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信手里提着茶壶,还保持身体前倾的姿势,梓悦清丽音容还有一丝浅笑,听到嗓音,念信和梓悦与此同时望向入口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看清推门而入的人,两人眼底一闪即逝的讶异,不约而同想到:他作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来客不请自入,在两人的注视下,缓步走过来,从梓悦身后方绕过,来到桌子南面,没等主人邀请,自顾落座。
黑眸微抬,看向念信,开口道:《怎么,老朋友来了,不请我喝一杯。》
念信放下茶壶,起身,面向他,抱拳作礼:《公子,别来无恙。》
纵观朝廷上下,能让少将军如此对待的没有数个人,即使没把他当回事,君臣礼制面前,容不得他忽视。
虞翊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抬手让他入座,说道:《家父前两天与我说起你,我才清楚你赶了回来。多年不见,回来也不来看看我,要不是误打误撞听到你的嗓音,恐怕等你转身离去上飖我也见不了你一面。》
为臣者,外戍回朝,朝拜参君,理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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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念信回朝,枉顾君臣之礼,从未进宫参拜太子,视太子于无物,此心当可诛!
念信落座,听闻此话,面不改色,道:《公子错怪信了,信见家主之际,听闻公子正闭户学识,故不敢打扰。要是早知晓公子破禁出门,信怎敢不去拜访!》
被圣上关了禁闭的太子,他就算有心探访,也无力而为,这样东西理由还不够充分?
在这场谈话中,梓悦成了多余的存在,无法参与的话题,低垂着眸子凝视茶水中她的倒影,静静听他们说。
听了念信的话,才恍然联想到,几天不见,原来虞翊被皇帝关起来了!皇帝为何关他呢?难道皇帝也知道昭王的死和虞翊有关,故而才这么做?
然,太子既已开口询问,念信不敢怠慢,斟满一杯酒,端放在他面前,继而举杯说道:《信借一杯薄酒跟公子请罪,还望公子原谅信的疏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空盏倒立,不剩一滴,做完这些,念信目光落在虞翊面前的酒盅上。
虞翊笑笑,他不是为了问他的罪才过来的,关键时刻还是要给念信这样东西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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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翊举杯,一饮而下,摆在空杯,笑说道:《阿信多心了,我怎会怪你!这么多年,你为了百姓安居乐业,替君主分忧,不辞辛劳年年戍旅关外,驱敌惩恶。我只是忧虑你,所以想看看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瞧见你现在的样子,我的忧虑是多余的了。》
念信给他续满酒杯,继而也给自己的杯子倒满,这才敛容肃穆回答:《有感公子挂念,信一切安好。并且,护国守民是信的责任,谈不上辛苦,只恨信不能生双翼,无法解鄂城之危,驱逐云兵离开鄂城。》
梓悦低垂的眸子微微一动,鄂城乃天云与虞国交界城,此城一分为二,分别驻守云、虞两国兵将,两军各自为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来虞国之前她尚未听说那处发生战乱,这才多久,天云就成危害了?
虞翊听了念信所言,亦是满面忧愁:《天云妄想独霸鄂城,引发鄂城之乱,如今已然过去半年,尤其近两个月频频收到前线失利的消息。皇上对此事尤为焦虑,有心派遣念家前往鄂城解危,我想不久之后皇上就会降旨,到时,你又得辛苦一趟了。》
鄂城之乱已有半年?
梓悦心惊,若说这是她转身离去天云之后发生的事,兴许她不知道,可是,这件事已然发生了半年,而她某个月之前还接到鄂城送来一切安好的密报!
她听到的和虞翊说的全然是两回事,她相信天云的部将,可是,虞翊所言也做不得假,只因没人会拿战乱说谎。
那鄂城真正情况究竟是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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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多了一个疑问:两个月,又是两个月?夏多情在两个月前接到筹备百万的命令,鄂城之乱两个月来频频失礼,两者之间莫不是存在某些关联?
这些事都是梓悦脑海所思,听在耳里惊在心中,并且,她低眉敛目,说话的两人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依然是透明的存在。
念信大喜过望,面上却不动声色,任重道远道:《为主分忧乃微臣份内之事,尽忠职守乃微臣之责,信不敢谈辛苦,也不怕辛苦!》
皇上有意派念家去鄂城,而且是由太子亲口所说,理当不会出错。
念信一番信誓旦旦的宣言,虞翊不置可否,笑了笑,举杯又饮下一杯酒,这次,他没让念信倒酒,而是自己续满酒盅。
《早闻念将军治军严谨,念家军个个骁勇善战,从来都无缘得见,可惜,不知何时我才能见识到念家军的军威?》
说起念家军,念信面上浮出自得,一双炯炯黑眸看向这位霁月之貌的太子,诚然开口道:《公子莫要着急,总有一天,信定然带着念家军给公子看看。》
梓悦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不对劲!
虞翊是太子,说起朝廷养的兵却称之为念家军,念信多半也注意到虞翊的用词,可他竟然不反驳,反而说些似是而非,听了让人误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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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波涌动,梓悦感觉她似乎听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还是,她想得太多了?
虞翊一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清逸的面上带着明快的笑容,道:《我拭目以待!》到时别让我失望才好。
注视着一脸无害的太子,念信心底有些鄙夷,无怪他看不起他,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理解民间疾苦的。
没经历过流血,不曾在生死线上徘徊,所以,从不知道坐享其成都是那些为了捍卫国安的兄弟用血骨换赶了回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就是他厌恶虞都的原因,这个地方太多好逸恶劳的人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理所自然享受他们带来的成果,从不懂得感恩,哪怕有一点真心,他就不会费尽心机,搞出那么多事只为得到军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虞翊想起一事,开口道:《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个从石城过来的人,听他说那处的情况不太好,局势乱了点······》
此话一出,念信转眼看向他,眼中一闪即逝的震惊,虞翊扬眉笑道:《自然,我不相信他说的话,石城乃念家驻兵之地,既然有念家军在,怎么可能生出乱子,阿信感觉我说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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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信稳定心神,脸色微沉:《谁与公子说了这些,简直胡说八道!石城有重兵驻守,怎会有贼子犯上作乱?公子莫要听信他人胡说,你尽管放心,有信在,石城一切安好!》
胡说八道吗?倘若,作乱的不是匪,而是兵者本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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