄,我感觉师叔说的很有道理!这阑风絮阁都如此对待穆公子了,我们又何必对他们家行何君子之仪呢?》
《云涯,不得胡闹!》
世星涧眉宇一沉,微微带着一丝怒气。
世家乃是仙门之首,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百家拿来诟病。如此明目张胆的去阑风絮阁挑事,那不是将潮生涯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么?届时,仙门百家还不知如何看待潮生涯的所作所为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卿歌清楚他心底在顾虑什么,只是……有些时候并不是你不招惹是非就行明哲保身的。
这世间哪有什么平白无故和置身事外?有的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机关算尽和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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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我自己的下定决心,和你们潮生涯无关!你们只需在这里等我赶了回来就行了。》
就如同被戳中了心事,世星涧面上表情头一次有些不大自然。
《师叔莫怪,弟子并非是怕潮生涯牵涉其中。只是……能不刀剑相向就和平解决,若真是解决不了,这也是穆公子与苏家的私事,我们终归是不好干涉其中。》
他说的道理,卿歌并不是不懂。如若潮生涯贸然插手旁人家的家事,难免会让人感觉整个修仙界中唯世家一家独大。
难道他们都觉得她只会靠蛮力解决问题么?看世星涧这身温文儒雅之气,倒是像极了谪溪君。
想起前世今生都与她同门的师兄,她忽然感觉有些亲切。那被幽怀君看重的男子,也终究没让他心灰意冷。历年来将潮生涯打理的井然有序,将门中弟子教导的侠肝义胆。
《好,我清楚了。我会先弄清楚事情原委,随后再做打算!
只是此去不知归来时日,阿离就拜托你们照看了!》
听到要将自己留下,尽管心中有些不高兴,但陌离还是十分乖巧的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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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寂看着闷闷不乐的她,便清楚,这小家伙心里又开始委屈了。
他走到陌离近旁,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齐眉穗儿,毫不避讳的开口道:《白日里在街上,我看世家这位小公子和我家小家伙颇为投缘,阿离便交由你照顾了!》
《我?我哪里跟她投缘了?》
世云涯百般懊恼,白日里可是她吃了自己敬爱的糖画‘师兄’,也不知道这人哪只目光看到他们投缘了。
等等!他瞧见了?也就是说他看到他家这样东西姑娘的所作所为,却丝毫没有阻止之意。
一息之间,他竟不清楚作何感想。难怪他们是一家,这为人处事当真是如出一辙的骄傲与嚣张。
而他,有卿歌这层身份在前,对于此事,他只能选择接受。此时此刻,他竟无比的怀念在潮生涯那些枯燥的日子。
安排好了事宜,没了后顾之忧,冥寂便与卿歌一起离开了聚鑫客栈往平凉而去。
待他们出了门,世云涯便坐到了陌离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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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是吧?那个冥寂公子真的是你外公么?》
陌离陷入了沉思,慎重的想了想,摇头道:《可能不是吧!倘若是,他就是我娘的爹,可我向来没听到阿爹叫他岳父大人!》
世云涯噗的一声笑了起来,总感觉她傻呼呼的,如此看来倒一点不傻,还知道这样辨别身份。
《既然你说我们是朋友了,那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问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爹不叫他岳父大人,那叫他何?》
陌离停住脚步手头的动作,伸开手掌挡下了自己的嘴巴,凑到世无涯耳边,温热的气息竟让他有一瞬间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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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叫他殿下!》
《殿下?》
安抚了她一下,世云涯走走到了床榻边,神色不似之前那般轻浮。
好像是不太相信,世云涯又反问了一句,陌离郑重其事的重重点头示意,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玩意。
《师兄对此人作何看?他修为超群,为人看似嚣张狂妄,不知是不是同道中人?
而且,陌家仙主称呼他为殿下,想来身份不一般,不如问问师父知不知晓此人?》
世星涧对此表示赞同,交代了云涯好生看顾穆风和陌离,某个人回了房去。
取出通讯灵镜,随着他指尖灵符的消逝,镜面上出现了世承泽的身影。
但见他一人坐在那小片桃林的石桌前,桌子上放着两只白玉小酒壶,神色有些落寞,却在见到自己时瞬间恢复了往昔的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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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涧可是遇上何棘手之事了?》
他的嗓音有着说不出的丝丝惶恐之气,一阵晚风吹过,卷起片片桃花飞舞在他身旁,让世星涧有些恍惚。
这种场面,他似乎在遥远的梦里梦到过!缥缈的如同山间的灵力,某个是他,而另某个却始终感觉不是自己。
即便他陷入了沉思,世承泽也并没有催促他,就那么寂静的等他。
不出瞬间世星涧回了神,面上有些歉疚。
《对不起,师父!是弟子失礼了。弟子是有要事,但并非是棘手之事。
师父,你可知道冥寂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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