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安慰了武秀几句,随手招来家里的几名婢女,让她们先带着武秀回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薛崇简身后方有人牵来一匹马,王镇翻身上马,轻抚马匹的鬃毛,心不在焉地想着薛崇简带自己去教坊司干什么。
他还记起自己准备在教坊司里找找消息渠道,方便以后打探消息。
《现在是两件事。》
薛崇简策马走在王镇前头稍远一些的地方,头也不回道:《本官要去教坊司见某个人,与他说话。至于你呢,有个姓韦的逃入教坊司了,我去谈话,你去杀人,咱们算顺路。》
《那就多谢大王特意来这一趟了、》
王镇笑着道,但心里不感觉薛崇简有这种好意。
不过,他很快就又想起来,自己没带刀,随口问了一句薛崇简,后者解开腰间的佩剑,随手扔给王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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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了。》
薛崇简的佩剑明显价值不菲。
这是一把玉具剑,价值很高,但并不适合用来杀人。
王镇握住圆头玉质剑柄。微微发力,抽出一寸雪亮剑身,随即合上鲨鱼皮剑鞘,收起剑。
王镇默默地收好佩剑,又追问道:《下官的从属都没跟来,要不要下官先入宫去喊他们?》
《不必,你要杀的就那某个人,到时候我指给你看就是了,就算走了,也算本王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下官就放心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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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崇简冷笑一声,忽然道:《这两日你闹腾的也着实有些过了,伱不如老实一点,别想两边都站着脚,趁这机会,你替我母亲好好做事。表兄那边,也有我去说。》
薛崇简的脸色顿时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不紧不慢地抽了一鞭坐骑,加快迅捷。
他这话算是挑明了不少东西,王镇注意到周遭几人都跟得不紧,显然是让他们俩单独说话,他思忖瞬间,便也直接回答道:《本官,不恍然大悟大王在说什么。》
.......
教坊司门前。
外头街面上人不多,薛崇简好像也没招来十二卫兵卒封锁街道的意思,只是带着王镇和几名从骑进入教坊司内。
迎面而来的又是一股子脂粉香味的风,在炎炎夏日,让人不由得心头一软,自只是然地放松下来。
教坊使看见王镇进入来的时候还对他挤了挤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孤请的人呢?》薛崇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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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使当即对他躬身施礼,殷勤道:《在里面呢,就等着大王过来了。》
薛崇简没说何,继续带人往里面走,王镇默默跟在后面。
进了后院,经过两条长廊,是一座偌大庭院,中央有一张石桌,两侧是供人坐着的石墩和蒲团。
王镇隔着老远就看见一名瘦削的中年人坐在石墩上,后者也看见他们,在薛崇简走近的时候起身身,躬身施礼。
《韦嗣立,见过燕国公。》
王镇听到对方的姓氏,再听到这称呼,心里当即意识到对方这两天肯定是躲在哪儿了,不知道朝局。
这时候,薛崇简就坐下来,好像根本没在乎对方的身份,不仅没做出一副私下接头的谨慎模样,反倒是看向王镇,冷冰冰道:《去外面,叫几個人进来,要女的。》
王镇心里不清楚薛崇简要干什么,回身去外面找到教坊使,传达了薛崇简的要求。
教坊使当即又如同先前那般,哗啦啦喊了一群乐工歌姬舞妓过来,随即,他又伸手从其中揪出某个缩着头的少女,把她推到王镇面前,笑道:《王都尉的妹妹在这儿,本官可是看护的好好的,若是想要赎身,随时行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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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
王镇伸手揉揉少女的头,笑了笑。
少女自然就是公孙娘子,见王镇这次竟然还是不愿意带自己回家,心里顿时闷了下去,拧着脸色跟在王镇近旁。
王镇领着一帮女人重新回到了庭院里,薛崇简一眼就瞧见王镇身后方紧紧跟着一个,瞪了他一眼,开口道:《都弄起来,孤要跟韦兄,好好叙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乐工们慌慌张张地坐在外面,开始一如既往地吹奏丝竹,公孙娘子下意识也要跟过去,王镇咳嗽一声,道:《替我倒杯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镇坐在不远方,还能听见薛崇简和韦嗣立两人说些何,公孙娘子跪坐在他旁边,气鼓鼓地把一碗白水放在他面前,又推了一盘干果过来。
《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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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镇低声笑了笑,道:《可是缺什么吃的穿的用的,下次给你带过来。》
《都尉说笑了,奴不是那样一得好就要这要那的人。》
公孙娘子幽幽道:《奴也不是那等不要脸的妇人,不会整日痴心妄想,都尉不要奴也就罢了,但对奴的照顾,奴也无以为报。下次都尉再来的时候,奴学了剑舞,可舞给都尉看。》
她显然是误会了王镇,以为他只图自己身子,不想把她带回去给个名分,但现在王镇是她能脱离教坊司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她平日里性子再清冷,这时候也只得尽可能地曲意讨好。
《这几日过的好么?》王镇喝了一口水,问道。
公孙娘子微微颔首,道:《承蒙郎君照顾,教坊使和嬷嬷们也不催奴去学舞等着日后接待恩客了,只是......这种日子也不长久。》
《放心,会长久的。》
王镇笑着拍拍她的手,公孙娘子顿时身子一颤,感觉被他拍过的地方有些酥麻,眼里闪过一丝嗔意。
《会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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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镇把腰间的佩剑放在她手里,笑着道:《送你?》
另一旁,薛崇简和韦嗣立的交谈好像已然进入尾声,薛崇简轻轻敲了敲桌子,道:《若是韦兄愿意招供,供认妖后所有事情,那,你还可以回去做你的官儿。》
韦嗣立明显有些挣扎,但瞬间后,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深沉道:《如此一来,韦氏将族灭矣,嗣立不才,不能做这种事。》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薛崇简笑了一声,他看了王镇一眼,随即起身身朝外面走去,王镇会意,跟着薛崇简来到外面廊檐下。
《你和临淄王两人捅翻了两座公主府,不少人吓得弃了官职直接躲逃起来了,这韦嗣立原本是兵部尚书,中书门下三品,也只因你们的事吓得不敢再等,直接逃了。》
薛崇简略作解释后,伸手指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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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杀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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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镇愣了一下,疑惑道:《您刚才还跟他说话呢,不留着?》
《他若是还留在官位上,那咱们作何也不可能就杀了他,朝廷也得忌惮一下他的官身。》薛崇简回应道:《现在他主动弃官而逃,没了官身庇护,更不愿意招供,那留着他也没用。》
《杀了他,没事?》
《要不然今天让你跟过来做什么?》
庭院内,韦嗣立正一杯接一杯不住嘴地喝酒。
旁边,公孙娘子抱着剑还跪坐在那儿,神思不属,冷不丁抬头看见那名青年已然再度走到自己跟前。
她张开嘴想要说何,王镇没有回答,而是从她怀里抽出剑刃,大步流星地朝着韦嗣立走过去,后者也摆在酒杯,与他对视了一眼,眼神平静。
下一刻,王镇抬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他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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