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龙啊,喂?喂?是小龙吗?》电话那边信号好像很不到,喂了几声,才传来某个沧桑的声音。
《妈……》
我沙哑着叫了一声,感觉嗓子里似乎揉了一团棉花,很难受,有太多的话堵在心口,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无声。
《小龙,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电话那头,是某个简陋的小卖部,一个村妇,拿着座机电话,面带笑容地大声追问道。
许是常年劳作,在她面上,手上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能,妈,你们还好吗?》我很不争气,这话一出,好久都不见的泪水,竟然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哀伤处,面对我的家人,我的妈妈,我的情感抑制不住了,就似乎尥蹶子的马,奔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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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呵呵,你在那边过的好吗,还有没有钱用,没有你就告诉妈,上个月家里卖了两头猪,卖了两千多呢。》
妈妈在那边,很开心,笑得很自豪,可她一关心,我的眼眶瞬间决堤,泪水不要财物地流下来。
我是某个游子,不管在哪儿,过得怎么样,始终都会有一个温馨的港湾,一声声带着关怀的祝福等着我,我一回家,热腾腾的面条就能端上桌。
没错,这就是家的感觉。
菲菲抽出抽纸,帮我擦拭着眼泪,我点上一根烟,任凭眼泪沾湿衣襟。
《妈妈,财物多财物少不重要,只要你们身体好就好,呵呵,你儿子现在能挣钱了,不用节约,想买啥就买啥,我等几天给你们存财物回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实话,我现在手上能动用的资金,十万以上,我自己的财物,也是超过十万了。
具体有多少,我没有去查,但可以肯定,厂区的工资,以及凯伦的工资,绝对是在第一时间到我账上,这还不算其他巴结的人送的手表红包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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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包,我一般都不存着,拿出去都和大家吃吃喝喝了,即便是这样,我卡里也差不多接近二十万了。
因此,说话很有底气。
《呵呵,你挣的钱你自己用,你打回来的财物,我都给你存着呢,准备给你娶媳妇儿用呢。》
《妈,你儿子能挣钱了,你们随便用。》我又一次争着说了一句。
那边妈妈哈哈大笑,听见自己的儿子能挣钱了,愉悦得很。
《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因为一般都是我主动打电话回家,老家比较贫困,爸妈都没用手机,打电话的话,只能去村口的小卖部,他们主动给我打电话,那绝对是有事儿。
《那,小龙啊,你看能不能请假,你爷爷七十大寿,说是想你了,你看,厂里放不放假,能请假,你就赶了回来吧。》
《……》我真该死,爷爷七十大寿我竟然给忘了,最近也是太忙了点。在心里,我早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还有,小妹嘴里,天天念叨着你呢。》不知何时,妈妈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在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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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别说了,明日我就回家。》
挂完电话的我,心情有些沉重,但很激动。
当晚,我在宾馆,写了几分注意事项,有关于城北工地的,也有关于凯伦的,准备让人交给马军和李琦。
《小龙,你要回家么?》
我将纸张折叠起来,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呵呵,不是我,是我们。》
菲菲拄着手臂,手里拿着西瓜,煞是可爱的看着我。
《我们?》菲菲一愣,接着整张脸变得羞红起来,捏着衣角,像是个害羞的小媳妇儿:《我去,你爸妈会愉悦吗?》
我大胆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笑着道:《会的,能有你这样聪明可爱的儿媳妇儿,他们愉悦还来不及呢。》
其实,将她带回家,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电话里妈妈没说,但我清楚,她心里还是想问的,只怕我万一没有女朋友,显得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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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东西人选,除了刘宇珊,别无选择。
我不是移情别恋,更不是过河拆桥。
第一,菲菲的经历和习惯,会让父母起疑,尽管他们没有文化,更没有来过大城市,只是某个辛苦了一辈子的农民,但你别小看了他们的小智慧,某个生活了几十年的过来人,能看出来的问题,很多。
但宇珊就不一样了,首先,她的性格,我爸妈肯定会喜欢,加上她本来就是某个单纯的女孩儿,父母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女孩儿好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人说,既然回家,那你带媛媛呗,人家那么漂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呵呵,媛媛,我向来都将她的话当成是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不可否认,我对她肯定有想法,但目前,还不是特别强烈。
第二天一早,在给马军和李琦交代完后,我直接去了厂区,和苏老板畅谈了两个小时,接着,给炮哥打了一个电话请假,电话里他并没有说何,只是叫我关注场子和工地,再也不能出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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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午饭,我就买了特产和礼物,带着宇珊,开着老板的宝马,带着兴奋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
这段时间,城南某个不起眼的巷子里,莫名其妙的开了一家很大的酒吧,装修一般,但胜在消费低廉,一看就是大众消费的场合。
但里面有歌手舞者,装修一般,但却有趣味,开业当天,生意甚是火爆。
周围大多数有时间的小青春,上班族都来这儿消费了。
二楼,某个卡台,数个青年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酒水,一楼的舞台上,一对情侣正演奏着《笑傲江湖》。
《踏踏!》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穿着作战靴走了上来:《来,给我这数个兄弟送两打百威,小吃果盘给我拿上来。》
很快,服务生带着酒水小吃放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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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哥,你这么整,让我们挺受宠若惊啊。》数个青年,领头的某个,手上太阳穴的位置,纹着一只蜘蛛,打扮很邪性。
青年坐在他的旁边,笑呵呵地指着整个酒吧:《兄弟,你看,我这地儿,还可以不?》
蜘蛛男环视一周:《还行,要不我也不能来这儿。》
青年颇有气势地点上一支烟,笑道:《蜘蛛,你在城南也小有名气,你的小团伙也挺有马力,我这酒吧呢,目前还缺数个内保,呵呵,你看,你们有兴趣不?》
蜘蛛男一愣,随即注视着青年,眼神在他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链上一晃而过。
《呵呵,哥,兄弟是缺钱花,但要我办事儿,不仅仅是钱这么简单。》
青年同样一愣,随即起身:《走吧,咱去办公室聊聊,是当兄弟还是朋友,咱不看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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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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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里道区出发,除掉在收费站的休息时间,我是没有怎么睡觉,一路驰骋,只因,后天,就是爷爷大寿的日子。
而我,务必赶在明天夜间之前赶到。
《小龙,休息会儿吧。》夜幕降临,我们进入了老家的县城,我双眼通红,宇珊拧开一瓶水,递给了我。
我喝过水,将车子停在了县城唯一的某个品牌超市入口处:《走,给我家人,买点礼物。》
宇珊不解地看着我:《还买啊,后备箱那么多呢。》
走之前,我们再广东买了几分特产,广东无非就是海鲜,还有一些老苏那处的好烟好酒我也带了大量,酒是五粮液,烟是中华烟。
这些在老家是高档,但在我家人那里,还没有一斤糖糕来得实惠。
某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习俗和习惯。
《呵呵,这么久没回家,我得给我弟弟妹妹买点礼物啊,还有我爸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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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商场,直接进入了采购模式。
某个小时候后,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迈出了商场,后座全是礼物,弟弟妹妹的衣服鞋子,爸妈的鞋子衣服,还有爷爷的寿礼,以及当地的小吃糖果一大堆。
半个小时后,我开着车进入了我们村口的土路。
《小龙,你说,你爸妈会喜欢我吗?》进入村头,宇珊又变得害羞起来,低着脑袋,红着脸。
《呵呵,放心,他们会喜欢的。》我安慰着。
我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大灯照着村里的房屋,还是老式的徽式建筑。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那处还亮着灯,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老大爷正看着电视。
白墙青瓦,石板路,斑驳的矮墙,证明这样东西村子,在经历过历史变迁后,依然没有摆脱贫困的面貌。
或许,在经济发达的此日,农民收入也在大幅度的增加,农副产品也日趋变得有价值,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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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穷,依然是这里百姓最大的困扰。
村子里,又修建起了几栋高大楼房,带着沿海城市的风格,好像,是那些在外面打工挣钱的相亲赶了回来修的。
车子,顺着记忆,轮胎碾压着石板路,越靠近家,心情就越兴奋,甚至变得亢奋,连续两天的驾驶疲劳也在悄然中逝去,几分钟后,我就能看见爸爸妈妈,弟弟妹妹,还有那从小就喜欢我的爷爷。
家里的老狗,院子里的鸡鸭,篱笆院,院子菜地面的小葱,这些,都在脑海里盘旋,像是一副剪辑好的影片,不停地播放。
我的家,在村子的中间,是一排低矮的平房,但门前有个很大的院子,那是爸爸亲自用竹篾编制的篱笆院,院子中间有颗杏儿树。
《汪汪!》
一条老狗,叫嚷着冲向了宝马。
《嘎吱!》
车子问问地停在院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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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哈哈,老黑!》
我一下车,老黑就冲上来,用头拱着我的裤腿,我揉着它的脑袋,每某个动作,都带着儿时的温馨。
外面的吵闹惊动了堂屋向来都等待的家人,妈妈率先跑了出来。
《我的儿啊。》
昏暗的灯光下,熟悉的脸庞又添了几缕皱纹,朴实的衣着还是我上学那会儿,妈妈找人做的。
《妈……》我冲过去,瞬间潸然泪下。
妈妈握着我的双手,双眼泛红,不停地审视着,看看我是高了,还是瘦了。
颤抖的手掌,表明她内心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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