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是下午两点钟,午休时间拿来加班了,在这个地方是太过正常的事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琼摸了摸肚子,输液后身体比前面好了大半,这几日也都吃的敦煌本地水磨制的豆腐,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功劳,她的食欲开始赶了回来,有点想吃这个地方其他的特色菜了。
《王叔和其他人还不准备吃午饭吗?》她有些过于轻松的几步跟上关寄,《万一饿出胃病…》
关寄停下脚步,偏过头眯着眼睛审视陈琼,接着伸出两只手,吓得陈琼下意识要后退,他眼疾手快的抓住陈琼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陈琼的下巴,板过她的脑袋往栏杆前边看:《你忧虑错对象了。》
王良和团队里的人已然走出了莫高窟,往三危山那边走。
《清楚了,你快放手。》陈琼瞥了眼,关寄站在她正后方,一只手抓着她手腕落在身侧,另一只手落在她的下颚,虽然中间隔开了几分距离,但这样东西男人的心跳和力场都一下让她洞悉了,最主要的是阻碍她张嘴,《我颚骨疼。》
关寄狠狠的捏了下,随后手指游走到脸颊,想要像以前那样挤出一大堆肉肉的婴儿肥,但只剩下该有的肉,没了婴儿肥。
他带了些力气,重重的揉了下陈琼脸颊上的肉,然后松开:《陈琼你又撒谎,我压根没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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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陈琼也下意识的把话问出了口。
《这么久,你总有撒谎的一次。》关寄挑了挑眉,眼神忽然变得晦明晦暗,《当年对我真没期待?》
陈琼问官答花:《听到了?》
关寄也坦荡:《耳朵好。》
《这还真忘了。》陈琼走过关寄,怎么可能会没有期待,《都是过去好久的事情了,人要往前看。》
关寄本能的往前面看去,是不清楚何时候走到前头去了的陈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这样东西问题问的没意思。》
《委实没意思。》关寄豁然的点了下头,像是困扰多久的问题一下就被解开了,他人高步子也迈的大,几步就超过了陈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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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走的并不快,陈琼徐徐走也跟得上,走了没多久,从来都在心里纠结的陈琼,顶着心里的巨大压力开了口:《前面那从哪边开始锯的问题解决了吗?》
《你的想法是何?》关寄偏头问了句。
《没想法。》陈琼忽然又淡了下来,《术业有专攻,你要是问我舞蹈方面的还行,你这样东西,我只能做哑巴。》
关寄了然于胸,也不打算再继续这样东西话题下去:《哑巴还能跟我说这么多话?》
前面在洞窟里面,注视着关寄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冲动之下是想开口,只是觉得能多给个解决办法的思路,可刚刚关寄的语气全然松了下来,想必是心里有了决断,她再开口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了,还是向来就没使过刀的。
《刚好我有些无聊,那你要不说一下?》陈琼抿着嘴,两个人要这么闷着走十几分钟,她受不了,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话题行说。
只有这一件还算是可以聊几分钟的。
关寄感觉自己眼花了,不然作何看到了陈琼眼里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弄得他像个逼女人上战场的昏君,楞了稍许,不久回过神,把其中利害用大白话都简单讲了下。
陈琼像是不久有了答案,但眼底的迟疑在让她退缩,在说出来之前,先问了更重要的:《不是为了报复而故意想要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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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报复你。》关寄整个人变得冷了起来,紧紧盯着前面说出那么一番话来的陈琼,也恍然大悟过来这样东西女人方才的视死如归来自哪里了,瞧见陈琼惶恐的神色,又道,《一定会要你再喜欢上我,喜欢到不行,随后换我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倘若真要报复,这才会是他的报复方式,要一报还一报才行。
陈琼对此表示嗤之以鼻:《那你倒不如故意为难一下我,好歹还能把心里的气给出了,我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关寄脸上看不出情绪,手伸进兜里想掏根烟抽,却是一片空,一个月前买的那包烟已然抽完了,还没来得及去买,只能摸出打火机随意把玩着。
《从顶缝开始。》
关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为何?》
陈琼停下,回身歪头笑看男人:《用直觉乱蒙的,女人的第六感。》
是在窟里,关寄说的那番话。
他并不信这样东西理由:《那‘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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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琼清楚这是在指她撒谎了,她也不否认,因为她真说不出什么门道来,这次也只当是随便聊聊解闷的,就像每次回家陈季山都会把自己新学会的古乐器拿给自己看,随后问音色如何,正不正。
她不是学民族乐器的,哪里清楚正不正,只不过是陪着老人玩罢了,一三五问就是正,二四六问就是不正,星期天就是还行。
《你离开接电话的时候,我也决定了从壁画顶缝开始锯。》关寄摁下手里的打火机,注视着冒起来的小簇火苗,《所以想知道为何。》
《只因上面的风险比较小。》陈琼见自己《蒙》对了,诧异之余也掺杂些开心,再多的就不肯说了,说多错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关寄笑了笑,松开打火机,揣进了裤兜里,其实陈琼说出何样的理由来并不重要:《还挺谨慎,那么怕我笑话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怕。》陈琼当然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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