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西,一片竹海尽裹银装,冬雨顺着竹叶飘落在雪地之上,陷出深深的水印。一道黑影忽然从竹海暗处隐现,飘立在绿竹林草堂之上,一名黑袍老者静静站在草堂内注视着远方水雪交融顺着河道徐徐向下流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打探到何消息?》那位黑袍老者淡淡问道。
《这个地方这么冷,渊叔为何不不弄些篝火呢?》唐月白手指轻轻一挥,沉没在雪海内的枯枝从雪中疾速冲出向草堂石阶上聚集。《砰~》一团烈火在草堂之中徐徐升起,阴冷的绿竹雪海有了一丝暖意。
绿竹林委实很冷,这个地方沉埋着不少江湖死尸。福王府每一次与江湖势力暗中争斗,这个地方都是最佳的埋尸地,而如今绿竹长得更加茂盛。黑袍老者背对着篝火,两鬓白发在冷风中浮动。他双目冷冷的注视这远方,口中略带一丝警告,《你既然独自来到洛阳,就做好你自己的事。以后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来找我。》
篝火中的枯枝发出撕裂的声响,而远方沉寂如一片死海。唐月白绯红的脸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娇娆,她望着唐渊那伛偻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幽水,轻松道,《渊叔,天香楼里有天下令。》
《这样东西我早已知晓,数个时辰之前曹晟他们刚从天香楼无功而返。》唐渊语气中显出极度不满,但还是压住自己内心那气愤。
唐月白向前了数步,来到唐渊身后。《是只因八派掌门都来了?》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与以往不同,本届八派会武各派掌门亲自坐镇,因而要抢夺天下令极其困难。
唐渊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眼中深邃的目光紧盯着雪水中捕食的飞鸟,闪动着翅膀飞掠过冰冷的湖面。一只青鱼被飞鸟疾速从冰水中叼出,它疾速划过竹林上空飞去。《每某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我在福王府沉寂数十载就是为了等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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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拿到天下令,我们蜀中唐家就可以重出江湖?》唐月白歪着头望着唐渊那一动不动的身体。
唐渊右手轻微地一挥,一片雪瓣如针般飞冲向竹林上空的飞鸟,瞬间划破飞鸟的身体,它口中的青鱼掉落在雪湖之中,疾速潜入水中。
飞鸟惨烈的嘶鸣声划破天际。
《自然,我们唐门无法独自一家之力冲出武林八派与天香楼的势力,只有借助外力方能...我本来打算依借福王府的实力,没联想到天下令竟然重现江湖。》唐渊眼眸之中兴奋之色显露无遗。
唐月白望着坠入雪水中的飞鸟,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抢夺天下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唐渊转过身来看着火焰照红的唐月白的双颊,淡淡一声,《你还小,唐家已经在蜀中待太久了。傲天却还谨守自己的誓言,江湖中人早就忘记蜀中还有唐门一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静静的过一生不好嘛?》唐月白注视着唐渊那两鬓斑白的枯荣容颜,嘴角露出天真无邪之色。
《我们唐家本来行武林八派平起平坐,只因剑阁花海一战。》唐渊目中露出一丝怒杀之色,死死瞪着即将燃尽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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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白望着他那怒目之色,沉默不语。洛阳城的雨水一点一点地停歇,西面的阳光划破雪海尽头的乌云,徐徐照射在城中高耸的阁楼和福王府的竖塔。
《对了。天香楼和八派决定要邀请江湖弟子人士一同参与八派会武》唐月白随口提到,她在飞龙阁外听到的各派掌门对话内容。
《真的?》唐渊眼中激动之色一闪而过。
《嗯,可是我是偷偷跑出来,不然我行去报名,为我们唐家在江湖扬名。》唐月白偷笑道。
《这个不是不可》唐渊注视着她那灿烂笑容的双眸,点头道,《你不必隐藏自己身份,但不可对外人提及我。》
《好。》唐月白脸畔露出两个小酒窝,娇美的容颜在篝火的映射下更加动人。
《你这段时间,行住在白马寺,我会让人给墨云方丈说一声。》唐渊飞身踏在竹林之上消失在一片林海之上。
《那我去了?》唐月白踮着脚望着消失在林海中的唐渊的身影,脱下身上的黑衣,一袭绿衣的唐月白沿着满是雪瓣的青石道,走出绿竹林来向洛阳西街快步而去。她左顾右盼向四周望去,心下道,白马寺在那边呢?她望着街上涌现的行人,探着头望了望街的尽头。
阳光将街肆上的行人照射在青石地板之上,唐月白飞身跳跃到房顶极目远望,但还是无法判定白马寺究竟在哪个位置,她只得又跳下身来顺着街肆向明义坊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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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时辰之后,唐月白沿着洛阳西街从来都向东而行,来到洛水河畔,看着满江船只在码头打听到白马寺就在福王府南边十多里的地方,她看时辰尚早便慢步在人群之中,听着洛阳百姓对八派会武的议论。
洛阳东街大道上,白马寺内香火鼎盛,唐月白跟着尚香祈福的城中百姓一同进入寺中。墨云方丈早已按照唐渊的意思为她准备好了一处精致的别院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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