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北,洛水滚滚而去,码头也早已恢复如常,东来西往的商客、百姓从渡口纷纷登岸,其中不乏有江湖豪侠。隆冬将逝,但漫天飞雪却使人感到这冬天会更加漫长许久。洛水码头各大渡口已经人流攒动,与不久前精武卫驻守形成天壤之别,平日盛况又再次呈现。远处的民船徐徐开始靠岸,各大渡口人货从船上涌上码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爷,你已然消耗大量内力了,这位老伯仍然昏迷不醒。》船舱里,一名丹红长衫的少年望着躺在木榻上的白发老者,脸色发白,嘴角血色尽失。老者头上的银发经过他悉心打熟悉,稍拭去一些不堪之色。木榻旁,某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双目有神的紧盯着气喘嘘嘘的老者。
曹昊天并未理会他,双腿盘坐在木榻旁,手中真气从银发老者手腕缓缓注入体内。
半年前,曹昊天得到绝密消息,天下令忽然在漠北出现,为防天下令落入恶人之手。他便与费鸣两人假借远方游历之名,亲自前往漠北寻找,结果在漠北苦寒之地寻找数月无果,便折返回中原。月前,他在返回洛阳途中,收到天下盟冥龙坛主书信,有要事相商,约定在嘉州大佛。接着,他便与贴身侍者费鸣前往,不料冥龙坛主在大佛脚下惨遭毒手,自己赶到之际,为时已晚。
费鸣一脸忧色,看着曹昊天为木榻上的老者疗伤,一股接着一股的真气不断从曹昊天手上传出,注入老者身体之内,自己却只得在一旁忧虑的注视着。
一番输入真气之后,曹昊天从怀中取出一粒淡红色药丸,塞入老者口中,以真气逼入。一旁静静看着的费鸣眉目紧皱,深沉道,《二爷,这是彩玥丸,你作何得轻易》
《我清楚》曹昊天缓缓站直身躯,长吁一口道,《再珍贵的药物也抵但是人命。》
《可是可是,我们天香楼的彩玥丸所剩不多啦》费鸣心神乱了几分,含糊说道,《自从楼主彩玥丸便的数量便有减无增,恐怕本届八派会武都不够给各派弟子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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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昊天静在那里,沉思一会,回身看着船舱入口处的费鸣,长叹道,《这样东西,我岂能不知。也不知楼主现在身在何处,希望他》
《吉人自有天相,二爷无须担忧》费鸣注视着曹昊天脸色一沉,宽慰道。五年前,因慕容兔假冒恒山派弟子一事,天香楼楼主亲上恒山派请罪,接着回到洛阳之后便离奇失踪,曹昊天只得对外谎称慕容楼主闭关修炼,在慕容珏失踪的这些年曹昊天遍寻不得。只是第十九届八派会武将至,各派弟子都在洛阳等候。
《离八派会武还有一月有余,希望各派掌门能够及时赶到洛阳。》曹昊天掀开船舱布幔,走出来,站在船头望着漫天飞雪,洛水码头上人声鼎沸。
费鸣站在船舱入口处注视着飞雪中的曹昊天,一袭黛青长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如果二爷》费鸣哽咽了一下,看着回头紧盯着自己的曹昊天,喃喃道,《倘若楼主还没有赶了回来,本届八派会武只得您来住持。》
曹昊天脸色一肃,注视着费鸣并未言语,目光深邃。两人对视在一起,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可是,您救治那位老伯,已然耗费大量内力,倘若有人乘机捣乱》
《不是还有兔儿吗?》曹昊天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淡淡一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费鸣从船舱门口走出来,站在曹昊天身侧,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叹声道,《兔爷毕竟涉世不深,在江湖中又没有声望,再者她当年》费鸣自知失语,赶忙住口,不再说下去。
曹昊天席地而坐,趴在船头的护栏上注视着洛水从船下流过,沉默瞬间,徐徐抬头注视着不远方的渡口,苦笑道,《不是还有各派掌门吗?他们理当已然出发了,过几日便到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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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费鸣眼中一亮,方才担忧的神色逐渐消退,他注视着身前席地而坐的曹昊天,依旧忧心忡忡。那日,嘉州大佛下的那三道虹影,武功身法极其诡异,并且招招阴狠毒辣,如果他们三人忽然出现在八派会武期间,只怕费鸣再也不敢乱想下去,只是希望目前这人能够尽快好起来。
船只靠岸,曹昊天起身身来,轻声道,《费鸣,你找码头的王二五借辆马车,记起放上暖炉。》
《清楚了。》费鸣纵身飞跃到渡口的木板上,回头笑着看了一眼曹昊天,快速没入人海中。
洛阳的雪越来越大,码头两侧停靠的船只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曹昊天看了一眼码头上的人潮,随后回身回到船舱之中,静静坐在木榻旁的炉火旁,木榻上的老者依旧脸色发黑,嘴角血色全无,平躺在那里。
洛水码头西北处的货物区,一片帐篷连成雪幔,最外面的帐篷前一堆篝火正烤着一些什物。费鸣从渡口一路飞奔而来,飘立在篝火旁,顺手从篝火上拾起一块鸡肉,嚼着《真香》他快步进入帐篷之内,看着面前这个相貌粗豪的男子,哼了一声,《二五子,你可真会享受,大雪天还有烤鸡腿吃。》
帐篷内的粗汉见来人,赶忙迎上,一脸笑容道,《这不是二爷身旁的红人吗,怎得有空来我这里闲逛?》
费鸣右手拿着鸡腿,左手轻拍身上的积雪,一屁股坐在帐篷内火炉旁的暖榻上,注视着眼前这粗汉道,《我那有时间闲逛,你真会说笑。》一边说着,一边嚼着嘴里的鸡肉。
王二五躬着身子,追追问道,《那你来我这个地方做何?》
费鸣注视着弯着身子的王二五,并未理会他,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木案,喜道,《有酒!》,随后左手内劲鼓起,一道力场飞冲向木案,将酒壶疾速吸入左手掌中,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道,《二五子,这洛水码头,就属最会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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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五窘迫的嗔道,《费少侠,竟会拿我寻开心。快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哎哟,竟清楚吃肉喝酒,把二爷交代的事情差点忘记了。《费鸣轻拍脑门,疾呼道,》二五子,赶快给二爷准备辆马车,二爷此刻就在渡口的船上。《
》你早说吗,不就一辆马车,我这就去安排《王二五,一双手叉腰,向帐外粗声喊了一下,》来人,速度准备辆马车《
话音刚落,某个半大小子跑到帐篷门口,粗声道,》五爷,我们这就去安排。《
坐在炉火旁的费鸣将酒一饮而尽,左手将壶口朝下晃了晃,低低念了一声,》没了?《随后目光紧盯着王二五,一脸贼笑。
王二五又从木案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壶酒,递到费鸣身前,冷哼一声,》最后一壶啦,你可不能打劫我们这些穷苦人家。《
》穷苦人家?《费鸣双目瞪大,死死的注视着面前这个粗汉,大笑道,》二五子,你要是穷苦人家,这洛阳城就没乞丐了。《
王二五听到此语并未生气,一脸赔笑着道,》我就随口一说,费少侠可前往别到二爷那处告状。《此刻,帐篷外面方才那半大小子走了进来,粗声粗气道,》五爷,马车已然准好了。《
》放火炉没?《王二五背对着那小子,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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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
》走了,我去码头接二爷。《费鸣将手中的鸡腿骨头丢到炉火之中,拍了拍手,低声追问道,》最近洛阳有什么是发生吗?《
《大事、怪事到没有》王二五右手摸了摸脑门,沉思瞬间之后,向帐外望了望,压低声音道,》今早,福王府在码头接了一队北边来的人,你们上岸时理当还能瞧见那艘官船,在码头东北边。《
》福王府?《费鸣停顿了下,站在帐篷入口处向东北方向看去,一艘高大的官船停靠在岸边。他回头注视着王二五的目光,淡淡一语,》是精武卫?你不会看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是,五爷作何会看走眼。《王二五向入口处走来,站在费鸣左侧轻语道,《这次阵势很大,精武卫从码头一直护卫至福王府正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吗》费鸣瞧了瞧王二五,又将目光注视到那艘官船上。
福王府在北疆这些年向来是雷厉风行,自从老福王去世之后便行事低调,甚至异常神秘。《这次大张旗鼓的来到码头,理当和西面有关》王二五顺着费鸣眼神的方向,看着岸边那艘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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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西面什么事?《费鸣望了一眼王二五,快步走向数丈外的马车。》听金陵来的客商说的,皇帝打算为皇太孙册立妃子,太子有意结《王二五注视着马车远去,留下的车辙,语气越来越轻道。
费鸣驾着马车穿过人潮,向码头飞奔而去。他与曹昊天在漠北数月,也听闻一些漠西与金陵的传闻,但是作为江湖之人,他并未在意朝廷究竟想干嘛,心中默念着,希望八派会武行顺利举行,千万不要出什么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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