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城区飘落着刺骨的寒雨,路人打着伞,行色匆匆地在路旁走着,没人会去注意停在了灵录局元让组的门前那辆警车,更没有人会去注意停在警车后面的那辆许都牌照的轿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元让组此时已然开始正式工作了。虽然窗外飘着秋雨,可是工作间里的同事们似乎并没有只因雨天而困倦,反倒是热火朝天地聊起了周末的活动。
《你们清楚吗?》徐絮,外勤科有名的女汉子,每天打扮得像个男生,端着咖啡杯说道:《就上周出的那个《阴宅故事》,票房特好,传说特恐怖!》
《是吗?要不周末咱团购看电影去得了。》科室里最精明的男生张建云发话了。
《得了吧!》平日里喜欢拿人打岔的张谦趁科长还没来,坐在科长的办工桌子上开口道:《科里就你某个单身狗,谁和你一起去啊?》
《谁说就他一个?》徐絮接过话茬,《科长不也单着呢嘛。》
《嗯哼!》这时夏侯渊走进科室,轻微地咳嗽了一声,科室里顿时寂静了。他注视着张谦说道:《怎么着?你想当电脑?》
《科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谦连忙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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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电影刚出我就看了。》夏侯渊一旁打开电子设备一边开口道:《特别没劲!》
《是吗?幸亏我还没去看。》张建云庆幸地说。
《‘北庆山路发生命案’,》夏侯渊坐下拿起当天的报纸读了起来,《‘车辆完好,三口之家自家车旁被腰斩’……》
《网上传疯了都,》徐絮开口道,《昨儿晚上就传出来了,今儿个一大早又有人说是厉鬼作祟。》
《何厉鬼作祟,》张建云说,《我看就是遇见野兽了。》
夏侯渊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外勤科办公室的门开了,夏侯惇站在门外向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到组长工作间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遇见野兽会下车吗?》夏侯渊把刚才噎回去的那句话说了出来,便小跑着去了组长办公室。
当夏侯渊来到组长工作间,发现里面除了夏侯惇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男的注视着有五十多岁,高高的个子,四方脸,严肃地坐在工作间的沙发上;女的二十四五岁,面容姣好,皮肤白皙,很文静的样子,坐在男子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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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见夏侯渊进来,便起身了身。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夏侯惇看着夏侯渊,指着沙发上的男警官说,《这位是北庆分局的肖正军副局长,另一位是他的助理丁瑶警官。》
《幸会幸会。》夏侯渊上前与二人握手,当他与丁瑶握手的时候,内心有了一种甚是奇妙的感觉,面对丁瑶这样的美女,夏侯渊心中不是羞涩的兴奋,而是有了一丝亲切感。而丁瑶像是也有着一样的感受一样,呆呆地、有些害羞地看着与他握手的这样东西男人。
《浪漫的邂逅》不久被肖副局长打断了,《早就听说夏侯两兄弟实力超群,今天肖某特来叨扰了。》
《哪里的话,》夏侯惇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不知肖副局长方才说要委托我们处理的棘手问题是何?》
肖正军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知二位小兄弟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
夏侯兄弟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山路命案?》
《正是!》肖正军示意一旁的丁瑶打开自己包中的笔记本电子设备,又叹了一口气,《这样东西案子真的是太蹊跷了。》
《这是道路监控拍摄下的一组画面。》丁瑶从刚才奇怪的感觉中缓了过来,打开电子设备中的一个视频播放给夏侯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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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无端地停在了路中间,驾驶室的一名四十岁上下男子跑下了车,蹲在车前面不远方说着什么。紧接着,副驾驶的一名注视着同龄的女子也下了车,站在那名男子身后方也在说着何。过了不一会儿,男子和女子开始欢快地跳起舞来,蹦着扭着。这时后座下来了某个注视着七八岁的男童,跑到男子女子近旁拉扯着他们,但是不一会儿,也跟着他们跳了起来。忽然之间,三个人像是被什么腰斩了一样,身体上下分转身离去来,三人与此同时倒在了血泊之中。
夏侯惇注视着这段视频,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而一旁的夏侯渊更是惊呆在了那处。此时的工作间里安静得除了呼吸声就是夏侯兄弟加速的心跳声了。
《夏侯组长,》肖正军打破了这寂静,《你说说,这到底是不是传言中的厉鬼啊?》
《这哪是什么厉鬼啊……》夏侯惇皱起了眉头,目光还停留在已然暂停了的视频上,《这是咒灵!》
《咒灵是何?》肖正军迷惑地看着夏侯惇追问道。
《很遗憾,现在我们都无法定义咒灵到底算是何。》夏侯惇摇头叹息,示意夏侯渊给他们继续解释。
夏侯渊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解释道:《咒灵可以说就是诅咒。由施咒人定义诅咒内容和形式,比方说,我说‘中诅咒者跳舞即死’,然后中了这个诅咒的人就会莫名其妙地蹦了起来舞来,随后离奇地死掉。而咒灵就是诅咒的实体化,只要你在施咒范围内,并且你有消极的情绪,比如悲伤、紧张或是震怒,你就会看见咒灵。通常咒灵会化成孤单的小女孩或是需要帮助的老太太何的,引起你的注意或者同情心,而当你真正注意到咒灵的时候,很遗憾,你已经被诅咒了。》
又是一阵寂静,肖正军和丁瑶站呆呆地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而夏侯惇则是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焦虑地思考着解决方案。
《我了解了,肖副局长。》夏侯惇总算起身来开口道:《我们行动组会立即处理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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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在开玩笑吗?》夏侯渊不顾颜面地想要推脱,《咒灵移动方式不定,极度危险,并且找起来特别困难。你记不记起当年第三特战队十个队员抓捕某个咒灵,牺牲了五人才完成任务。并且最严重的是,不除掉施咒人咒灵不会全然消失,你动脑子想想,能下如此狠毒诅咒的施咒人,要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不处理谁来处理!》夏侯惇有些愠怒了,他一双手拍在桌子上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困难吗?》
夏侯渊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于自私。身为一名灵录局成员,遇见恶性灵异事件,自己自然应该首当其冲。但是,自己出事没有问题,可是大哥作何办?大哥倘若出事了,小玲怎么办?他此时的自私并非是没有缘由的。
肖正军和丁瑶也沉默了,他们沉沉地地体会到了夏侯兄弟的无助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于禁是不是也训练过狙击?》夏侯惇问夏侯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于禁出外派任务去外地了。》夏侯渊缓了一下情绪,弱弱地开口道:《最快后天才能回来。》
《偏偏是这样东西时候!》夏侯惇一脸失落,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想起有外人在,连忙摆手致歉,随后又问夏侯渊,《荀攸理当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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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渊清楚接下来的话一定会让大哥失望,只是他只能说出来,《荀科长去处里开会了,最早明天下午到。》
夏侯惇这回没有把心中的不安表现出来,但是他的内心的确已经快要绝望了。他站直了,背着手,抬着头盘算着,自己加上夏侯渊,就算外勤科几个比较有战斗力的组员全体出动,恐怕也无济于事。到底该作何办?现在向处里请求支援,恐怕援助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到,这就错过了侦查和埋伏的机会。可是倘若等到明天再行动,此日夜间会不会还有无辜的人送命呢?
《噫,掐指一算,此处有难!》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竟然传来了调侃的口吻,还说着一口浓郁的许都话。众人看去,进入组长办公室的是一个穿得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子。那人眼睛不大,长了个蒜头鼻子。他戴着个金丝眼镜,梳着油光整洁的分头,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左手插兜,右手掐着指,正微笑地看着大家。
《荀彧!》夏侯兄弟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刚才是个意外,现在我用普通话介绍一下自己,》荀彧推了推眼镜,向肖副局长和丁瑶礼貌地微微鞠了一下躬,抬起手,开口道:《二位早!鄙人荀彧,荀彧的《荀》,荀彧的《彧》,就是看起来特别像‘苟或’的那两个字。》
《哦哦,幸会你好。我是肖正军。》肖正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见对方抬起手来,也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握。
《肖警官好。》荀彧礼貌地和肖正军握了握手,然后又把手向丁瑶伸去,《想必这位美女警官也不会吝啬告诉我名字吧!》
丁瑶抿着嘴笑着,和荀彧握了握手,《你好,我叫丁瑶。》
握罢了丁瑶的手,荀彧惊奇地看了看丁瑶,又看看夏侯渊,故弄玄虚地开口道:《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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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意思?》夏侯渊见荀彧说这话,连忙追问道。
《荀彧,你作何来了?》夏侯惇没给夏侯渊知道答案的机会,他现在只是关心不请自来的荀彧是否可以化解这次危机。
荀彧瞧了瞧夏侯惇,推了推眼镜,竟莫名其妙地《噗嗤》笑了一下,走上前去那手背拍了拍夏侯惇的胸脯,《我不来,你夏侯组长恐怕今晚就要呜呼于博望坡了。》
《呜呼于博望坡》自然是荀彧借古寓今,可是夏侯惇明白,荀彧一定是知道了今晚他们要行动才说出这句话的。夏侯惇见大家都恍然大悟,便顺水推舟地接了话茬,拱手开口道:《先生可是已有化解之法?》
荀彧没有说话,摇着脑袋,迈着四方步,向着门外走去,《进来吧!》
门外又进来一人:彪形大汉、杂乱地头发、脏鞋子和无时无刻不拿在手里的那对锤子。这些特征让本来就很震惊的夏侯惇更加瞠目结舌,《许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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