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奔波后,离市集已经很近了。举目四眺都能瞧见一片连绵的屋舍檐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在乱石中穿梭,这座小山冈前不久遭遇了一次土崩,山路被掩盖了去。
《啾!》高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鸣叫,紧接着一方黑影如大石般坠落下来,临近了又飞速地敛翅、转身,身姿矫健,稳稳当当地降落在我前伸的手臂上,鲜红有力的爪子死死扣住我的手,乌紫发亮的羽翼拍打两下后紧紧贴在身侧,扇出一股小旋风拍在我脸上,导致耳侧流发纷纷吹散到后边去。
那对桀骜不驯的目光游移四方,仿佛是一位威震天下的君主在巡视着自己的臣民们,神采奕奕又倨傲不羁。
力与美,在它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这就是隼,为猎食与战斗而生的鹰类飞禽。它们自由无拘束,四海遨游,却甘愿在必要的时候为主人奉献绝对的忠诚,无惧死亡。
通身乌紫色的羽毛光鲜亮丽,流线形的身段凸显出善于飞行的优势,如山峦般起伏的肌肉昭示着强健有力。
我取下小纸条,密密麻麻,是徒弟的字迹,他一五一十地描叙了战况,以及表现出对我的处境不加掩饰的焦虑与担忧。
战役已经结束,我方惨胜,此刻大家都返回本营修整。下一场战役约摸要过很久,暂时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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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绑在隼爪上的小笔取下,随后将小纸条翻了一面,《刷刷刷》飞快地给徒弟写了回信,放进小竹筒,一扬手,隼便展开双翼盘旋着向上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我一转头,发现叶疏云立于那里专注地凝视着我,表情是鲜有的怔怔。
见我视线投来,他立即回转,略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双颊攀上了几丝薄红,竟又是一番我从未见过的景致。
《你作何了?》我略感疑惑,不会是伤风发烧何的吧,他体质向来都强,冬日只着单衫都不觉冷,今日竟然神色有异起来。
《没事,》他迅速调整赶了回来,好整以暇地笑问我:《情况如何?》
《已经结束了,不需要我们费心。》我答,《当务之急是治好你的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从来都是自己换药涤纱,不愿让我代劳,因此我没法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
他眼里添了份暖融融的春光,一脸受用的表情:《会关心人了,有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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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欲开口,迎面疾驰来一辆马车,我们对视一眼,拦下马车往城镇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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