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木村和树将秋知高中的恶鬼和高森阳青稍微一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于秋知高中的事情,恐怕对方清楚的和他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高森阳青吸了口烟,了解对方将那只妖怪消灭后,心中轻松许多。他不清楚,倘若那只恶鬼倘若出了秋知高中,会发生何事情,但终究不会是好事,《至于你说的那只女幽灵,我或许了解一点。》
见木村和树疑惑的眼神看过来,高森阳青将烟蒂仍在地面,用脚碾了碾,他没有再走。而是来到旁边,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招了招手,示意木村和树也坐,接着涩笑道,《人到中年,走几步路就累得不行了。》
木村和树没有说话,高森阳青明显是被方才的多臂恶鬼给吓住了,整个人精神紧绷,直到他出现才放松。现在放松下来,估计有点疲惫不堪了。
《你说的那个怨灵,理当叫本桥清美。》高森阳青又一次点燃一根香烟,他吞吐烟雾道,《这个案子是我二十年前接触的第一个案子。本桥清美和她母亲是家暴受害者,只有她姐姐因为读大学所以逃过一劫。本桥清美在学校跳楼自杀的前一刻,还喊着她继父的名字。当时…我在场,没有救下她。那时候我在想,倘若这个世界有鬼怪世界的话,那么本桥清美理当会报复她的继父吧。》
《为何?》
《呵…你是想问作何会本桥清美宁愿自杀,也不先杀了她继父吧。》高森阳青笑了笑,《有些人就是这样,就算作何怨恨别人,心中怎么想杀害虐待她的人。但临到那一刻,终究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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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和树沉默,或许是秋知高中的事件解决了,他内心放松的与此同时,又有点淡淡的莫名。他问道,《那她继父呢?最后伏法了吗?》
《没有…他被杀了。》高森阳青轻吐烟雾,语气深处带着畅快道,《被本桥清美的姐姐杀了。我现在都忘不了,当我赶到本桥家的时候,她姐姐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将她继父给凌迟了。》他平静道,《我没有抓她,而是将她放走了。再加上本桥清美的继父在当地本身被人厌恶,他被杀,估计大量人都有预料。那时候舆论都是感觉对方死的好,对于凶手大家也没有去议论。当时警署对于这件事也很快下了仇杀定论,没有深查。》
木村和树没有开口。高森阳青继续道,《而本桥静流,也就是本桥清美的姐姐。嗯…现在理当叫北原静流了,现在也成家立业了,生了个女儿叫北原玲花。》
玲花?
木村和树心中一震,他注视着高森阳青。
《不错!就是那玲花,就是被西山千代子变相糟蹋了的玲花。》高森阳青这一刻语气森冷,要不是西山千代子跳楼自杀了,他恐怕会重重的将对方揍一顿。瞬间后,他冷静下来,《现在玲花已然是大学生快毕业了,已然走出了秋知高中的阴影。我想…本桥清美或许就是为玲花报仇,才会将门锁住的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木村和树默默无言。
他之前还猜测本桥清美是为了提升实力,突破蜕凡,因此将门锁住,就是为了制造出恶鬼,然后吞噬。现在看来,确实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但也有帮玲花报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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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出来后,总算轻松多了。》高森阳青轻吐一口气,疲惫的目光,明亮了起来,他望向木村和树,笑道,《你呢?我看你把妖怪消灭后,好像心情也不怎么好?》他没有去替本桥清美伸冤,毕竟对方已然成为了怨灵,那期间秋知高中莫名死掉的女孩委实不在少数。
按照木村和树所言,本桥清美生前和死后,已然不是同某个人了。
一般人死后化为恶鬼或者怨灵,初期都是没有意识的,因此就算本桥清美后面想起了生前,就算看到了北原静流和北原玲花,感受到了亲近感,但她已然不是她了。
因此高森阳青没有去思考这类哲学问题,他和木村和树说这些,除了将尘封多年的事情说出来之外,也是舒缓心情。此日晚上遇到的事情,足以让他三观重塑。
原来这样东西世界,真有鬼神妖怪。
《我心情不好?》木村和树轻笑一声,他疑惑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中年人的感觉。》高森阳青指了指自己心,一脸调侃。
《委实有点。》木村和树淡淡道,《我为了秋知高中的妖怪,向来都在调查这件事的真相,想找到那只妖怪的弱点。结果没想到,弱点是找到了。但没有什么作用,靠自己本身就足以解决那只妖怪了。》
《所以你认为自己调查秋知高中的事情,没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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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木村和树笑了,《怎么会没有意义?将这这件事的真相披露出来不是最大的意义吗?倘若我不去调查,这件事岂不是一直尘封在世,无人知晓?我只是有点怅然若失罢了。》
他一直在为秋知高中的事情奔走,现在解决了,心中有点空落落罢了。至于调查了那么久,好似一场空,但他调查的初衷不就是消灭恶鬼提升实力吗?现在目的达到了,就是最大的意义。
高森阳青啧了一声,《你这是青春期到了。》他还想做过过来人开导一下对方呢。
《兴许吧。》木村和树不置可否,两人起身身,继续原路返回。他看着高森阳青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呢?高森警官,这么晚了,还跑这来做什么。》
《给我侄女祭拜。》高森阳青拾起一包烟,想继续抽,发现已然抽完了,他砸了咂嘴,《我侄女也是高二(4)班的学生,死于火灾。她父母走的早,让我照顾。当初我侄女说,倘若有一天她死了,希望能葬在秋知高中,只因那是她收获知识的地方。》
《哦。》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某个哦。能不能给点表情?》
《我看你眼睛里也没有悲伤,我某个外人哀伤何。》
《我这是内敛,而且作为某个中年人,压力太大。哪有空去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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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方才聊到玲花,眼神都变了。》
《…我之前暗恋过北原静流,现在会时不时去看望她们母女,对她们有点感情作何了?》
《精神出轨?》
《这是某个中年人世界的复杂。你还年轻,不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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