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中森明菜的反击 ━━
第六章：《传道者》（最终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这章的结尾，一直以受害者自居，甚至妄图用炸毁学校来完成悲剧英雄谢幕的天才少年A（渡边修哉），按下引爆按钮。
然而，预想中的学校爆炸并没有发生。
而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森口悠子平静得近乎温柔的嗓音，以及远在几十公里外某所大学研究室里的爆炸声。
森口悠子把炸弹，像送礼物一样，快递给渡边修哉在这样东西世界上唯一爱着的人——他的母亲。
《当你按下按钮的那一刻，你也亲手按下了你母亲的死亡开关。》
《这就是我的……复仇。》
写到这个地方，北原岩停住脚步了笔，看着桌子上这叠厚厚的手稿，仿佛能闻到纸页间透出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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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不是肉体的消灭，而是精神的凌迟。
让凶手在余生的每一秒里，都活在亲手杀害至亲的无间地狱中。
这时，北原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听着脊椎骨发出的咔吧脆响，顺手将钢笔放进笔筒里。
《搞定。》
北原岩注视着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稿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然感觉有些好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么一比……》
北原岩身体放松地陷进椅子里，露出某个轻松惬意，却又坏心眼十足的笑容道：《和这位森口悠子老师的精神复仇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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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念力直接杀人的贞子，简直干净利落啊。》
与此同时，铃鹿赛车场的休息区。
哐当！
一声巨响，一张铝合金折叠椅被重重踢飞，撞在更衣柜上发出刺耳的悲鸣。
周围的维修工和车模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近藤真彦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休息室挂壁电视里正在播出的娱乐新闻。
《切，在那装神弄鬼！不就是演了个疯婆子吗？还不是为了博眼球！》
近藤真彦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拉链，心口剧烈起伏。
此时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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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有翻红的迹象，而自己却要在这个地方受气？
这几天他的日子简直糟糕透顶。
车队赞助商只因他连续几场退赛，已然下了最后通牒要撤资。
而他那改装到一半的赛车又急需更换新的进口引擎，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更要命的是，为了发泄郁闷，他这些天在地下赌马场又输了个精光。
这时，屏幕中主持人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语气惊叹道：《这简直是夜深时分档的奇迹！中森明菜小姐的演技不仅征服了观众，也让她的身价一夜之间暴涨……》
听到身价二字，近藤真彦原本阴鸷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这是一种瞧见猎物落网的贪婪光芒。
《有财物了啊……》
在他扭曲的逻辑里，中森明菜依然是只要自己随便说两句甜言蜜语，或者发一通脾气进行PUA，就会乖乖掏出支票本的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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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理所自然地拿起了电话，熟练地拨通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的财物，就是自己的钱。
嘟——
电话接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喂，明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近藤真彦甚至懒得寒暄一句，语气依旧是那样高高在上，仿佛恩赐一般：《我现在在铃鹿。车队这边出了点状况，务必要换个新引擎，也是为了下周的比赛能拿冠军。》
《你现在给我转五百万过来，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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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昏暗的公寓里。
并没有出现近藤预想中关切的声音。
此时的中森明菜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是已然被翻阅得有些破损的《告白》手稿。
面对近藤真彦的嗓音，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惊慌失措地道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
《五百万？》
此时中森明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近藤桑，倘若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你刚以修车的名义拿走了三百万。而且……》
这时，中森明菜顿了顿，手指轻轻划过手稿上的一行字，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某个客观真理：《不管是换引擎还是换车，结局都是一样的。你输掉比赛是只因你的技术烂，不是只因车子不好。》
《……》
中森明菜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静得能听见电流细微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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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近藤真彦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面上的得意与漫不经心瞬间褪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活像台随取随用提款机的女人，如今竟然敢质疑自己的车技？
这份突如其来的顶撞与羞辱，比当场拒绝给他财物，更让他怒火中烧。
《你……你说什么？！》
一阵恼羞成怒的咆哮声甚至穿透了话筒，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奋斗！》
《你这样东西自私的女人！你现在红了就不认人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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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毁了我的梦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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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最常用的招数，把自己的无能包装成梦想，把对方的拒绝指责为自私。
若是以前，听到自私和毁掉梦想这样的大帽子扣下来，中森明菜早就哭着道歉，乖乖掏财物证明自己了。
但此刻。
中森明菜低着头，注视着手稿上关于少年A（渡边修哉）的描写——
【他极度自恋，渴望关注，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行毫无愧疚地践踏他人的生命。他是个永远长不大的、残忍的巨婴。】
《呵。》
中森明菜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了小丑表演后的疲惫与冷漠。
《近藤桑，你清楚吗？我最近读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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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话筒，缓缓念出她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的台词：《你的痛楚，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嘟……嘟……嘟……
下一秒，电话直接被挂断。
铃鹿赛车场的休息室里，近藤真彦拿着听筒僵在原地，听着里面的忙音，整个人仿佛被一桶冰水迎头浇下。
对自己唯唯诺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提款机……竟然敢挂自己的电话？
《混蛋！！》
近藤真彦猛地将电话重重摔在地面，面容扭曲得像只恶鬼般道：《反了……真是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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