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内，走上二层楼，武秀甚至很小心地放慢脚步，尽可能让嘎吱作响的楼梯寂静一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抬眼看见某个眉目俊朗的青年坐在书案后，他穿着一身宽袍大袖，正皱眉注视着面前的案卷，好像在烦恼，瞬间后，他抬头看过来，和武秀四目相对。
《奴......拜见大王。》
《来了。》
李隆基淡淡道，他没问，但似乎已然知道武秀来做何。他很快地上下打量一遍武秀，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道：《我以前见过你？》
《是......》武秀小心翼翼道：《先皇还在时，奴曾在其膝下讨喜，那时候或许与大王就见过一面。》
《哦。》
李隆基心里当即闪过一丝厌恶，他清楚这少女口中说的先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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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那位女皇帝么。
相比之下，这样东西名叫武秀的小女孩才是真正讨她欢心，毕竟双方没何利益纠葛，老东西全然行心安理得地享受宠爱孙女的天伦之乐。
自己在那老妇面前可没讨多少喜欢，哪怕外面都传说女帝先前有多欣赏自己这个孙子，但她下令把李隆基和好数个兄弟软禁起来的时候可没半点含糊。
跟她亲近的人......
呵。
《在宫内过的还好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还好......》武秀很快低下头，小心翼翼道：《各处都好...》
《孤看未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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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
《被人欺负也算？》
《不，奴先前过的还是挺好的，只因......》
《因为驸马都尉武延秀勉强算是你叔父，那位贺娄氏女官则是对你多有照顾，靠着这两人面子，你过得还不错。》
李隆基轻蔑地补充道：《只可惜，现在都死了。》
他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终究是没说出来。
说到底，还是那老妇死了，她喜欢谁，后面霸占住位置的人们自然就会讨厌谁。
老妇一倒，阿附她的满朝公卿就被清洗了大半，武秀这种小丫头片子就算还能在宫中过活，但生活条件肯定比以前差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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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秀低下头，眼泪很快就盈满了眼眶，她本来就胆子小，被李隆基这样毫不留情地讥讽，她心里越发惧怕。
《放心，孤给你找了个好人家。》
李隆基淡淡道：《出宫后，要懂得感恩，好好的服侍人家，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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