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审讯室里等了好一阵，张警官才再次推门进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何样？》
刘警官很是惶恐。
《那边的警局确认了，程海那天夜间确实不在场。》张警官摇头道。
《这……》
刘警官愣住了，猜疑道：《难道是有人易容乔装？栽赃陷害？》
《你作何看？》
在刘警官惊愕的目光下，张警官望向了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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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耸耸肩，说道：《我不确定，倘若是怪异，你可能得问徐秋凡。》
能变成其他人的东西可太多了，且不说随意化形的烛月，就算是艺术家，都能通过化妆大变活人。
光看某个录像画面，可没法得出结论。
《我现在行回去了吗？》程海又问。
《嗯，可能还不行。》张警官道。
《怎么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然我们要是在监控上又一次看到你，你说我们抓不抓？》
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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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一直不愿杀人的原因之一，被冤枉的都这么麻烦，更别说被抓到把柄的时候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可不像布鲁斯·维恩那样，拥有能够完美掩饰自己身份的财力。现在信息管制如此严密，若是他办事时出现了疏忽，自己仅剩的几个月自由时间也得泡汤了。
《除了监控以外，现场还有其他目击者录下了视频，发在了朋友圈里。有些无良记者为了博取眼球，私下找到目击者交易，你的脸已经在网络上散开了。》
对于这种吃人血馒头的夜行者，张警官也是极其苦恼。
这帮人为了赶在警方封锁现场前抢占第一手新闻，行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行为极端的，甚至还敢监听警方的通讯频道。
他们曾经抓过一批人，但除了越界的数个，大部分都没法定罪，拘留了放出去还是再犯，无比烦人。
《唉……》
程海靠着椅背，刘警官给他扔上来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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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
程海接过了烟，对他的印象稍好了些。
《我能去现场看看吗？》
《先等徐先生来吧，没确定是怪异之前，这件事暂时还是我们管。》张警官解释道。
在上次事件之后，他也有资格接触到这一层面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一名女警察敲门而入。
《张队，有个人要求见你，和这样东西案子有关。》
《立马来。》
张警官又一次出去，不一会又折返赶了回来，还带进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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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勇亮？》程海有些惊愕。
这不是车站那个记者吗？
《先看这样东西吧。》
张警官递上来一个摄像机，正是程海在黑服务区借来偷拍的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直接快进到关键画面，程海的司机在离席之后去了厕所，被一团肉块袭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司机倒下后，那团肉块啃食了他的肾脏，然后徐徐站起，变成了他的模样。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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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抬头，望向庞勇亮。
《嗯，那天在车上不方便，我下车后才发现这样东西事情，结果第二天就听说服务区那边发现了司机的尸体。后来我跟进这件事情的时候在网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感觉有问题我就过来了，还好赶上了。》
《辛苦了。》程海笑了笑。
缘，妙不可言。
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能帮自己洗脱罪名。
有了这视频，凶手至少有迹可循了。
……
徐秋凡到达警局后，认出了录像里的东西。
《这玩意叫变形怪，按理说不会出现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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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怪？》
《嗯。》
徐秋凡斜靠着椅子，说道：《这是一种不甘寂寞的生物。他们的本体是一团肉块，并不起眼。因此他们喜欢变成别人的样子，去享受别人的生活。》
《它们变身的条件是何？》
《只要能吸收到他人的DNA，就能达成变身的前提，比如血肉或者毛发。他不仅能复制出肉体，也能获得记忆。只有你的经历让他感兴趣了，他才会变成你的样子。》
程海：《……》
说到他的人生，可就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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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辈子简直是死神来了，这半个月更是彻底放飞自我，要多嗨有多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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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凡看出了他在担忧，笑着道：《你也不用忧虑，他也不是什么记忆都能读取的，难以理解的知识会被自动滤掉。因此他无法复制你的能力，本身威胁程度并不高。》
程海：《有多不高？》
徐秋凡扬起下巴，瞥了一眼他的手杖：《最多也就是你把那棍子扔掉后那种程度。》
《那就好……》
程海放心了。
那也太TM弱了。
《所以那东西杀人，是为了不让人太早发现他的身份？》庞勇亮提出了疑问。
身为记者，他的求知欲很重。
《他们的思维模式其实没那么复杂，也就是喜欢重复别人的生活罢了。唯一的变数是，他们变身继承的记忆和性格，在下一次变身时不会立即消失，因此会出现几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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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凡望向了程海，说道：《就比如说你，倘若他之前烟酒不沾，变成你之后就可能会成为某个老烟枪，第三次变身后方还会继续保持一段时间。同样的，倘若他之前复制的对象是某个杀人狂，也就容易染上这个恶习。》
《那我行走了吧？》
程海忽然站了起来，有点心急。
家里还有一只小的呢，那家伙喜欢复制别人的生活，肯定会去他家。
《额……去吧。》
张警官这次没有理由阻止了。
就在这时，程海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程依一。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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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屛住了呼吸。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程依一略带疲惫的嗓音。
《林老师？》
名字不是叫他，让程海眉头一皱，压低了嗓音。
《你作何了？被人攻去了吗？》
《我有点不舒服，下午不想去上课了？》
《你要干什么？》
程海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吃点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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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吃……你有把握吗？》
《休息一会就好了。》
《好吧，动作快点，我要回去了。》
《嗯，拜拜。》
挂了电话，程海重新坐了下来，面色复杂。
尽管他们的对话驴唇不对马嘴，但意思也不难懂。
程依一旁边有人，是那变形怪。她想要自己解决，这才特地征求他的同意。
《不急着回去了吗？》徐秋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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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程海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已不像刚才那般急切。
《你就这么放心？》
《哪能啊……》
程海叹了口气道：《但我总不能向来都注视着她，她得学会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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