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谅，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话里传来的嗓音，让程海心头一紧。他又核对了一遍号码，发现没问题之后，改打了杨天广女儿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倒是拨通了，只是响了一声之后就被挂断了。
《嗯？》
程海皱了皱眉，只当是对方在忙。
毕竟十多年过去了，照片上的小女孩也差不多出社会工作了。
程海也不急，从盒子里翻出一面古朴的镜子来。
这面镜子刚拿到手里，就给程海一种沉寂下来的感觉，像是每次剧烈咳嗽后喝下的一杯温水，让他的心情极其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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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的边缘由青玉制成，雕成了一朵莲花，花瓣层叠有致，做工精美。淡黄的镜面已被腐蚀的模糊不清，中间有一道人字形的裂纹，十分可惜。
《青莲古镜（已损坏）：蕴含着一丝神性的镜子，可以抵挡鬼物攻去。》
《物品等级：C级。》
《主要特性：护心。》
《技能：青莲守护。》
《说明：或许你行尝试激活其中的神性，修复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C级……》程海叹气。
不管作何说，终归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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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能修复，评价也许还能上升某个等级。
镜子的侧面放着一沓符纸，程海清点了一下，只有十一张是能用的，其余的都是空白。
第一种符有六张，看着像是用树浆画的，像是一张白色的鬼脸。
《冲煞符：汇集着旺盛的阳气，能对鬼物造成极大的冲击。》
《物品等级：C级。》
《说明：你一定不想清楚画这道符的原材料是何。》
程海：《？》
不说明还好，一说反而让他更在意了。
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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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符只有四张，绘制的颜料为黑色，符文形状酷似牢笼。
《泽符：以污秽之物囚禁灵体，手段极为残忍。》
《物品等级：C级。》
《说明：这破玩意的原料臭得我三天没吃好饭。》
程海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这都何奇奇怪怪的符文。
第三种符文只有一张，颜料应该是朱砂，宛若满天的烈焰。
《爆裂符：为美好世界献上一发炎爆。》
《物品等级：B级》
《说明：请放在小孩子没法触碰的高度，倘若你不想你的家被炸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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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有某个靠谱的了。》程海默默地将符纸收起。
就是可惜威力小了些，顶多能炸翻烛月。
除却道符之外，盒子里还剩几本书和一些兴许很珍贵布阵的材料。
书籍的内容大都与道术有关，甚至还有潜修法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当年萧炎萧大佬踏平云岚宗都花了三年的时间，他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怕是连个火球都搓不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木大木大。
但是这个地方边也是有好东西的，就比如程海手上的这本《静卧禅功》，亦或者叫做《我有特别的睡眠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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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这本书就是教睡觉的。
这套功法可以助他高效入眠，提升精神强度。尽管不能做到隔空取物，但练成以后再使用虚无之雷这种级别的巫术，兴许就不至于会陷入昏迷了。
翻阅了大概二十分钟，程海看了眼时间，再一次拨打了电话。
《见谅，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程海：《……》
拨通的提示音都没有，这是直接就拉黑了吗？
《我这也没被人标记诈骗号码啊？》
他看了一眼通讯录里不到二十个人的联系名单，有些莫名其妙。
《这也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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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气愤不已，回房睡……练功，一直到程依一准备下课才爬起来接她。
到了夜间，他借用了依一的移动电话，下定决心给杨天广的女儿最后一次机会。
《你爸死了，要遗物就来我这里拿。》
程海本想这么输入，但只因晚饭好吃，心情有所好转，就改成了：《杨天广去世了，拜托我带东西给你。我和他不熟，白日打了两个电话你没接，这是最后某个通知。你不回复，东西我会在一个月后烧掉，过时不候。》
《谁还没点脾气。》
程海还了移动电话，顺势往沙发上一倒。
柳城他是不打算再去一趟了，现在已然把名字都说清楚了，如果他的女儿还把这当成诈骗短信，那他也懒得去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毕竟他当初答应时说的是尽量，而不是使命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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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次对方总算是有回复了。
程依一拿着手机走了过来，上面显示了三个字：《你是谁？》
《别理她。》
《为何？》程依一疑惑道。
《天上不会掉馅饼，忽然有人说给你钱，多半是骗子。因此我们表现的太急切，反倒会加重她的疑心，晾着，让她急。》程海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程依一想了想，记下了这样东西本不该是这样东西年纪该懂的知识。
二极其钟后，对方正如所料发来了第二条短信。
《你作何证明你不是骗子？》
《继续晾着，倘若她真的在意她的父亲，她会打我这个电话的。》程海不紧不慢，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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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的，还以为他是个绑架犯。
《如果她不打呢？》程依一又追问道。
《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就好。》程海回答。
《可老师都说，做人要信守承诺。》程依一眨巴了一下目光。
《嗯……》
程海抱胸看着她，很认真地思考着这样东西问题。
《首先，不要随意和人定下承诺。》程海郑重道。
程依一点点头。
《其次，凡事都不是绝对的。承诺这种东西，即使是对重要的人，也得学会食言。》程海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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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会？》程依一困惑了。
这和老师教的不一样啊。
程海想了有一会，这才继续道：《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你不知道那些表面跟你很好的人，背后会不会想对你不利。就算他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但只要是个人，就可能会犯错。要是他做的事和你向他保证的事情发生了冲突，你会不会拉他一把？》
程依一想了想，又一次点头。
《因此，亲近的人都这样。对待外人，就更要判断对方值不值得你的承诺了。》程海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和普通的人类不一样，你得学会狡猾……》
《但是要有底线。》程海又补充道。
《嗯……》
程依一看着自己的脚丫，久久不言。
程海面色复杂地注视着她，也不知道这么教到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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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这样的存在，注定没法像人类一样平凡地过完一生。
太单纯，可是是会死的……
怀着复杂的心情等了一夜，杨曦晨终究没有打电话过来。
《今晚要一起睡吗？》
临休息前，程依一主动问道。
《不了。》程海拒绝道。
距离被鬼影注意到的时间已不足二十日，而他现在全然看不到对付它的希望。
和程依一的关系，还是不要太亲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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