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又陪着母亲说会儿话，沈浪来到沈老爷书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想找找看，有没有沈老爷和宋长山来往的信件。
从绥州寄过来的书信只有一封，署名为：行之。
沈老爷所有信函都收在一起，因此并不难找，没一会儿，便真让他给找到了。
这正是宋长山的字，古人行冠礼后便以字相称，沈浪自然要向大儒们打探清楚的。
看落款时间，这理当是三年前沈家意欲在绥州做粮商时，与宋长山来往的书信。
从信函内容推测，也没有何大秘密，二人之间，既无贿赂，也无金财物交易，只是沈老爷请宋长山在绥州商号帮忙说说话，不要排挤和阻碍沈家在绥州行商便可。
只是单纯的帮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宋长山便如是相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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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作何会当时的一州刺史肯帮助一阶普通商人的沈老爷，不得而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推测沈老爷确实只是连带受罪，而宋长山的情况便毫无头绪了。
依三位大儒的评价，此人不是拉党结派之人，那么便不是直接性质的党争。
最大概率的两种情况，要么宋长山得罪了人，招致仇家报复。要么宋长山现在坐的那位置，阻碍或者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
并且在西征的这个节骨眼上，也有可能会牵扯到蛮族。
沈浪揉了揉眉心，思考不透，感觉还是等明日姬文飞来了，看看有何情况再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回到自己的小院，发现灵儿正练功夫。
小丫鬟人虽不大，却不是花拳绣腿，招式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凌厉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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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有心试试，抽着灵儿背对自己时，冷不丁捡起一根木棍捅去，灵儿似是背后也长了眼睛，看都不看，身子转一圈一脚便把木棍踢飞，沈浪弱不自觉风，也跟着棍子摔了个狗吃屎。
略显狼狈的爬起来，沈浪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掌控。
女强男弱，以后的关系就是下划线，但沈浪却是崇尚斜划线的强男。
《灵儿，少爷我刚进学院十日，已经晋升儒家第二阶，你练了这么多年，何时候才能到武者第二阶？》沈浪脸厚，不会因为打但是女孩子就嘤嘤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追问道。
灵儿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这丫头不相信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某个丫鬟竟然清楚修士境界，灵儿啊灵儿，汝正如所料是有故事的人。
没错，沈浪刚才那一句便是试探，尽管灵儿有功夫，但有功夫的不一定就是修士，但现在，沈浪便清楚，灵儿修的是武者的路子的确如此。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灵儿是有秘密的人，比如在家里，她虽然是丫鬟，但在沈老爷和沈夫人面前，有恭敬和尊重，却没有下人惯有的唯唯诺诺，至于对待自己这样东西少爷，那更是相当不客气。
就比如，倘若他敢当霸王，那灵儿就敢锤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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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偶尔，当灵儿发呆的时候，沈浪会从那一双会说话般的眸子里看到悲伤与迷茫。
一个单纯的十五岁少女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除非她并不单纯。
他曾经悄悄向沈老爷夫妇打探过，但老两口嘴闭得严实，何都不给他说，只叫他不要放肆去招惹灵儿，被打死了可没人管。
灵儿似是清楚他心中所想，嘴角撇了撇，也不否认，淡淡吐出两个字：《刚到。》
刚到第二阶？
《哦？倒也还阔以。》沈浪淡定的称赞道，实则心中很是诧异。
万事开头难，对武者体系来说，第一阶到第二阶虽说没有儒家前两阶那样天差地别，但也是某个大阶梯。
武者第一阶炼精境，就是普通武夫，除了拳头大，没有其他神异之处。
到武者第二阶炼气境，便可以劲气外放，实现隔空打牛，自然，拳头也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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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如今但是才十五岁而已，没有师父引导，纯靠自己摸索。
而且，武者修行极其耗费资源，而资源，是要用钱买的。
灵儿的月俸是一两银子，属于一等丫鬟的标准，这些财物对普通百姓家庭足够用了，但对武者来说，起不了多大作用。
要不作何说，穷文富武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见，灵儿的天赋是极其不俗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浪想了想，突兀道：《你打算何时候转身离去沈家？》
灵儿呆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少爷作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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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要转身离去沈家的，但这事儿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即便是老爷夫人也不清楚，只因当时，是她自己坚持签了卖身契的。
《我就是清楚，》沈浪笑道，《离开沈家后，你打算去哪里？》
灵儿没说话。
沈浪便不再追问，道：《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少爷不能亏待你，这样东西月起，你的俸银涨成三十两。》
灵儿皱了皱眉，便听沈浪继续道：《但是，我也有个条件，你晋升第三阶前，不要转身离去沈家。》
灵儿摇摇头，正欲说话，沈浪却不给她机会，看着她的目光，认真道：《我是少爷，我说了算。》
灵儿同样直视沈浪，但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轻声道：《奴婢知道了。》
《嗯，》沈浪用鼻子出声，《少爷我今日乏了，去休息瞬间，你好好练功。》
说完，自顾自进入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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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女大不中留啊，》沈浪躺在塌上，心里叹气，《有野心的丫鬟，真叫人头疼。》
灵儿固然有天赋，但更重要的是，她从来都在努力修炼。
这么努力，是只因她有自己的目标，可能是复仇，可能是单纯的要去闯荡江湖，也可能是其他，反正不管作何样，迟早是会离开沈家的。
沈浪想通了这一点，固然有些不舍，但他也没有留人家的理由，更没有留人家的资格，所能做的，只有多给些银子助她修炼，让她晋升第三阶再转身离去。
武者第三阶炼神境，才能让某个小丫头在外面有些自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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