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大少动作疾如闪电,根本不给对方溜的机会,数个箭步便来到尖嘴士子面前,上辈子久居上位气势本来就不弱,最近又和厮杀汉子接触得多,种彦峰身上气势早已更胜从前,骤然之间一齐涌出开来,直吓尖嘴士子又连退数步,脚下稍一不稳便跌倒在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种彦峰身上气势全消,面上又出现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呵呵模样,《说我年纪小,还以为您是个皓首穷经的老学究呢,原来阁下也不过就是‘大一点’,难怪叫唤的这么吵!》
说‘大一点’的时候种彦峰故意拉长了个音,边说还边揉了揉耳朵,在座的都是智商颇高的人精,哪有听不懂画外音的,众人尽管感觉种彦峰的行为有些乖张,但在姚兰芝与何宇的起哄下,众人还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尖嘴士子哪会不清楚对方骂自己是狗,气急败坏之下立即怒斥道:《种彦峰!好歹你也是读书人,难得连读书人的修养都没有吗?》这尖嘴士子平日里也是文斗的专家,不然也轮不到他先向种大少《开炮!》可惜种彦峰虽然表面上是读书人模样,但骨子里委实个超级大痞子。
《读书人的修养?》种彦峰一副好像瞧见外星人的表情盯着对方,《敢问‘大一点’阁下,哪本圣贤书教您躺在地面和人说话的,这就是你读书人的修养吗?另外,小心别着凉,要不要我让小二哥给你送个毯子?》
种彦峰话一出口又惹着何宇等人一团大笑,尖嘴士子这会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激愤竟然连起身都忘了,赶紧打挺站了起来,但是种彦峰站的位置正好挡在他的座位面前,种大少刚才的气势让尖嘴士子还心有余悸,这会他是如何也不敢在回到座位的,何况如今已经丢了大人哪还有脸再待下去,《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这小子到也光棍的很,喊了两句后竟然直接奔着楼梯溜走了……
《张口闭口就提禽兽,真是兵蛮子作风,简直有辱斯文!》某个座位离种彦峰较远的高瘦士子站起来怒斥道,按照计划好的出场顺序,高瘦士子本该过一会才开口,奈何前几名开口的都坐在尖嘴士子周围,如今种彦峰就站在这儿,这些士子真忧虑种大少这样东西活流氓犯浑,秋闱在即万一伤筋动骨影响了考试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会又哪敢说话。
《我只对斯文人才会斯文!》种彦峰眉毛一挑,一改之前的洒脱模样,语气冷冷道:《若是强盗闯进你家里,你妻儿老母顷刻间便有生命危险,你是选择和歹人拼命还是和他讲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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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这还用犹豫?腐儒,不足与谋,休要再言!》种彦峰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那会给对方反驳机会,直堵的高挑士子脸憋的涨红却开不了口。
《哈哈哈,今日是诗会,以文会友,大家别跑题了!》朱超总算清楚何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虽然种彦峰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不打紧,诗词和对子上的坑已然挖好,按照原计划理当不会出何纰漏……,朱超本来也不愿趟这趟浑水,但是朱家的生意全得仰仗蔡京,《京城四少》的吩咐朱超也没胆子推脱。
朱超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位青衣的士子站了出来,《朱兄说的一点不差,嘴皮子耍的再厉害也没用,文会当然还是要靠真本事的!》青衣士子随即便假装客气的向种彦峰拱了拱手,《听闻种兄台擅长诗词,更曾言诗词乃是小道,相信文会的游戏对种兄也是极为简单,我等近正好琢磨了数个对子和几首诗,还请种兄对上一对,品上一品!》
种彦峰心道正如所料还是这个套路,要说背书写文章,自己还能马马虎虎弄个差不离,抄诗到是也能抄上几首,但品鉴就没那水平了,至于对对联更是要了亲命,《还没请教阁下贵姓,听闻阁下的意思是你已然替潘兄和朱兄宣布诗会正是开始了?》
《呃!》种彦峰这话青衣士子还真让他不敢回答,说白了他只是个小喽啰,无名无分的哪配宣布诗会开始,可若是还没开始那他的话要么算是喧宾夺主,要么则全成放屁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哈哈,无妨!诗会本就是你们才子间的切磋,不用拘泥形式和规矩!》朱超心道自己这回算是也把种彦峰彻底得罪了,要真如王菓赢所言,能让种彦峰声明扫地、狼狈滚出京城还好,否则自己算是和这个不好惹的家伙平白结了个大梁子。
《在下李由,既然朱兄都发话了那我就出对子了,这第某个对子还是前几日我偶得的!》朱超的话让青衣士子松了口气,不过他的话没等出口就又被打断了,这会打断说话的人却是大才子何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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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也颇喜对对联,李兄偶得的佳对正好让我们大家都欣赏一下!》何栗这话说的客气,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了,名气不小的何大才子明显是在给种彦峰撑场面呢,就算万一种彦峰没对出来,他何栗也可补刀,最多算是抢了风头但却不会让场面冷下来,至少能保住种大少的面子。
一旁的李由虽然心里埋怨何栗事多却也不能说何,诗会本来玩的就是这个,再说何栗在士子中的地位很高,他的话李由也不敢轻易反驳,只能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出上联,《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种彦峰立即对何栗投了个感激的目光,开玩笑,有未来状元郎给自己多后盾,管你诗词歌赋还是对联,都没何可怕的了。
《噗哧》李由上联刚一出口种彦峰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怪种大少失态,实在是自己太熟悉这对子了,看过老金头书的人哪个会不清楚这样东西,害的自己凭白惶恐了半天。
见种彦峰如此神态,何栗等人便也松了口气,何栗直接开口赞道:《种兄弟这么快就想出下联了,实在让人佩服!》
《何兄客气了!》种彦峰说罢便直接朝着中心的潘帅、何栗的座位迈步过去,等来到近前种彦峰才对潘帅道:《不知可有笔墨纸砚,此外,我想劳烦潘兄把上联给写出来!》
《举手之劳!》潘帅虽然不清楚种彦峰是何意,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潘良贵人帅字更俊,观字识人,潘良贵用笔畅快淋漓,锋芒毕露,明显是个直来直去性情中人,这一身铮铮傲骨之气全在文字行间流露出来,让看的人心中都平白添了几分豪气。
《好字!》种彦峰由衷叹道。
潘帅笑着把自己的笔递给种彦峰,《相信大家期待种兄的字更甚,自然种兄的对联我们也很感兴趣!》潘良贵这话一点不假,种彦峰的字最近声名鹊起但大量人还没亲眼见他写过,如今乃是难得的现场版哪能不让人趋之如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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