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于生的新点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着跨过一道新的大门，周围的环境随之瞬间改变——温度怡人的山谷轻风化作了热带雨林中的闷热潮湿，还有远方不知什么动物的鸣叫，以及虫蚁爬过枯叶时窸窸窣窣的嗓音。
出于谨慎，于生没有关上那扇门，而是在带着艾琳穿过通道之后维持着大门的开启状态，好随时行返回那座山谷。
《现在呢？》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胳膊上的小人偶，《还能感觉到另一副身体的情况吗？联系断开了吗？》
《……惊了，竟然还连着！》小人偶有些惊奇地开口道，《就刚才穿过大门的时候稍微恍惚了一下，但也不是断开，就是感知错位那种，随后现在又一切正常了，而且两具身体之间的联系没有一点减弱。》
说着，她又抬起头来，朝四周遭看了一眼。
《哎，于生你说现在我的两具身体之间到底是离了多远啊？》
《恐怕已然很难用‘远近’来衡量了，》于生认真寻思了一下，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是何地方，反正肯定不在交界地，跟那座山谷之间也差着‘维度’，这种‘距离’都无法切断你两具身体之间的联系的话，估摸着也不用做更进一步的测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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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咱们要在这边转转吗？》艾琳好奇地抬头看着于生，《来都来了……》
《不安全，》于生摇头叹息，《回去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保守了？》
《带着你的画框呢，那可是你的本体，万一我死这儿了不要紧，你的画框出状况了可就不清楚会怎样了，》于生晃了晃艾琳，提醒着对方背后还背着她的油画，《回去吧，顺便告诉胡狸一声，让她回到出发的地方汇合。》
《哦，好！》
过了没一会，于生、胡狸和艾琳便又回到了山谷深处那片新修的平地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基本上行总结出数个规律了，》看着正周围绕来绕去练习与此同时控制着两具身体走路的艾琳，于生摸着下巴做出测试至今的结论，《第一，务必有某个人偶身体要和画框在一起，这样才能确保艾琳行在现实世界活动；第二，与画框在一起的人偶身体会成为‘主体’，而除此之外的身体会成为‘副本’；第三，‘副本’的控制距离可能是无限的，或至少甚是非常远，而不像主体那样必须和油画在一起，但相对的……》
《扑通》一声，艾琳的副身体在跑来跑去的时候突然失衡，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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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生低头看了一眼正狼狈地爬起来的小人偶，继续开口道：《相对的，‘副本’的‘性能’会明显弱于主体，从感知到行动敏捷性再到操控性都如此。这理当也算是‘超远控制距离’所带来的代价。》
《我感觉挺划算哎，》艾琳爬了起来，尽管摔得狼狈看起来心情却是很好，《总算有了个不用背着画跑来跑去的身体，想跑多远就跑多远哎！而且这样我就可以一边在客厅看电视一旁在卧室打游戏了……》
于生眼角顿时跳了一下：《……有了俩身体你就想干这？！》
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等会！打游戏……你打何游戏？！》
艾琳顿时缩了缩脖子，犹豫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账号解封了……》
于生一听眉毛都立起来了：《不准再用我的账号！回头注册自己的去——你都有身份证了！》
艾琳顿时沮丧地低下头：《哦……》
也不清楚她都沮丧个什么劲儿。
但是小人偶的坏心情一向持续不到几秒钟，她不久便又愉悦起来，控制着自己的另某个身体溜达到于生面前，俩人偶一块抬着头：《话说我还发现某个有意思的地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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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生面带疑惑：《什么？》
《就是控制第二具身体的时候其实并不用全然把一半注意力都分出去，》艾琳说着，那具《副身体》面上的表情便肉眼看见地僵硬呆板下来，仿佛是灵魂突然抽离了一般，《你看，其实只需要分出一点点精力，就能控制着它活动了。》
那具表情呆滞的人偶躯体四处走动起来，尽管还有些不稳当，但确确实实是活动自如的。
艾琳面上显得洋洋得意。
于生的表情则忽然若有所思。
《并且我发现这个躯体其实也有一定自主活动的能力，》她又接着说道，《倘若只是想控制着它做一些事情的话，并不需要全然‘接管’，比如‘走到某地’、‘把东西拿赶了回来’之类的，其实它自己是可以完成的……》
于生面上的若有所思瞬间就变成了惊愕。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样东西躯壳，它是有自己的思维能力的？！》
艾琳听到这话也呆了呆，认真思考了一下才摇摇头：《好像不是，不能说是思维能力，只能说是……几分本能？高级一点的本能？并且是在我与其建立连接的情况下才会‘激活’的本能。我也不清楚具体该作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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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生沉沉地皱起了眉。
这是他此前全然没料到的情况。
但有一点他行肯定，在他刚刚完成《制造》的时候，那空白的人偶躯壳是没有一点活动能力的，哪怕它中途忽然表现出了《活物》的特性，甚至胸膛开始呼吸起伏，那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没有任何本能的空壳而已。
艾琳所说的那些《本能》，是在她第一次接管过新躯体之后才产生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因此……关键在于艾琳身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于生的表情中渐渐多了些严肃的思索。
小人偶抬头看了一眼，第一反应就是两个身体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等会，你……你不会又有点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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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忽然有点好奇，》于生表情特认真地看着如临大敌的艾琳，《你说……你还能控制第三个躯体吗？》
艾琳呆了呆，一下子就张大唇：《……啊？》
《如果这些新躯壳都能产生你说的那种‘本能’，并且控制它们只需要分出一点点精力的话，那说不定两副躯体根本不是你控制的上限，你说我要是再捏数个人偶出来，你还忙得过来不？》
艾琳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即便是已然比较熟悉于生的《点子》，并且本身适应能力也强的一比的人偶小姐，这时候也差点被新世界的大门给当场呼死。
就连旁边的胡狸都露出了好奇的样子：《感觉……可以试试？》
但在最初的惊愕过去之后，她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这样东西奇妙的思路想了下去。
艾琳听到胡狸都这么说，不由得叹了口气：《于生的‘点子’就是这样，尽管最初听上去都是天马行空甚至极不靠谱的主意，但就是带着一种邪性的‘吸引力’，就好像他那种‘试一试’的‘探索心态’会随着他的点子传染一样，只要听过了他的奇妙念头，那你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思考它的可行性，思考它的结果，最终……跟着他一起‘试试’。》
于生听着就有点不满意：《让你这么一说，怎么我的实验创意好像都变成了什么邪门事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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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艾琳一块对着他呲了呲牙：《你是真不感觉邪门是吧？》
于生干咳两声：《咳咳，那你就说要不要试试吧！》
《倒也……不是不行，》艾琳嘀嘀咕咕，《我自己其实也有点好奇的——不过这次做测试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你得先跟我说一声啊，让我接管新身体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别跟今天一大早似的……》
《你放心你放心，》于生连连答应，《一回生二回熟，这不就有经验了嘛。》
说着，他眼睛忽然又转了一下，目光又一次定定地落在人偶小姐身上。
艾琳这次往后退的可不只是半步了。
《你又有何点子了！怪吓人的你一次说完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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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只是个顺便的想法，》于生看对方这个反应自己也有点窘迫，抬手挠挠头发，《就是如果继续造新身体的话，要不要顺便研究研究新工艺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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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
《你看，你第一具身体现在的主要材料是黏土跟藕对吧，》于生解释起自己的念头，显得兴致勃勃，《并且你都说了，藕原本是不能当人偶材料的，你第二具身体的材料是黏土，但中间没你指导，我怀疑辅料的配比其实也没怎么标准，那后续的身体不如干脆多测试几种材料和加工方法？》
艾琳一脸狐疑：《……哈？》
《其实我一直对你第一副身体在战斗中损坏这件事挺介意的，》于生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开口道，《尤其是胳膊全断了，腿还那么惨。》
《我自己都不介意，》艾琳摆了摆手，《但是你到底想说何？》
《我就想着，在找不到更高阶炼金材料的情况下，能不能用什么别的方法给你加强一下躯体强度。》
艾琳更疑惑了：《……啊，因此呢？》
《简单来讲，我下次想试试给你把骨架从铁丝换成螺纹钢的……》
艾琳：《……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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