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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静夜钟声(下) ━━

权握天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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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怎么样了?》谢清终是忧虑祖父,一见他进来便追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齐朗淡淡地笑着:《能如何?只是休息罢了!》却是要休息至死了。
紫苏看着他,微微皱眉,却又随即松开,轻笑着对他说:《坐定说吧!没别人在这儿,就不必太拘束了!》
《谢娘娘!》齐朗谢恩后方坐下,让紫苏的心中猛地一惊,但她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刚才正与表哥说到如何处置湘王,景瀚以为呢?》紫苏微笑着望向他,眼中的忧虑只是一闪而逝,却足以齐朗看清。
齐朗有一瞬的怔忡,但是,他立马将自己的心思放到一旁,毕竟,紫苏是的确要知道他的意见,而且对湘王的处置关系重大,某个不小心,便会让他们想保持安定的努力前功尽弃,因此,他将心中早已想好的答案从容道出:《湘王还是留着比较妥当,虽会有些麻烦,只是都碍不了大局,也行防止人心浮动。》
《表哥也是这样东西意思。》紫苏点头,《那就让湘王在宗人府呆着吧!》
《还有就是谢淇。》齐朗补充,《依臣之见,将随明调出京为好,成越的兵权务必在娘娘的掌握之中。》成越的兵力主要是九门五营的驻军,自上次永宁王与湘王为此大闹了一场之后,兵部便做了几分调整,掌握兵力最多的是挂着九门提督之名的谢淇,他的字便是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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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去南疆如何?湘王一走,南边可留下了不小的空当!》谢清进言,《虽有靖平将军与威远侯在,但是两人一向是平级,不如让随明去,做个缓冲。》
《也好!》紫苏并不打算对谢家多加打压,因此,也就允了。
《谢家其他的人如何?》她问谢清,语气多了一丝严厉与冷绝。
《娘娘放心,自家人,臣还掌握得住,若真有冥顽不灵之人,臣定会大义灭亲,不会让您为难的!》谢清恭谨地回答。
《你将是谢家的掌权人,有你这句话便够了!》紫苏点头,语气也缓和下来,就如以往与他们说话时一样温和了,《你也累了,将谢老送回去,把该处理的人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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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清的确累了,在家族与私心之间游走平衡,他比齐朗、紫苏更耗心神,简单地行了礼便退出了康宁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康宁殿,慈和宫的正殿,也是后宫最具权威的地方,某个女人能走到这个地方,就必然是非同小可之人,在元宁皇朝,这里便是后宫一切事务的终点,能够在这个地方发号司令的女子才是后宫至高的存在。
《景瀚,人人都说长和宫代表后宫的最高权力,你说慈和宫代表什么?》紫苏打量着宫殿的装饰,问得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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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天下无上之尊!》齐朗简单地回答,却是再真实但是,至少元宁立国以来,能入主慈和宫的女人都是在享尽尊荣后转身离去人世的,身后方的美誉依旧不断,也向来没有人敢置疑慈和宫的权威。
《天下无上之尊?》紫苏微笑,《那就是说,你也认为我再无忧可担了?》
齐朗也轻轻地笑了:《那就要看娘娘心中的天下与臣所说的天下是否相同了?》她目光应当是早已就投向了远方,否则又怎么会注意古曼。
《我从不是贪心之人,但是,在其位谋其政也是本份!》紫苏笑容依旧,眼睛中却多了几分不平常的光彩,仿若暗夜中的星辰,《你说是不是?既然人已然在这儿了,不做些事情,真是对不起自己!》
《娘娘?》齐朗感受到她不太寻常的心思。
紫苏看着他,认真无比地对他说:《母亲曾对我说,不要到了我能随心所欲的时候,我还是不开心!你认为我现在能够随心所欲吗?》
齐朗没有回答,因为他清楚紫苏要的不是回答,她理当是看出自己波动的心绪,为了平复自己,也平复他的不安,才道出这番话的。
《是谢老对你说了什么?》紫苏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猜测,方才,他还没何,在处理过谢遥的事情后,他就显出不对劲的情绪,猜起来并不困难。
《您一向聪明过人!》齐朗微笑,并不否认,也就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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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也淡淡地一笑:《你是在告诉我,我不该轻易放过他?》倘若谢遥到最后还要挑唆齐朗的话,那么,他就是万死莫赎了,只因,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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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朗摇头轻叹:《紫苏,在你心中,最爱的是陛下,这理当的确如此吧?》谈不上挑拨离间,谢遥说的是真切的事实——当世祖皇帝亲政后,首先问罪的便是章德皇后的亲信、议政首臣蒋可,章德皇后又何尝护过这个昔手的心腹重臣——毕竟皇帝才是她的依靠。
紫苏皱眉,隐隐明白谢遥说了何:《天下没有不爱自己骨肉的父母!》
《那么,太后您会为了臣阻挠陛下吗?》齐朗笑着问出口,却并不期待她会回答,因此,他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紫苏却回答了他,只是她也在笑,似乎并不在意,《你还奉他为君,你就不能忤逆他,但是,我的儿子也同样不能忤逆我——就如天下所有做子女的人一样!》她自然会维护自己的儿子,可是,她也不会推开齐朗。
《娘娘……》齐朗有些惊愕,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回答,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
《您看轻了这样东西问题。》他摇头。
这次换紫苏不解了:《你不就是想问,如果日后皇帝与你冲突,我会站在哪一旁?我回答得不清楚吗?》
《就是只因太清楚了!》齐朗回答,对自己的想法也感到不可理喻,《我以为你至少会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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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失笑:《好吧!就当我此日没想清楚,等你从古曼赶了回来,我再给你一个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那样,你该放心了吧!》
《那倒不必,你现在的回答我已然很愉悦了!》齐朗微笑,《至少,你有过这种想法!》便是日后你没这么做,我也认了。看着他的笑容,紫苏恍然大悟他在想何,本想说什么,但想了一下,便不说了,毕竟这种事用说是没有用的,到时候再看就行了!
紫苏注视着他,很清楚他的想法,因此,她也就不想再说何了,不过,她还是又说了一句:《景瀚,倘若护不住你,我陪你!》
齐朗一怔,没有到她会这么说,注视着她清澈的双眸,他知道,这句话是她真心的承诺,而这句承诺的份量绝对不低任何的海誓山盟,他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只能注视着她起身走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紫苏走到他身边,扬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低声说了另一件事:《你走的时候,我不能去送,但是,我会送一份礼的!》听清她的话语,齐朗有一丝不解,但随即就恍然大悟过来,一时间,他只能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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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上过早朝,齐朗才返回家中,郑秋与吴靖成随后也赶到他府上,只因早朝上对湘王的处置已经公布,因此大家都没说这些事,吴靖成则是另有事情相问。
《靖成,不用说了,我清楚你在想问什么!》齐朗先开口,不让他说,《吏部最近会有大动静,我对太后说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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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齐兄了!》吴靖成忙道,欣喜万分,但是也小心地向他求证,《齐兄真的要出使古曼吗?》
齐朗点头:《应该是吧!谢老又出了事,随阳自然不能离开。》
《谢老这病来得蹊翘!》郑秋淡言。
齐朗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回答:《昨日的事情太忽然,谢老近来的身体本就不好,郑兄以为有何蹊翘?》
郑秋没有回答,静静地品着清茶。
《那么谁会接任议政首臣之位?尹相吗?》吴靖成对朝中的局势有些担忧。
《应该是的!》齐朗也只是猜测,《能有这个资历和才能的人不多!》
《齐兄去古曼会要多久?》吴靖成皱眉,《久离中枢绝非上策!》
齐朗微笑:《靖成,若无功劳在身,就算进入中枢也没有发言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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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靖成也恍然大悟,只是还是有些不安,倒是郑秋笑说:《靖成何必为景瀚担忧?上有太后,下有谢清,景瀚便是离开中枢,也没多少不同!》
《这倒是!》吴靖成点头,清楚齐朗与别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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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告辞了!景瀚昨夜没有转身离去宫中,想必也忙了一夜!就打扰了!》吴靖成笑着起身,《郑兄一起走吗?》
《我再叨扰一会儿!》郑秋淡淡地回答,端起手中的茶杯,示意自己尚未品完。
《也罢!》清楚他的心性,吴靖成向齐朗告辞转身离去。
《师兄想说何?》齐朗在郑秋的对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闲适地追问道。
郑秋注视着他半晌方开口:《我不想说你的私事,只是,滞留宫中一夜,景瀚,你不怕流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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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何流言?》齐朗冷笑,《不是早就有了吗?还是另有新的?》关于他与紫苏流言,先前湘王的手下早已在传播,再加口耳相传之后的夸大,他们的事情早就被说得不堪到极点,他不认为还会再过份的流言,再说,那些话又有谁敢呈上去吗?与他无伤,又何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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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朗语塞,昨夜,他尽管提到了陛下,可是,郑秋说的,他还真没的深思过,也许是因为,紫苏不在意的态度,也只因自己无法遏制的yu望,他回避了这个问题。
郑秋却是很认真,他想的很简单,也从他没有提到的方面入手:《景瀚,你也是帝师,日后入阁为相不会少了你的,你要如何面对陛下?》
《你也无法回答是不是?》郑秋注视着他,好言相劝,《景瀚,悬崖勒马吧!》
齐朗静静地听着他的劝言,徐徐地将茶杯摆在,起身身,走到一旁背向郑秋负手而立。
《景瀚,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可是过去就是过去,你不是也劝过我吗?》郑言轻叹,将以往他劝自己的话拿来劝他。
《景瀚……》
《师兄,我要去古曼了,能不能回来还是回事,我也想放纵一次自己!》齐朗淡淡地回答,《你说的我都恍然大悟,可是,我仍然想得到……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处在悬崖上的!——她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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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除非能得到更大的好处,若是哪一天,他们的关系威胁到了彼此,第一个切断这种联系理当是她吧!——齐朗在心中对自己的苦笑——果然是知女莫若母啊!
听到郑秋起身转身离去,齐朗才回身望向门外,朝阳初升,一切都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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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却只能苦笑:《算我白忧虑了!你和太后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如何不知我说的事!——这世上最看不开的人本是我自己!》
一夜未归的事又有多少人清楚呢?她恍然大悟这种消息的传播速度与破坏力吗?一夜放纵的后果她真的明白吗?
紫苏,你真的清楚你选择了一份怎样的感情吗?
当你看清了这份感情不是只要你我坚定就可以的时候,你还会坚持吗?
如果这一次我不放手,是不是就不会有上次那样的遗憾?
紫苏!紫苏!
这一次我不会放手,那么你呢?你会先放开吗?
中和殿中,紫苏正给一道谕旨加印,却见赵全又呈上一份奏本,与一般的蓝色封套不同,那份奏本用的是黄色封套,只有皇族与一等王爵的宗室可以使用,需要优先处理。
《谁递上来的?永宁王吗?》紫苏接过奏章随口追问道,一般皇族不会上奏,只会将事情上奏至宗人府处,只有大事才会越过宗人府直接上达御前,所以,她以为是兄长的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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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宗人府宗正质王!》赵全的回答让紫苏一愣,正在打开奏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过了一会才打开奏本看下去,看不到一张,她的脸色就一变,猛然合上奏本,手因此拍上书桌,让赵全与其他正伺候的尚仪一惊。
过一会儿,紫苏却又一言不发地将奏本打开,平静地看了下去,直到看完整本才再次将它合上,放到一旁,又取出别的奏本开始批阅。
第二天,随着命齐朗出使古曼的圣旨一起下达的,还有另一道旨意是命裕王出任宗人府宗正,景王出任皇帝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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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与景王都算是远支的皇族了,只是三品王爵,并无何名望,尽管一直留在京中,只是从不被人关注,而质王却是先帝的亲叔叔,倍受世人的景仰,紫苏此举引来朝野的议论,只是,被紫苏一句《不能让老人家太操劳,哀家不想见到谢老一样的事情发生!》平息了下去,再无人多说,却无人清楚,紫苏给了裕王一道口谕:《让质王在王府好好静养,宗人府要多多照应。》
至于质王的那份奏章也无人再提起。
崇明元年九月初三,齐朗于元仪殿受使节,正式出使古曼,古曼使臣同行。
出了成越的北门,古曼的使臣便和气为齐朗介绍古曼的情况,两人都是饱学之士倒也相谈甚欢,正说着,齐朗的随从忽然靠了过,在齐朗耳边低声禀告了几句。
《越奚大人,有故人来送行,容在下暂去,您与其他先行,在下随后便赶上!》齐朗微讶之后,笑着对他说。
越奚 忽察也是聪明人,回了他某个暧mei的笑容:《齐大人是忘了与什么人告别,人家追来,不得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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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朗也不分辩,笑着作揖,便策马离去。
越过山头,齐朗便看见紫苏与赵全正在等自己,更近几分,他便下马迈步过去。
《齐大人!》赵全向他行过礼,便牵着他的马走到一丈开外。
《你怎么来了?》齐朗的诧异尚未褪去,紫苏却笑了笑:
《本想不来送你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来了!》
《其实在元仪殿你已经送过了!》齐朗伸手为她将略略凌乱的鬓角理好,《匆忙赶来,万一出事作何办?》
紫苏笑着:《就当我想多看你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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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又如何?倒不如不来!》齐朗心疼,再如何,离别已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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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就没再单独见你,从来都想给你件东西,拖到现在,就当是临别赠品吧!》紫苏将放在一旁的一个锦盒递给他,《里面有两件东西,一件看过就毁了吧!》
齐朗接过:《还有吗?》
《没了!你走吧!》紫苏微笑,推他转身离去。
齐朗低头在她手上落下一吻,再不多言,走开。
夜宿驿馆,齐朗才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把精致的玉壶,手指轻触,竟是透骨的冰冷,齐朗恍然大悟是用寒玉制成,心想,要毁的总不是这件吧?随即将玉壶取出,没想到壶内却发生轻轻的碰击声,同时齐朗也瞧见锦盒底部放着的一纸便笺,他摆在玉壶先打开便笺,上面是紫苏的字迹,开头是《奇文共赏,质王文词传于天下,独此篇虽是精彩绝伦,却无人知晓,奉之景瀚一睹。》下面是质王上奏紫苏的那份奏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九月的天,只有放在这种寒玉壶中,冰才能保存这么久!
齐朗看完后,随手将便笺置于烛火之上,看着它焚烧干净,才去研究那只玉壶,打开壶盖,瞧了瞧,微微倾斜,倒出里面的东西——晶莹透亮的冰碎。
齐朗轻笑,看着冰碎在自己的掌声心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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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希望喜欢的读者能够投票推荐!此日的更新也将五一长假期间的文补足了,希望喜欢的读者能与我交流。本文已然上了三江的推荐,所以绝对会写完,各位可以放心!
PS又PS:看到河东小四的书评,我想还是回应一下,那些更要追溯到元宁开国的故事,我的外篇正是写这些的。(汗……太久没更新了……)大致说来,就是元宁皇朝是在某个动荡的时代背景下建立,阳氏家族除了依靠自己的力量,也不得不借助地方豪强之族的气力,因此,也就造成了现在情况,阁下不妨将元宁与三国之后的晋以及后来的南北朝直到唐代的背景联系,情况有点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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